很快,那個跑出去的女孩抱著幾瓶酒進來了。
這些酒是她親自挑的,專門挑了度數(shù)高的,還特意讓酒吧把瓶蓋給開了。
“來來來,姐妹們,大家一起請方小姐喝酒!”
幾個女的一聽,紛紛興奮地沖了上來,將方緹按住。
易媛媛挑了一瓶威士忌,舉著瓶子就朝座上的方緹湊過去。
“不要!”
方緹努力掙扎,想要掙開這幾人的桎梏,一時心急脫口而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宴知淮的!你們敢灌我酒,事后你們承擔(dān)得起宴知淮的怒火嗎?”
她話音一落,包廂里面驀然一靜。
幾個女孩相互對視一眼,下一秒,不約而同地爆笑了出來。
“方緹,你在說什么夢話?你說你肚子里面的是宴知淮的孩子?那我還是宴知淮的老婆呢!”
“雖然知道你現(xiàn)在是狗急跳墻,但是想要編織謊言,也說一個靠譜一點的啊!但凡你說個身份低一點的,我們說不定就信了呢?”
“就是!宴知淮是什么人?像你這種福利院出身、身份卑微的養(yǎng)女,估計連宴知淮的面都沒見過,還懷上他的孩子?你是隔空受孕的嗎?笑死人了!”
方緹眼見那酒瓶越來越近,急得出了一頭的汗水,“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可以把我的手機拿出來,給宴知淮打電話,等電話一通,你們聽到他的聲音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夠了!”
易媛媛冷冷地打斷她,“方緹,不要垂死掙扎了,你再拖延時間也沒有用,不會有人來救你的!這酒,你今天必須給我喝了!”
說完,易媛媛向幾個女孩示意了一下眼神,讓她們把不斷掙扎亂動的方緹按住,她捏住方緹的下巴就開始往她的嘴里灌酒!
砰——
包廂的門猛地被從外面踹開。
幾人聽到動靜往門口望去,當(dāng)看清站在幾名黑衣男子最前面的男人的臉時,瞬間呆住了。
易媛媛手中的酒瓶不慎從手中滑落下去都沒有反應(yīng)。
宴……宴知淮怎么在這里?
方緹抓住這個空隙,一下子從她們的包圍中掙脫出來,卻沒有看門口的男人一眼,直奔洗手間。
她往馬桶前一跪,用手指摳喉嚨催吐。
努力想要將剛剛被灌進肚子里的酒精催吐出來!
宴知淮往洗手間的方向看去一眼,回頭,眸光冰冷徹骨。
幾個女孩被他身上可怕的氣勢幾乎壓得喘不過氣來,有幾個甚至嚇得兩條腿都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易媛媛呆呆地看著門口的男人,腦海一瞬閃過剛才方緹說的話,但很快她又將這個荒唐的想法拋掉。
不可能,絕不可能!
宴知淮是什么人,方緹怎么可能高攀得上?
易媛媛忍著心底隱隱的惶恐,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宴、宴三少,請問您有事嗎?”
宴知淮懾人的眸光掃了她一眼,冷聲吩咐身后的保鏢“去,跟這家酒吧的經(jīng)理說一聲,讓他把酒窖開了,把所有的好酒都拎上來,請這幾位小姐喝個夠!”
“是!”
在座的幾個女孩臉色煞白。
不等她們說出求饒的話,宴知淮已經(jīng)邁開長腿,朝洗手間而去。
“嘔——”
方緹趴在馬桶前,拼命摳著自己的喉嚨,發(fā)了瘋似的催吐。
瘦弱的背脊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著。
宴知淮漆眸一暗,單膝跪在她的身旁,寬厚的手掌輕輕地落在她的頭上,“我?guī)闳メt(yī)院吧?”
方緹回過頭來,整張小臉都是紅的,連眼睛也紅得像兔子的眼睛。
“對不起!”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抓住他的褲腿,慌亂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我已經(jīng)很努力地催吐了,但是不知道吐干凈了沒有,萬一沒有吐干凈怎么辦?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喝的,但是她們一定要灌我喝……對不起,對不起寶寶……”
“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我一開始就不喜歡他們,怕他們會影響我未來的生活,所以想要把他們打掉。后面也是一直在盡力忽略他們的存在,不想讓自己對他們產(chǎn)生感情,因為我怕……怕等生下他們后跟你離了婚,以后見不到他們會傷心難過!現(xiàn)在……”
方緹無助地啜泣著,哭得整個身體都在發(fā)抖,“現(xiàn)在我還喝了酒,讓酒精傷害到他們……他們投胎在我的肚子里真的是太倒霉了,我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媽媽了!對不起,對不起……”
宴知淮抿了抿唇,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手掌,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
“你已經(jīng)做得很棒了,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爸爸。因為心底的障礙,一直都不愿承認他們的存在,甚至連保護你們都做不好,真的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