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繁華的大都市沐浴在明媚的陽光里。
信和醫(yī)院,港市第一私立醫(yī)院樓下,一輛加長奧迪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文芳先下車,然后將宋謹言扶了下來,司機馮立輝去停車。
文芳扶著她,仰頭看著醫(yī)院的大樓,不解地問道:“夫人,您來這里做什么?”
她有私訂的產(chǎn)檢醫(yī)院和月子中心,根本不需要來這里。
“我來見一個朋友。”
她看著醫(yī)院的大樓,目光閃爍,臉上流露著興奮,一副好戲就要開場的樣子。
“我來見朋友的事,不要說出去?!?br/>
“我知道,我知道……”
在這方面,她能裝聾作啞,裝瞎,盛清出軌的事,那么多年,她都能裝出一無所知。
宋謹言也正是看中她這一點,才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她和馮立輝都是她的人,所以才帶他們兩人出來。
她打聽好了病房,一個人向高級病房去。
來到高級病房門口,她輕輕推了下門,門是半掩著的,她直接推門進去,將門反鎖上。
進了臥室,就看到一個穿著藍色病服的人坐在床上,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的景色。
聽到腳步聲,病人猛地轉(zhuǎn)過頭來,看到一個陌生人,受驚大叫:“你是誰?媽,媽……”
她在這個病房里,已經(jīng)兩三個月沒見到過陌生人,一直關(guān)在這個病房里,時間變得無比的漫長和可怕,她已經(jīng)患有抑郁癥了,很容易受驚。
“別怕,別怕……”宋謹言立刻安撫著她:“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來幫你的?!?br/>
“你是赫寶娜對不對?”
她看著她的臉,她的臉全裹在紗布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窩深陷,有些瘆人,病服里空蕩蕩的,瘦得像個骷髏架子。
“媽,媽……”
赫寶娜根本就不認識她,不聽她的。
“我是來告訴你,是誰害得你被火燒傷,毀容的!”
床上的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直直地盯著她:“你……你說什么?”
她雖然被燒傷得很嚴重,但她的聲帶受到的影響不大,發(fā)聲還是清晰的。
宋謹言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確認了她的身份,眼底閃過一抹癲色,開口說道:“你之所以會受傷,是被人陷害的?!?br/>
這幾個月以來,她的精神大部分都是恍惚的,現(xiàn)在聽她這么說,也有些恍惚。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寶赫小姐沒關(guān)注外面的事,的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慢慢告訴你?!?br/>
她扶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娓娓道來。
“林向益被捕,被判無期徒刑,你知道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她現(xiàn)在過著完全與世隔絕的日子,她說的,她都不知道,她顯得很暴躁,沒耐心。
宋謹言沒有理會她,繼續(xù)說著。
“林向益是大電影《秩序》的投資人,你們拍戲的劇組,也是他的?!?br/>
她聽出了一點端倪:“你說快點,說重點!”
“你們劇組發(fā)生的那些所有事故,都是他為了殺喬熙而精心布局的?!?br/>
她一驚,抱緊了被子:“不可能,你胡說八道!”
以前,他們也說過,是喬熙害她的,但這個念頭,當(dāng)時被扼殺了。
“你可以去問問你小姨,高蘭珠!”
她是今天一早看了高蘭珠的新聞,將所有的事情聯(lián)系到一起,才弄清楚這些的。
以前,高蘭珠為了報復(fù)陸錦添和喬熙,鼓勵她爬上陸宏祎的床,讓她在陸家為這一家人制造麻煩。
她們之間,是相互利用。
現(xiàn)在,機會來了,她當(dāng)然要把握好這個機會,利用她來打擊喬熙。
“你給我繼續(xù)說!”赫寶娜依然坐在床上,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要不是腿上有傷,行動不便,她就要站起來抓人了。
宋謹言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扶著肚子。
“你小姨為了讓林向益幫她殺喬熙,做了他的情人?!?br/>
“林向益在劇組布局,要殺喬熙,被她識破了,而你,不過是她的替身!”
赫寶娜抱緊枕頭,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
“寶娜小姐,我言盡于此,你是當(dāng)事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最清楚不過了,你仔細想想。”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剛一轉(zhuǎn)過身來,差點撞在了米惠珠的身上,嚇得連連后退,扶著墻才站穩(wěn)。
米惠珠只是出門去替女兒拿藥去了,很快就回來,所以沒有把門鎖上。
回來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門是鎖上的。
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女兒,她不分白天黑夜,筋疲力盡,身心受創(chuàng),大部分的時間,精神也都是恍惚的。
她以為是自己鎖的門,就用鑰匙開了門,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了宋謹言。
她進來的時候,她才剛剛開始說,她的話,她全聽到了。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她面露瘋狂,模樣十分嚇人。
宋謹言扶著墻,暗暗發(fā)抖地看著她,她穿著寬松的裙子,頭發(fā)胡亂地攏在腦后,頭發(fā)花白,神形削瘦,看起來就像個五六十歲,飽經(jīng)滄桑的老太太。
“米……米惠珠?!”
她了解過高蘭珠,自然就查到她們母女,米惠珠這個女人,她是認識的,但現(xiàn)在,她完全認不出她來。
“宋謹言,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米惠珠眼睛瞪圓,目光兇狠地問道。
“米總,是不是真的,你一查遍知?!?br/>
她的語氣柔和,生怕激怒她,她們母女倆現(xiàn)在的樣子,看起來很兇殘,她都后悔自己一個人進病房里來了。
她可是個大著肚子的孕婦!
“我是陸夫人,我嫁給陸宏祎,身份一直沒有得到陸錦添和喬熙的認可,我和他們之間,矛盾不小,我來這里,的確動機不純,但是米總,你們也不想被蒙在鼓里吧?”
她的一席話,讓米惠珠冷靜了下來。
她冷冷地看著她,她的臉上,如今也只有這種神情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真相,陸夫人,請回吧。”
她不會真惹宋謹言,一來,她是陸夫人,她們現(xiàn)在惹不起,再則,她已經(jīng)沒有心思來關(guān)注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和事了。
“謝謝”兩個字,從她的口中說出來,都聽得人毛骨悚然,宋謹言迫不及待地離開了病房。
出了病房,進了電梯,電梯往樓下去。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渾身全是冷汗。
剛剛,米惠珠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樣子,太可怕了,她被嚇到了。
她在裙子上擦了下手心的冷汗,突然覺得小腹有些疼痛,眉頭不由皺緊了,臉色發(fā)白。
出了電梯,等在電梯門口的文芳立刻上前來扶她:“夫人,您臉色不大好,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