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再來一份魚香茄子!宮保雞丁,還有一份茄餅!”
涌潮記里,依舊如同往常那樣人流如織,若是往常,那精靈球一樣的老板早已滿臉苦笑地給各個顧客們道歉,然后痛苦地取消掉了訂單。不過在劉辰加入了以后,后廚的工作效率大大提升了,且味道也不僅沒有下降,還提升了,讓一眾老顧客非常高興。
精靈球老板真是又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從此以后,涌潮記的名聲一定會逐步上升,顧客也會越多;而憂,則是因為將來。
劉辰是一個高中生,他不會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涌潮記里做一輩子的廚師,面對著明顯更為廣大的前途,換做是他,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涌潮記里呆著。所以,哪怕這幾天里他和他老婆悄悄統(tǒng)計了一下店內(nèi)的收入,面對著增長了差不多兩倍的收益,也完全無法展眉笑眼。
劉辰是多么鬼精的一個人,老板對他的想法是什么樣的,他又怎能不懂?只是,心里面全是斬殺妖魔鬼怪,將它們的神秘度給奪走的念頭,又哪里抽得出心思去安慰這人?于是,事情就這么掛著了。
轉(zhuǎn)眼,一個月就過去了。
“來,老黃,這是你的工錢。”
新的時代并沒有發(fā)展出移動支付這種高端的東西,而且胖老板也不習慣銀行轉(zhuǎn)賬到員工的銀行卡里,他更喜歡的是將錢完全交到員工手中,一來借此激勵員工,讓員工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手中的錢;二來,則是因為以此拉近與員工的關(guān)系。
這樣的手段當然是方便了劉辰,時間短暫,他還沒來得及去辦理銀行卡,若是單獨去找胖老板要求現(xiàn)金,在足足有三十來號人的涌潮記里也實在是顯得太過特立獨行了些。故此既然方便,那么劉辰也就笑納了。
“最后,來給我們的大廚,劉辰來發(fā)工資了。”
劉辰微笑著上前,接過了老板給的信封。
胖老板奉行古風,在給員工工資的時候都用一個信封包著,免得錢多的人看不起錢少的人,雖然在彼此眼中,誰能拿多誰能拿少已經(jīng)是明眼可見的了,可以說是并沒什么卵用,但至少給一些收入較低的員工一些面子,讓他們感激不已。
這便是做人了。
“嘛,你們這些油膩鬼,別看人家小劉拿的錢多啊,人家的所作所為你們也是看在了眼中的?!迸掷习逍ξ?,那瞇起的小眼早就看到了一些廚師明面上祝賀,但面色卻都沒幾個好的,便直接開口道:“而且人家小劉也只是來兼職的,人家的本職,可是高中生!”
“高中?”
“真的假的?”
“這么高的學問也來做廚師?”
胖老板這句話好似在油鍋里放了水,一下子炸開了,周圍的廚師們看劉辰的目光之中,再也沒有之前的紅眼嫉妒,反而是一片欽佩之色。
這個年代很重視學問,無論是學校里,還是在社會上,對于這些個讀書人,都是非常敬重的,不單單是因為這些讀書人的學識,還是因為這些學生們,確實不是傳說中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反而一個個扛槍能戰(zhàn),拿犁能耕的實用型人才,基本上各行各業(yè),都能看到讀書人的身影。
因為有本事,而不是單純的吹牛,讀書人的地位水漲船高,也就成了必然的事實。
不過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嘈雜之聲,胖老板很不滿意地看向了門口,這一看,就看得胖老板頭上冒出了白毛汗。
那竟然是一片的黑衣黑袍,胸口紋章,上繪制了餓狼圖像的人!
是警察!
警察為什么會突然造訪這一片地方?
還沒等胖老板再多想些什么,那些個黑衣人便闖進了餐廳之中,眼神空洞,包圍了胖老板一行人!
“這個,各位警官,請問小店是...”胖老板走上前,想說些什么客套話寒暄一下的時候,一個胸口以戟為紋章圖案的人,走上前來,將胖老板扒拉到了一邊,目光灼灼地盯著一眾廚師所站立的位置,登時將眾廚師給嚇得倒退了三四步。
但是,只有劉辰好似被嚇得呆傻了一般,動也沒動。跟他關(guān)系較好的老黃心中大急,正要上前將劉辰拉回來時,就聽到戟圖章開口了。
“秉公守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錯怪一個好人。”戟圖章冷漠的道,然后直接走到了仍然站著的劉辰面前,向他展示了一張逮捕令:“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你與一個月前三花街的爆炸案有關(guān),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么?”
“三花街爆炸案?”
“那個死了七八十人的爆炸案?破了?”
頓時,一眾人議論紛紛,看著劉辰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些鄙夷,甚至恐懼。
人心變化,往往都是很快的。
劉辰輕咳一聲,正準備說些什么時,胖老板便又沖上前來,攔在了那戟紋章前,道:“各位警官,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錯了?”
“沒有搞錯,如果你有什么疑義,可以去勝南街道警局里去申請調(diào)查,若是能通過,我們自然會釋放嫌犯。但是現(xiàn)在,如果沒有完全的鐵證,就請不要妨礙我們抓人。”戟紋章一揮手,道:“把他抓回去?!?br/>
劉辰并沒有反抗,被兩個狼紋章的抓了,押出了餐廳。
劉辰倒并不是怕這些類人生物,他更關(guān)心的,是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查出自己是那什么三花街的幕后主使的,但仔細想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千年以前,他可是逐漸從遵紀守法的好青年,一步步地變成了無法無天的老怪物,最后甚至和人斗法也完全不挑地了,抓到了什么地方就開始斗法,將整個城市打得怎么樣也沒有管過,這樣的事,到了現(xiàn)在可是不行了。
現(xiàn)在的時代,已經(jīng)不同以往了!
劉辰略有些懷念的表情,完全沒有引起這些狼紋章的注意,反而是那戟紋章注意到了,但似乎并不打算問些什么,一大群男人坐在狹小的車廂之中,看上去是如此的尷尬。
這群人,完全沒有人的感情...總覺得...像是已經(jīng)是被抽離了心魔的...
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