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漸漸散去,露出了那處發(fā)生爆炸的地方。
原本平整的地面,出現(xiàn)了一個直徑五米,深達兩米的土坑。土坑上殘留著黑色的炸藥殘留物,在土坑四周,分散著些許還在燃燒的樹枝和幾片已經燒焦的布片。除了這些,此處再無他物,而許文的身影,卻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哈哈哈……,我讓你猖狂,再厲害,又有什么用,還不是化作了塵埃,成了這林中樹木的養(yǎng)料?!北R江得意的笑聲在林中響起,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個炸彈的威力,即使是一塊鋼鐵,也會被那個炸彈爆炸的威力撕扯成碎片。
許文一死,盧江剛剛面對許文時,那種仿佛高山仰止、蜉蝣憾樹的壓力也終于消失了大半。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短短的一次交手,自己已經汗流浹背。還好,還好,自己留有后手,不然今天真的要載到這里了。
許文一死,陸聰已經不足為慮,之前,他用計誑騙與他,也只是為了節(jié)省氣力,避免爭斗引起林中其他人的注意,而被圍攻罷了。
現(xiàn)在,陸聰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個先前的女子,是不是已經逃了。那他就要用最快的方法殺死那個戰(zhàn)士,然后追蹤下去。也許這會是一場很好玩的,貓捉老鼠的游戲。
從一開始,許文主動現(xiàn)身,李薇薇躲在暗處不出,他就不看好李薇薇的戰(zhàn)斗力,要不以許文那恐怖的實力,為什么還要顧及自己投鼠忌器,傷到那個女人。
就在盧江得意的大笑聲中,林中的空氣仿佛燃燒了一般,有一種炙熱的焱氣在空氣中不斷蒸發(fā)升騰。肉眼可見的野草,樹葉,在迅速的失去水分,變得萎靡蜷縮了起來。
親眼看見許文在自己面前化作了灰塵,李薇薇感到一種心如死灰的冰冷,眼前的世界也突然失去了顏色,成了一片灰色。而那刺耳的笑聲,也讓她終于恢復了片刻理智。她從藏身之處,一下躍入場中。冰冷的目光打量著盧江,眼里的火焰熊熊燃燒,李薇薇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恨一個人,也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想殺死一個人。
在盧江、陸聰眼里,此時的李薇薇,全身上下包裹著一層白色的火焰,白色的火焰繚繞在她體表一尺之外,在白色火焰十米之內,地面上的雜草,空中伸展的樹枝,全部變成了黑色的焦炭。
“你該死!”
仿佛宣判死刑一般,李薇薇說出了這三個字之后,抬起右手向不遠處的盧江虛揮了一下。
而這三個字,也成了盧江聽到的,生命中最后的一句話。然后他就在一朵白色火焰包裹中,眨眼化作了灰灰。致死,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fā)出。
陸聰感覺到自己口干舌燥,身體的水分似乎已經流失殆盡,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場中,仿佛化身死神的李薇薇?;蛟S李薇薇不認識他,但他怎么會認不出她呢。沒想到,一同進來歷練的她,已經成長到如此的地步,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樣的奇遇。
面對已經暴走的李薇薇,陸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不知道那個許文跟李薇薇是什么關系,但是從許文身死到現(xiàn)在,李薇薇的表現(xiàn)來看,兩人生前之親密,已經可想而知了。
“咳,咳,薇薇,你沒事吧?!?br/>
幻覺?李薇薇茫然的抬起頭,向四周一陣打量,除了呆立在那里的陸聰,那里還有其他人呀。她黯然的低下頭,眼淚再次從眼角滴落。
“薇薇,薇薇,我在這里,在這里。”
李薇薇再次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這一次,她終于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她的身體凝滯在那里,然后機械一樣,轉向發(fā)出聲音的地方。
在一處郁郁蔥蔥的樹枝間,一只手臂在那里不停的揮舞,在李薇薇看過來之后,許文把頭也伸了出來,臉上帶著驚喜、局促、尷尬的神情。
“許文……”
在陸聰看鬼一樣的神情中,李薇薇已經不顧一切向許文的方向縱了過去,一下子撲到許文的面前,許文手忙腳亂的接住空中的李薇薇,把她抱在懷里。
看著梨花帶雨的李薇薇,閉上眼睛,近乎入夢般呢喃著蹭著他的胸口,許文的心里莫名的一陣觸動。他低頭,吻著李薇薇臉上殘留的淚水,臉上突然露出開心的笑容,此生,能得此女真情相待,他許文足矣。
就在此時,許文身下的樹枝,突然發(fā)出‘咔嚓’一聲,斷裂開來。
而身在許文懷里的李薇薇,對外在的一切已經豪無反應。抱著李薇薇,他更不忍心在此時打擾她。于是在陸聰目瞪口呆中,一個白花花的肉體抱著李薇薇從樹上掉了下來。
“陸上尉,麻煩借一件蔽體的衣服,剛剛那場爆炸,把我的身上僅存的衣服都毀了?!痹S文抱著李薇薇,遮擋著自己**的身體,對站在不遠處的陸聰尷尬的說道。
“哦,好的,好的,你等一下啊?!闭f完,匆匆的繞到一顆樹后。半響,陸聰捧著一件襯衣跟一條長褲走了出來。
“薇薇,快起來,有人看著你呢?!痹S文揉揉李薇薇柔順的長發(fā),輕聲說道。
“恩?!崩钷鞭毙÷暣饝?,卻是沒有任何起身的意思。
許文無奈,偷偷的把手伸到李薇薇的胸前,在那處柔軟之上,揉捏了一下。李薇薇遭此偷襲,身體本能的一顫,立時睜開了眼睛,等看清許文此時的情形之后,她尖叫一聲,從許文身上跳了起來。雙手護在胸前,面紅耳赤、吞吞吐吐的說道。
“你,你,你,你脫衣服干嗎?”
許文翻個白眼,不去理她,對站在那里,猶豫不前的陸聰說道。
“扔過來,扔過來?!?br/>
穿戴整齊的許文,終于暗舒了一口氣,神清氣爽的樣子,讓李薇薇怎么看怎么不爽。
陸聰看著許文,想說什么,卻似乎存有顧忌,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看著他的李薇薇都有些為他著急。
“你想說什么,就說啊,不要有什么顧忌。”李薇薇開口催促道。
“是?!标懧攷缀跸乱庾R的回答道,然后尷尬的摸摸自己的頭,對許文說道。
“你,你怎么會沒事?我是說,我明明看到那個炸彈在你腳下爆炸的,你不是,不是……”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對不對?!痹S文難得的露出一種難為情的神態(tài)?!笆俏彝写罅耍瑳]想到那小子這么陰,不過當時我逃是逃脫了,但那身衣服卻也被炸彈毀了。你總不能讓我光著屁股跟他繼續(xù)干架吧?!?br/>
“哈、哈、哈、……”聽到此處,李薇薇終于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后合。
陸聰聽到這樣的解釋也不禁莞爾,事情原來如此簡單,可是他心中依然存有不解,那種爆炸的威力,一般人即使能夠躲過,也不可能如許文這樣,毫發(fā)無損吧,不過這件事他也知道對方不可能說出來,所以也只能把疑慮留在心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