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從荒山回來后,夏光就決定盡早離開曲陽城。
那日回程的時候,夏光還是把自己在被抓時所發(fā)生的事情和夜笙歌說了。夜笙歌當(dāng)時告訴她,他會去查探這件事的,讓她好好呆在客棧里哪里也不要去。至于余晨風(fēng)是生是死,他說按照當(dāng)時他們倆的對話來看,余晨風(fēng)對那個抓他們的人來說是極為重要的,所以應(yīng)該也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最多是被他們安置在了別的地方。
夏光會想離開曲陽,一是她來這里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當(dāng)日她回到客棧時,掌柜的特地喊住她,將一長長的錦盒放在柜臺上,說是軒轅府的大公子讓人送來的。夏光聽到時,就高興地拿起了那個錦盒看了看,然后對掌柜表達(dá)了謝意。夏光知道那個錦盒里勢必放著的是一幅自己夢寐以求的畫。二是她潛意識里想如果早日離開這里,也許被綁架的事情也就不會再發(fā)生了。
七月初一,夏光和君黯然起了個大早,他們將收拾好的包袱掛在了奔馳和美人的身上,然后往曲陽城的城西碼頭而去。
初升的陽光照射在碼頭上,使碼頭顯得更加熱鬧。工頭吆喝著自己底下的人動作信麻利的聲音,搬貨的人扛著東西走動時沉重的聲音,貨物碰撞時的聲音,無不將碼頭渲染得更加的昂然。
因為貨船還在準(zhǔn)備階段,夏光只好站在碼頭上,看著自己來時的路。雖然來這里有幾個月了,可是夏光都沒有好好地逛過這里,所以在最后離開時,便想多看幾眼。
沐浴在陽光下的都城顯得那么的富有活力。
正感慨著,夏光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一人騎著馬朝她們的方向駛來。因為陽光的關(guān)系,夏光即使半瞇著眼睛也看不清那人是誰,不過那人的身影卻有點熟悉之感。該不會是軒轅清瓏他們過來了吧,自己明明記得交代過黯然不要對他們說要離開的打算啊。不過,這身影也不像是他們。纖細(xì)的身形似乎是個女子。
直到那匹馬停在了他們的身前時,夏光確定了這個人的目標(biāo)真的是他們。
那個人穿著一身水湖藍(lán)的長裙,腰間則系了一白色的帶子,恰好將她的身線給顯露出來。因為陽光正好直照在她的臉上,夏光看不清那個人的面容,依稀覺得這個女子長得絕對不會很差。
女子在馬上與她對視了一會,然后才下了馬。
當(dāng)看清她的臉的時候,夏光才知道這個人是誰。她就是自己在楚云城那一晚救的那位第二天起來就沒影了的姑娘。她正面無情情地看著他。然后慢慢朝她伸出了手。
看著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夏光發(fā)現(xiàn)她的手與她的外貌給人帶來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手心之上長了一層厚厚的繭,想必是長期握著什么東西造成的的。想起當(dāng)初兩人相遇的情形,應(yīng)該是握匕首之類的武器吧。
夏光點了點頭,從腰間取出了那個從不離身的小袋子,在里面翻找了一會兒,才掏出了那個黑色的不知道何材質(zhì)的小令牌。雖然對這個東西很好奇,但還是沒有多嘴的詢問。她將它鄭重地放到了那姑娘攤開的手掌上。
本來在四處瞎晃悠的君黯然也看到了這個女子騎馬而來的身姿,只是她覺得這沒什么,所以也就沒在意。等她發(fā)現(xiàn)光哥面前多了個人時。她才覺得可能光哥出了什么事情。從君黯然的角度來看,只能隱約知道光哥的前面站了一個女人,至于她在干什么,也沒看不大清楚,感覺好像是在向光哥討要東西。君黯然極速地向夏光的方向奔去,在快走到二人身側(cè)時,伸出左手至下往上拍去,正好將那姑娘的手拍了個正著,黑色的令牌朝上飛去,在看到這個令牌時。她就知道這個人是何人了,只是她沒有停手,繼續(xù)抬起右手向令牌飛出的方向一探,本以為東西手到擒來??赡莻€姑娘此事也動手了。她速度極快地拍開了君黯然的手,然后左手一撈,將那個令牌撈到了自己的手里。
君黯然哪肯就這么放棄了,站定身后,使了個身法,避開那姑娘的緊接而來的攻勢。然后直接往那個姑娘身上撲去。姑娘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迅速將令牌換到了另一只手上,并敏捷地向后一退。君黯然這一撲可是使了全力的,見姑娘退得那么迅速,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打算被別人看破了,可是一時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站定,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是不可能的。看來這一跤是必摔無疑了。正想閉起眼睛時,那個姑娘卻又伸出手一推一攔,此時君黯然助力穩(wěn)住了身形,才沒有真得摔個狗吃屎。至此,兩人的較量才真正結(jié)束。
她們倆個人的過招只是一瞬間,速度快得夏光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那個黯然,她是。。?!?br/>
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君黯然給打斷了。
“沒想到你的身手挺不賴的?!本鋈毁潎@道。對于真正有勢力的人,她從來不會不認(rèn)輸。
“你也不錯。”那個姑娘回答。雖然語氣冷冰冰的,可也沒有什么惡意。
見兩人之間的氣氛還算融洽,夏光也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君黯然的大小姐脾氣了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姑娘,東西已經(jīng)物歸原主了,我想我們也就此拜別吧?!?br/>
“看姑娘這一身打扮,想必也是要離開此地的,要不這一路上咱們搭伙,這樣也好有個照應(yīng)嘛?!?br/>
夏光和君黯然異口同聲道,可內(nèi)容卻是南轅北轍。
夏光是不想和這個姑娘有太多的牽扯,君黯然則是********想要拉她入伙。
夏光瞥了一眼君黯然,示意她不要再說話,然后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這友人甚愛和人交朋友,所以不是有意冒犯姑娘的。姑娘既是要離開此地,想怕也是早就有安排了,我們就不打擾了?!?br/>
君黯然一聽,炸毛道:“光哥,你這話就錯了,想當(dāng)初你可是救了她的,讓她和我們一路又有何關(guān)系?!?br/>
其實君黯然會想要這姑娘留下來也是有原因的。去荒山那天,她就向那個丫環(huán)翠榆打聽了光哥在八王府里發(fā)生的事情,自然也知曉了光哥被人劫持的事。當(dāng)光哥說要離開曲陽城時,她是不贊成的,可是又拗不過她,最后才有了今天這情形。自己剛剛特地和那姑娘過招,就是為了探探她的底。如果身手好的話,那就留下來,這樣就多了一個助力。剛剛試過之后,發(fā)現(xiàn)這姑娘的無論身手、洞察力以及戰(zhàn)斗經(jīng)驗都在她之上,這更不能放過了。
“黯然,你忘記你當(dāng)初跟著我時候說的話了嗎?”
夏光怒斥道。夏光又怎么會不明白君黯然的想法。只是這位姑娘本身就是一個麻煩,如果再加上自己的事情,那無疑就是更麻煩了。
“可是。。?!本鋈贿€想反駁,被夏光狠狠瞪了一眼,就不敢再出聲了。
她們的交談都聽在耳里,君黯然語氣里的急切以及夏光語氣里焦慮,她都聽得一清二楚。等她們都不再言語時,這才緩緩道:“我可以和你們同行?!?br/>
“那就太好了?!本鋈宦氏确磻?yīng)過來,她拍了拍手,叫道。
可夏光心里沉了沉,但沒過一會兒又恢復(fù)了過來。現(xiàn)在她也不好再拒絕了,是自己一方先提出來的,要是回絕掉了,難免會使人不舒服,最后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