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異打著哈欠,手里還抓著一紙袋的包子。
他剛剛按照白夜的密令,率先走了一趟羊倌的醫(yī)藥館。
白夜把這老羊的勢力排在第一位,本來還以為是個好解決的貨色,沒想到,自己進(jìn)了門,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轉(zhuǎn)了一圈后又給人送出來了,讓張正異頗有頹意。
至于手上的肉包?這是給白檀香準(zhǔn)備的。
她剛剛通過傳訊令牌給自己發(fā)了消息,讓自己幫她買街頭陳阿桂家的大肉包。
此刻自己正站在她家門外,一條繁榮的街道上。
此處也是仁處縣城的過早集,街道上早早的便布滿了攤販,大多都是些早點攤子。
南來的北往的,各式的早餐點心都在這集市上。從半個時辰前,這一處方圓便彌散著蒸騰的霧氣,帶著濃郁的香氣飄入了每一戶人家。
白檀香的家就隱在這人間煙火處,此刻,張正異正等著那位千金出門。
而街道上,時不時就會有女孩看向張正異,偶爾還會有看紅臉的,隨后就是羞澀低頭,心里念叨著這是哪家的公子,生的如此俊朗。
只是在那扇精致府院門開后,那位頭發(fā)青綠的姑娘靈動的跑出來,挽住這位公子手臂后,街上姑娘們的心,就黯淡了好些。
雖然偷看張正異的目光依舊不減。
“嘿嘿,沒等著急吧?”白檀香傻笑著問道。
張正異搖了搖頭,把手里肉包遞過去,“趁熱吃了吧,待會再去逛逛早集?!?br/>
白檀香頓時滿眼放光,接過包子,也不顧正熱著,就把那皮薄汁多的肉包往嘴里塞。
“嗯——”
這位被封印百年的僵尸,在面對人類的肉包時,雙眼彎成了月牙形狀。
張正異看著看著,忽然就覺的,這要是個正常的世界該有多好。
有個心愛的姑娘,空閑時逛逛街,吃吃飯,工作上有老丈人照顧,下班了找三五好友喝酒聊天,這樣的生活,該有多愜意啊。
可惜,這一切都離自己太遠(yuǎn),真實的世界已經(jīng)完全展現(xiàn)在自己面前,逃都逃不掉。
想到這,張正異的眼神不由得暗淡了幾分。
“你怎么了?”白檀香發(fā)現(xiàn)了他的低落,關(guān)心問道。
張正異搖搖頭,“沒事,逛街去吧?!?br/>
白檀香看著他,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后將另外一個大肉包遞給他。
“吃點吧,看你這樣就知道昨晚出公務(wù),肯定沒來得及吃東西?!?br/>
張正異道了聲謝,接過來塞進(jìn)嘴里,味道確實不錯。
見他這樣,白檀香收回目光,有幾分害羞道,“和我還客氣什么啊...”
二人逛著早集,心情也隨著朝陽而升起。
“阿異,我要吃這個!”
“阿異,那個甜豆腐腦好好吃,比真腦子還好吃...額,我是說豬腦了...”
“阿異!”
張正異還是低估了女人逛街的瘋狂,在這方面,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后,她們都驚人的相似。
不一會兒,張正異手里就滿是白檀香只吃了一口就給他的吃食了。
“阿異...”
“還要吃什么?”張正異嘆了口氣。
“不是,那邊好像有人吵架了。”白檀香好奇的朝人群看去,有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還沒等張正異開口,她就拉著他朝那群人堆中涌去。
“小心點你的豆腐腦...”
張正異手高高舉起,靈活小心的避開人群。
好不容易擠進(jìn)來,張正異卻看到一副爭執(zhí)畫面。
準(zhǔn)確的來說,是地痞惡霸單方面欺負(fù)小攤販。
一堆紋身地痞正圍著一個姑娘,左右是要把人家活命的攤車給搶了,還對人姑娘口花花。
“呵呵,蕓娘,都說了,咱們是一家人,你只要松個口,叫我聲相公,你這攤子,不就依舊能擺上了嗎?”
一個身形精壯,渾身紋身的小伙雙手抱胸,對著小攤姑娘笑呵呵的說道,語氣倒是溫和。
只是他周圍那幾個膘肥體壯的紋身漢子站在那,眼里卻滿是不懷好意。
看他們打扮,毫無疑問就是此處的地痞。
而那小攤姑娘一身樸素打扮,雖然長相清麗可人,但看姿態(tài)就是勤勞人家的女兒。
此刻,這位被喚為蕓娘的姑娘,雖然看上去有幾分畏懼,但還是強撐著道,“陳流子,你別在這耍流氓,再鬧,我就去報官去了?!?br/>
“報官?”陳流子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拍了拍旁邊同伙的肚子,“她說要報官抓我!”
“哈哈哈...”周圍那肥壯的手下也笑出了聲,隨后看著蕓娘道,“嫂嫂,可別勞煩官差大人了,我們干的,可都是些正經(jīng)營生,官差哪來的緣由抓我們?”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了,出聲道,“當(dāng)街搶人營生,占人家位置,還說是正經(jīng)營生?分明是貪圖人家攤口位置好,又見人家小姑娘一個人,就作惡欺人!”
那陳流子不耐煩的瞪了出聲那人一眼,見他害怕低頭后,才不屑一‘切’,對著周圍人道,“各位街坊,我流云幫雖橫,但也不是不講理,蕓娘她這攤位一直好好的,我們也不是突然就要強搶?!?br/>
“全只因,她那爛賭鬼的爹,昨日已將全部身家抵給了我們?!?br/>
此話一出,周圍人瞬間嘰喳起來,蕓娘更是渾身一顫,喃喃道,“不可能的,三天前,我才給我爹還清賭債,他還答應(yīng)我,不會再賭了,怎么可能...”
陳流子看著蕓娘,眼里忽然浮現(xiàn)起了些許柔情,隨后道,“不止如此,他當(dāng)時賭紅了眼,還把你給賭上了?!?br/>
聽聞此話,周圍人嘩然一片。
“老李頭真不是個人,連女兒都賭!”
“爛賭鬼,沒好下場!”
“他娘的,這老李頭,前些天找我借了一兩銀子,如今這情況,應(yīng)是要不回來了。”
周圍人的紛鬧議論,像是一柄柄利劍般,接連刺入蕓娘心口,刺的她面色發(fā)白。
“蕓娘,跟我走吧,要不然,你爹就要在賭坊里被砍掉兩只手了。”陳流子溫柔說道。
看著搖搖欲墜的蕓娘,陳流子心疼中還帶著欣喜。
果然,老爹的方法就是有用,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手段就是要狠一點才能得到。
“你把推車拿走吧,至于我爹的手,你們?nèi)羰悄艿?,就留著他的手,等我把剩余的錢賺夠;若是不能等,就把他的手給砍了!讓他再也賭不了錢!”面色發(fā)白一陣后,蕓娘含著淚,面色發(fā)狠的說道。
陳流子面色一僵。
蕓娘接著道,“至于你陳流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爹去賭暗中做了什么事?!?br/>
“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就你這身花花綠綠的青皮,丑的像是只鬼似的!還想我嫁你?”
“老娘最討厭丑男人了!”
說道最后,蕓娘幾乎是吼出來的。
陳流子沉默了一會,就在周圍人都以為他要放棄時,卻沒想到他卻不屑一笑。
“兄弟們,給我把她給綁了!”
幾名肥壯大漢瞬間動手,他們早看這拖拉風(fēng)格不爽了,當(dāng)即就一個推車,一個抓人。
蕓娘眼睛瞪大,正著急時,一道瘦弱的身影沖了出來。
“住手!”
人群中,白檀香搖了搖張正異的胳膊,“哎呀,阿異,這群人也太壞了,你快去幫幫蕓娘?!?br/>
張正異搖搖頭,對著白檀香耳邊小聲道,“你仔細(xì)看那沖出來的瘦弱青年,那是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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