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肆虐,沙石打臉,雨水像鞭子一般不停的抽在身上,寒意刺骨,分外疼痛。大文學
突然,一根粗繩,由崖底破空甩上,尖端鋼爪金鉤,‘咣當’一聲,扣在了巖石之上,濺起了些許火星,但很快,便又淹沒在這疾風驟雨之中。‘嘩啦啦’,一陣鋼爪扣地的響聲,那長繩竟是不斷的倒退而去。飛快的滑落巖石,滑過濕嫩的草地,又滑落一小截,終于,‘咔嗒’一聲輕響,恰巧落到兩塊巖石之間的縫隙,立即便被緊緊的扣實,再也不肯動彈。
不多久,頂風冒雨,一顆倔強的頭顱,順著垂落的長繩,緩緩的冒出崖頂。直到雙手切實的扣上崖頂,這才貪婪的喘息一聲,又緊抿唇瓣,雙臂忽的用力,順便一個翻身--------‘啪嗒’!疲憊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崖頂,濺起雨水朵朵,那人,終于爬上。
“啊!上來了上來了!這該死的鬼天氣!”稍微休息片刻,那人一躍而起,聽這聲音清脆如歌,竟是個妙齡女子。大文學
女子嬌呼一聲,隨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模樣雖然狼狽,但明眸黛眉,翹鼻紅唇,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皺巴巴的擠在一起,甚是討喜。一身淡綠色的衣裙?jié)皲蹁醯墓谏砩?,里面的身子若隱若現(xiàn),顯得整個人誘-惑異常?;蛟S是這女子還小,身體的各項發(fā)育明顯的不完全,胸前的小包,才比饅頭剛大一點,但如此這般模樣,要是擱在人前,也絕對會惹得男人鼻血狂流。
是啊,這世界什么都少,就是不少色鬼。
“姐姐,我上來了,你聽到了嗎?聽到就拉一下繩子?!迸訉⑸硖匠鲅马敚p手攏在嘴邊,向底下用力的喊著,稍傾,手邊的繩子晃了幾下。女子大喜,立即又喊,“姐姐,你把繩子系在腰間,我拉你上來!系好了,繩子再拉兩下!”
不多時,繩子再晃兩下,女子歡快的叫了一聲。大文學很認真的將繩子的另一頭纏在自己的腰間,然后,又望著腳下的那塊凸起的巖石,想了想,繞身跑了一圈,又用力的扯了扯,小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這下,就算是她抓不住這繩子,姐姐也不會有危險的。
“轟!”半空中一聲雷電,像是考驗她似的,雨勢下得更大。她抬頭,憤憤的咒了一聲,然后銀牙一咬,朝著底下又喊一下,雙腳蹬著巖石,整個身體向后繃直,雙手交替,用力的拉著繩子……
暴風驟雨,雷電交加。任誰也不會想到,在這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有一個堅毅倔強的女子,正在咬牙努力的承載著另一個人的生命,永不放棄!
“呼!”終于,不知過了多久,那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極的看著剛剛爬上來的另一個女子,全身像散了架般的疼,因為用力而磨破的雙手悄悄的背在身后,微微的顫抖著,卻是一臉開心的望著眼前的姐姐。
“小草……是姐姐拖累你了!”后來的這名女子歉意的說,眼望小草那通紅的小臉上,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的液體,美眸乍然一暗,竟是輕輕的抽泣出聲。
“?。〗憬?,你不要這樣,能為姐姐做事,是小草心甘情愿的!”小草一愣,急忙撲上前,焦急的說,背在身后的小手想為她擦拭眼睛,可剛拿出來,又馬上的縮了回去,姐姐這般美,她是斷不可能讓自己的血染上姐姐的臉的。
“嗚嗚……小草!是我不應(yīng)該再活在這世上的!是我……。是我藍玉下-賤,才會去勾-引那個男人的,嗚嗚……小草!姐姐我真的不想活了……?!彼{玉忍不住的痛哭失聲,豆大的淚珠撲落落的往下掉,和著這崖邊的暴發(fā)驟雨,竟然有些許被風吹偏,急速的滾落崖底。
小草嚇了一跳,這才記起藍玉剛上來的身子可還緊在崖邊呢,一時焦急,也顧不得手上的傷,一邊拉了藍玉就往里扯,一邊急聲說道:“姐姐!你胡說些什么!那個壞人已經(jīng)死了。這事,除了我們,再沒有別人知道了。等我們尋到貞節(jié)草,姐姐再把身子養(yǎng)好,一切,不都過去了嗎!”
小草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藍玉總算是升起了一線的希望。木然的任由著小草拉著走,卻仍是愁眉不展。見狀,小草也無可奈何,姐姐的心結(jié)只有由她自己去解了。
終于將藍玉拉離了崖邊,小草總算長出一口氣,身子一軟,‘咕咚’一聲坐在地上,再也不想起來。
發(fā)顫的雙手如下了油鍋般的疼,加上雨水的滋潤,更加疼得鉆心。小草有心想撕下衣服,隨便包扎一下的,可看到藍玉一臉的灰敗,愣是不忍心擾了她,將這疼生生的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