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行尸走肉
他們所到之處,陰云密布,黑煙滾滾,寒山峻念動寒山尼親口傳授的“收魂咒”,一時間,人間的童男童女都被他收取到群歡客棧,他和花亂紅每天操練這些童男童女,準備在楊水心到來之時設下埋伏。
又是個月圓夜。楊水心一路奔波,她風餐露宿,尋找靈山的方向。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她的心里就無數(shù)遍地喊著慕容云的名字,她不停地和他說著話,她希望她心里的話他能聽到,他的破碎的心能夠緩解痛苦。
她呆呆地望著圓月,桂樹下吳剛砍柴的影子依稀可見。
孤獨寂寞的人兒啊,是什么力量支撐著他重復著單調的動作,夜以繼日,朝夕不變?
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自從與慕容云分別后,她的眼淚好像已經流干了。
晶瑩的淚珠閃爍著光芒,從圓月邊的浮云下飄來幾朵潔白的云霧,它們來到楊水心的前面,一閃一閃的,發(fā)出幽綠的光芒。
楊水心癡癡地盯著,那綠光在她眼前跳動著,似乎在傾訴著什么。
她仔細地看著,綠光的舞蹈和著《鳳求凰》的節(jié)拍,是慕容云的魂魄在呼喚著她!楊水心悲喜交加,她伸出手去,綠光輕輕地飄呀飄,落到她的手上。
這時,楊水心感覺喉嚨發(fā)緊,繼而心中如同刀絞般疼痛,她仍然雙手捧著綠光,咬牙堅持著。
她的全身像剝了一層皮一樣的疼痛,她的心里有如萬箭穿心,她疼得暈了過去……
“哇哇哇”幾聲烏鴉的叫聲驚醒了楊水心,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一層金色的皮褪了,輕輕扭動身軀,那層薄如蟬翼的皮輕輕地飛到綠光的面前,霎時綠光發(fā)出金色的光芒,隨后變成橙色的光芒。
那光芒指向群歡客棧的方向,倏地就消失了。
“群歡客棧,那是你我初次相識的地方。云兒,我一定會去那里的?!睏钏哪啬钪?,蛻皮后的她覺得全身輕飄飄的,一移步,仿佛就可以飛了起來。
群歡客棧。
月光下,十幾對年紀十四五歲的少男少女,配合著寒山峻的笛子聲翩翩起舞。
他們面無表情,手中的五彩絲帶靈活地飄動著,花亂紅依偎在寒山峻的身邊,手中則捧著無數(shù)只令人作嘔的毒蟲。
笛聲停止,毒蟲飛快地飛向每個少男少女,他們的鼻子吸進無數(shù)只毒蟲,可是人卻毫無反應,像木偶一樣機械地配合著寒山峻的咒語做著相應的動作。
楊水心看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破窗而入,站在寒山峻的面前。
“呵呵,你終于來了!楊水心!”花亂紅媚笑道。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師父?”楊水心盯著寒山峻。
“水心,你至始至終就只當我是你的師父?”寒山峻答非所問。
“是的,我希望你是我的好師父。放了他們吧,他們是無辜的?!睏钏膽┣蟮馈?br/>
“求我放了他們?那你就留下來,做我的夫人!”寒山峻拉住楊水心的手,“我無時無刻在想著你,我求你留下來,他們沒有中毒,我才是中了你的毒。”
“放開我,我只當你是師父?!睏钏挠中哂謿?。
“不可能,你不可能忘了我們相處的幾個夜晚吧!求求你,留下來解我的毒?!焙骄环攀?。
兩個人拉扯間,花亂紅彩帶飄了過來,劈開了他們的手,“夠了,寒山峻,你個沒良心的。楊水心,看招!”她手中的彩帶如同無數(shù)條毒蛇狂舞,劈頭蓋臉地朝楊水心撲了過來。
楊水心一招“正義刀蜂蝶閃”劈開了花亂紅手里的無數(shù)條彩帶,她跌倒在地。
這時,花亂紅她嘴里念念有詞,寒山峻手一揮,那些少男少女一齊向楊水心撲了過來。
楊水心使出一招“夜光擺尾蜂蝶閃”,少男少女們卻毫不躲避,他們身上中了楊水心的銀針,但是卻靈活地朝她身上猛撲過來,像一個個僵尸,露出可怕的牙齒,沖楊水心的脖子,手臂,身軀的每一部位咬去……
楊水心躲避著,無奈躲得了這個,躲不了那個,被狠狠咬中的地方爬滿了毒蟲,她一陣眩暈,不好,中毒了。
她暗叫不妙,使出全身力氣,施展出一招“光明女神太陽蜂蝶舞”,無數(shù)的光芒照耀著客棧的房間,她飛速轉動,形成一個圓圓的巨大的光環(huán),光環(huán)飛速地變色,少男少女們紛紛倒地,睜不開眼睛。
“撲哧”一聲,她破窗而出,她必須逃離,她身上的毒性已經發(fā)作,全身已經酥麻,她快要支撐不住了。
奔跑著,身后是寒山峻和花亂紅在追趕,她飛奔,穿過叢林,來到她和慕容云纏綿過的草地,她心亂如麻,腳步開始緩慢,她覺得全身已經開始沒有一絲力氣了。
難道天意死在此處?
她絕望地想,一滴眼淚滴在草叢中,她雙腳癱軟在地,整個人打了幾個滾,人失去了知覺。
楊水心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山洞里,山洞挺寬敞的,不過很簡陋,只有一張石床和石凳,她就躺在這張石床上,陰涼的風從洞口吹過來,她打了個冷戰(zhàn),掙扎著想起身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你醒了,水心!”一個頭戴黃色錦綸帽,身高七尺,但是很是瘦弱的男子走了進來。他關切地問:“你現(xiàn)在好點了么?”
“這是哪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什么人?”楊水心對這個面呈菜色,但是慈眉善目的男子連續(xù)問道。
“我叫黃軒王,你曾經對我有滴水之恩,在我洞頂?shù)牟莸厣希以臼侵昶椒驳囊安?,是你的一滴眼淚灌溉了我,于是我修成人體,在這個洞里修煉了千年?!?br/>
楊水心想起身,不料一陣劇痛讓她不禁“哎喲”發(fā)出了*。黃軒王一個箭步湊近了她,焦急地問:“還痛嗎?”
“謝謝你救了我,不痛了。”楊水心朝他微笑了一下。黃軒王居然臉紅了起來,呆呆地望著她嫵媚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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