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個死狀甚慘的人,每個死者的脖子上都有著清晰的牙印――這是標準的被僵尸攻擊的死法,附近的官員不敢擅自做主,一邊上報朝廷,一邊向還在養(yǎng)傷的大將求助。
這也是他們會在這里開會的原因。
“我先介紹一下案情?!卑踩磺迩迳ぷ诱f?!皬乃奶烨?,附近不斷受到這種……厄……疑似僵尸的攻擊。每次死亡人數(shù)在一到兩個之間,但失蹤人數(shù)在30名以上?!?br/>
“大概的情況已介紹完畢?!卑踩淮蚱屏吮娙说某聊!懊魈煸鲁鰰r就是下一次攻擊的預定時間了,驛站的士兵將全體出動?!?br/>
÷黑風高,殺人之夜。
′站中的全部士兵,潛伏在了小鎮(zhèn)的各處。
愛毫無睡意,時刻注意著驛站的動靜。
一名士兵沖了進來。
“你不是負責巡―― 街的嗎,為什么……”
“沒說完,小愛心中覺得有點不妙。
“不好了!街上有兩人死亡!死法………一樣……僵尸?。。 ?br/>
不用說的再詳細,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帶上兵器,跟我去看看……”
→鬧的驛站一下子安靜下來,小愛將竹簾放下來,好像該睡覺了。
無意中看到一個黑暗的角落,她隱隱覺得前面的氣氛有些詭異,眼睛很快適應了周圍的黑暗,發(fā)現(xiàn)在前面的巷子里,有二十多個人圍在一起。這么緊張的氣氛中,怎么還有人敢在街上亂晃。
‰近了才發(fā)現(xiàn),每個人都雙眼無神,有如行尸走肉一般,衣服上還有未干透的血跡。
她恐懼地退后一步,卻撞在了一個人身上,“他”干凈修長的手指壓住她的雙唇,示意她安靜下來。
“不要害怕!”
“他”用寬大的披風將小愛完全攏在里面,略帶侵略性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小愛完全忘記了現(xiàn)在外面是多么危險的情形。
藥物遮掩了兩個人的氣味。外面的喪尸慢慢的遠離。
“啊。華泰他們……”
干凈修長的手指點住了她的唇,“有安然在。”
愛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只手所吸引,她感覺這只手是那么的熟悉,讓她想要緊緊抓住。永遠不放開。
然而。她并沒得逞。
當“他”遠離了她的時候。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天氣已經(jīng)這么冷了嗎?
愛意識到了他準備離開,趕忙出聲叫住他。
“他”滿是疑惑地盯著她。小愛則顯得很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最終,低聲道:“你在這里守著我睡一會兒行嗎,我一個人害怕,等我睡著了,你再走?!?br/>
她的語氣已近乎乞求,甚至都不敢再看他。
“他”拼命忍住才沒泛濫失態(tài),點了點頭。
愛很乖地躺下去,饒是她懷著如何復雜的心情,這么安安靜靜地在一個人的守護下躺著,最終還是迷糊過去,說是迷糊,因為自己還是有感覺的,“他”在看她,在替她搭好被子,攏了攏垂下的發(fā)縷,乃至五更敲響時,他吹熄了燈燭,悄然的離去,小愛似乎都很清楚。
“他”走了,小愛依然一動不動的抱著枕頭,繼續(xù)半醒半睡的狀態(tài),不敢去想,自己是不是很想見到他呢,同樣是個不敢想的問題,她不可能變心的。
沒隔多久,門外似乎就有了人的走動,仆役邊打掃庭院邊在低聲交談,昨夜,似乎又有人遇害了,家里在外面有親戚的,都打算去投奔親戚避禍,無處可去的,也盡量在家里不出門,整個鎮(zhèn)上,彌漫著恐慌的氣氛。…
小愛知道,自己再也躺不下去了,只得無可奈何地起身,此地喪尸橫行,似乎并不出意外,他所傳遞的,僅僅是一個死亡的訊息,因為死亡,還遠沒有真正結束。
驛站別院里早已聚滿了人,靈堂是設在別院的會客殿內(nèi),所以能看到小徑后面,全都大門緊鎖,再無人跡。
靈堂兩側還堆滿了白綢扎的花圈,兩旁者無不表情肅穆,顏面含悲,許多人上次在招待筵席上見過,所以都對小愛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華泰一個人靜默地佇立在棺槨與靈位之間,一身黑衣,神情有些呆滯,不知是不是過度疲勞的原因。
按照規(guī)矩,行了一番祭拜儀式后,小愛拉了華泰站起來:“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都很難過,還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你若垮了,還有誰能解決這里發(fā)生的事情?!?br/>
“是啊,人死不能復生,您老自己可千萬要保重啊?!卑踩桓钋坏馈?br/>
華泰點點頭,卻一句話也未多說,依舊保持那樣的姿勢站著。
他們見狀,也只得退下,站到吊唁的眾人中。昨天的事情,驛站里的士兵可謂是傷亡慘重。
來祭拜的人陸續(xù)增加,小愛和安然悄悄地退了出來,驛站一下增加這么多人,對他們來說是個不好的情況。
人一多,難免魚龍混雜,各色人等聚在一起更容易產(chǎn)生混亂。
午間,驛站自備的齋席,吃的了然無趣,一派肅穆蕭然,全沒了前幾日的熱鬧喧囂,小愛簡單地吃了些,就覺得頭有點痛,先行告退,許是幾日都沒有休息好的緣故,便直接上床,納頭就睡,大白天里,大概會比晚上安全些吧,她想,管他的,頭又痛又悶,她是折騰不起了,愛誰誰。
安然他們似乎不久后也回來了,進屋來看了看,摸了下她,說是有低燒,轉而出去,找來郎中,郎中又切探一番,道是體虛所致,無甚大礙,開了方子,讓人照單抓藥,最后一個安然扶著她,給她灌下一碗湯劑,才算了事。
小愛實在沒有精力搭理他們,便隨他們進出房間,自己不管不問地大睡特睡,不斷地有人出入,也是一道安定符。
晚飯過后,“他”一個人過來陪了她一陣,小愛感覺已經(jīng)好了多,便和他說了幾句話。
“他”問她身體怎么弄得這么虛弱,是不是有事瞞著他,小愛說沒有,可能是頭晚休息不夠,既然沒大礙,明天就好了。
可是事實上,小愛隱隱覺得她的虛弱跟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有關系。
小愛慌忙轉移了話題,讓“他”回房休息,這里畢竟在外面,他們倆要睡在一起,會翻出許多閑話的。
睡著睡著,小愛忽然心里就覺得不對勁了,人一剎那警醒過來,門外樹影搖動,像是起了大風,卻并無什么足以令人驚懼的事情發(fā)生,可為什么自己一顆心撲通狂跳。
疑惑中,門外有人影一晃,小愛忙又背過身去,剛躺好,門就悄悄被推開,一股強烈的冷風撲進屋內(nèi),讓身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來人關好門,卻沒馬上走到床邊,而是等了一陣,似乎在看她醒了沒有,與此同時,一種特別的悶香彌散在屋中,小愛暗暗地把鼻子沉進被窩里,在確定她毫無動靜后,來人這才輕輕走來。
“小愛?!备┥淼蛦局?,小愛覺得這個聲音耳熟,腦子里雖然這么想著,人卻還是一動不敢動,在十二萬分的戒備中,小愛急于了解他要干嘛。見她未醒,來人柔聲輕嘆,連人帶棉被打包帶走?!?br/>
小愛眼睛睜開一條縫,只看到他面上的黑巾。
園內(nèi)風聲大起,草葉狂飛,蒙面人的身影走的很快,急行奔踏的腳步聲被刷刷作響的林樹所掩蓋,所以并未讓其他人發(fā)覺到她被綁架了。
小愛腦子飛快的旋轉,她是要叫救命呢,還是打入敵人內(nèi)部呢?
于后花園中走了一陣,小愛已辨清蒙面人所去的方向,正是靈堂所在的別院,如今靈柩仍停放在內(nèi),蒙面人又去做什么。
忽然蒙面人停下,于風中側耳傾聽,小愛以為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忙閉目裝睡。然而她很快就明白過來,并不是自己被發(fā)現(xiàn),而是巡園的衛(wèi)兵來了,有幾點火光在朝這邊游移過來。
再一看蒙面人,他左右四顧,便低下身子,半彎著借助林木的遮擋,繼續(xù)朝別院跑去。別院內(nèi),遠遠就看見靈堂的燈火,靈堂前,有幾個護衛(wèi)走來走去的在守夜,蒙面人蹲下,似乎是想法子怎么進去,思考了好半天,他將小愛“扔”在了一顆大樹后面。
揚手朝他們身后的院墻打出什么東西,細微的破空聲之后,“嘩啦嘩啦”脆響連連,院墻角擺著的幾只花盆碎了。
“誰!”
“什么人!”
衛(wèi)兵們立時暴喝,嚇得小愛一動不敢動。
“你,你們兩個跟我去看看,你留下,看好靈堂!”領頭的吩咐了聲,帶著三名護衛(wèi)就朝別院外搜去,剩下的一名護衛(wèi)也拔出了自己的刀,警惕地退到靈堂大門前。
等四名護衛(wèi)追遠了后,蒙面人忽地從藏身處站出來,直逼剩下那人。
“你是誰?干什么來了!別過來,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那衛(wèi)兵厲聲急斥,卻顯然因落了單,而有些底氣不足。
蒙面人不說話,飛身揚手,護衛(wèi)還沒反應過來,就瞪圓了眼睛,軟倒在地,風卷著悶香飄過,又是迷藥,小愛忙閉住氣,卻還是吸入了一點點,好在這么大的風里,迷藥很快就被吹散了,那護衛(wèi)是近距離被迎面撒了迷藥,才發(fā)作的那么快。
小愛覺得他的攻擊方式跟當初襲擊她和華泰的蒙面殺手如出一轍。(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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