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fā)生的一幕,讓我和小峰都來不及反應(yīng),只有耿樂反應(yīng)最快,大喊了一聲:“臥槽,我的錢!就立刻追了出去。
我楞了幾秒,突然也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了,便也立刻帶著小峰跑出來,尋思幫耿樂一把,結(jié)果燒烤店的老板卻追出來,抓住我們的胳膊,讓我們結(jié)完帳再走。
我急忙掏出一百塊錢放在他手里,跟他說我們是去抓賊,不是想不給飯錢,那老板才松開抓我們的手,拿著錢回道了店里。
我們繼續(xù)往前跑,很快就追上了,耿樂,耿樂這二貨,追人還背個大書包,所以跑的特別慢,我追上去就問他:”那小子跑哪兒去了?“
他似乎很累的樣子,指著前面路口直喘氣,也不說話,那意思好像是說,就在前面。
我和小峰對視了一眼,便立刻甩掉耿樂,繼續(xù)向他指的位置跑去,最終在胡同口的拐角處,看見了那個偷錢小鬼的背影。
小鬼雖然是先跑的,可年齡畢竟擺在那呢,他一個十二三歲的小鬼,又怎么可能敵得過我們這些成年人?
我和小峰立刻追了上去,尋思把他抓回來!
哪知,那小鬼本來都已經(jīng)減速了,臉上還洋溢著笑容,可回頭看到我倆了以后,又露出吃驚的表情,轉(zhuǎn)身加快了速度。
我們跟隨著他連著跑了十幾條胡同,說來也奇怪,這小鬼每次在拐彎的時候,速度都會加快,完全是一副跑不死的模樣。
我和小峰雖然腿長,速度快,但耐力和體力還是有限的,追了十幾分鐘以后,我的胸口就開始異常難受,熱得難受,感覺快要跑炸了,就只好先停了下來。
小峰雖也是氣喘吁吁,但卻沒我這么狼狽,他見我停下,就跑回來問我沒事吧!
我剛要回答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胡同剛才好像跑過,而且還不止一次路過,突然感覺那小鬼不是往一個方向逃跑,而是在這里跟我們兜圈子。
老子好歹也是個成年人,竟然會被個小鬼戲耍?
我感到有些氣憤,就讓小峰繼續(xù)追他,而自己則躲在胡同口,想看看那小子會不會再次出現(xiàn)在這里,結(jié)果等了一分多鐘,還真讓我猜著了。
那小鬼果然出現(xiàn)在我視線之中。
我立刻跳出去,將他攔下,小鬼吃驚的看著我,來不及停下,結(jié)果摔倒在了地上,我趁機將他按住,用手在他的身上摸索,但奇怪的是,卻并沒有找到那三百塊錢。
這時小峰突然跑了過來,他見我一抓住這小鬼,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喊著:“靠,這小崽子太能跑了,快特么累死我了!”
小峰這么一說,我才發(fā)現(xiàn),這小鬼的氣息確實比我倆平穩(wěn)很多,并不像是跑了那么久的樣子,剛想弄明白這是怎么回事,身后突然有人跑過來,用麻袋套住了我的頭,然后不知道是誰,又突然拿根棍子打到了我的頭上。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響了起來,頓時有些眩暈。
這小鬼不止自己,他居然還有同伙。
耳旁傳來小峰和其他人打斗的聲音,我不知道這小鬼的幫手有多少個,都拿著什么武器,但覺得自己躺在這里,小峰肯定會吃虧,所以帶著疼痛掙扎著從口袋里爬出來,準(zhǔn)備幫小峰。
可我剛出來,就聽到耿樂突然跑過來讓我們停手,還說大家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這樣。
我挨了一悶棍,本來腦子就有些迷糊,被他這么一說就更犯暈了,自己人,什么自己人,哪來的自己人?
小峰很快被耿樂給拉開,耿樂還笑著跟我說:“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我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腦袋,又仔細(xì)的瞅了一眼周圍,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他倆以外,我的面前還站著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鬼。
每個小鬼都是剛才偷拿耿樂錢時的那副打扮和摸樣。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在胡同里,這小鬼越跑越快,還不知道累,原來他們是三胞胎,在這溜我和小峰呢!
小峰甩開耿樂的手,指著其中一個小鬼罵道:“這小崽子剛才打我大哥,他才不是什么自己人。”
被指的小鬼,也不見害怕,立刻反駁道:“你們還打我老弟了呢,不跟你們動手,能救得了他嗎?”
耿樂站在中間,對著雙方陪著笑臉,還勸那小鬼給我和小峰道個歉,說什么不打不相識。
我突然想起剛才追這小鬼的原因,心想:不對啊,這小鬼不是偷了耿樂的錢,我們才追出來幫他追的嗎,他怎么還站出來做好人呢!
那個小鬼倒是挺聽耿樂的話,被耿樂一勸,就立刻給我和小峰道了歉。
我走到耿樂的面前,問道:“拜托,你這是在跟我們玩什么,別告訴我你跟這仨小鬼是一伙兒的,剛才搶錢啥的都是你們提前設(shè)計好的?!?br/>
耿樂一笑:“嘿嘿,對不起啊,兄弟,我們也是混口飯吃,你別介意。”
我見他承認(rèn)了,心里更是覺得可笑,反問道:“混口飯吃?你不是有三百塊錢嗎,為什么還要用這種方式?”
耿樂從其中一個小鬼那里拿回自己剛才放桌子上的三百塊錢,遞給我說道:“我哪有什么三百塊錢啊,這錢是假的,如果沒有它們,我怕老板不給我做!”
我接過來看了一下,這錢還真是假的,雖然背面跟真正的毛爺爺一模一樣,但前面卻是玉帝的頭像,上面還寫著中國天地銀行的字樣。
我將錢扔在地上,覺得有些晦氣,接著問道:“那你前幾天跟人打架也是為了吃霸王餐?”
耿樂急忙搖手解釋:“不不不,那次我是真的心情不好,況且我那天兜里也有錢付賬。”
我好奇地問著:“那錢呢,這才幾天,就花光了?”
耿樂苦笑一聲:“錢都用來修吉他了啊,說是得后天才能給我,我本來就是靠賣唱為生,沒有吉他我也沒發(fā)掙錢,今天是因為我這幾個弟弟說他們餓了,我才出此下策的!”
小峰一旁問道:“既然這樣,那我大哥剛才說要請你,你為什么不同意?”
耿樂低下頭,不太好意思地回道:“讓你們請,那多沒面子!”
無數(shù)頭草泥馬從我面前奔騰而過!
都特么落魄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要面子?
我和小峰都鄙視地瞅著耿樂,瞬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不過看耿樂的表情,和他說這些的語氣,剛才那些話倒不太像是撒謊,所以我也就沒再怪他。后來聽說這三小孩是他前兩天剛認(rèn)識的,只是看著可憐,就收他們做了小弟,還管他們吃喝,就更覺得他這個人還不錯了。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偉人,但不代表我就沒有善心,遇到跟自己處境差不多,或者比自己更慘的人,我能幫,還是愿意幫他們一把的。
碰巧我兜里也有自己剛?cè)〕鰜淼腻X,就全都拿出來遞給了耿樂。
這次一共取了五百,花了兩百,還剩三百,這數(shù)目雖然不多,但同樣作為窮人,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反正他后天就又能工作了,這點錢也夠他們過一天的了。
“你這是……”耿樂詫異的瞅向我,似乎不敢相信我會給他錢。
我嘆了一口氣:“拿著吧,不管你剛才說的是真是假,反正我相信你了,這錢也夠你們吃兩天的了,以后別再偷雞摸狗了!”
耿樂低下頭,還有些扭捏,似乎是不太好意思收這錢,我強行將錢強行塞到他手里,又踹了他一腳,罵道:“趕緊收下得了,是不是個男人!”
耿樂挨了我一腳后,倒確實比剛才痛快了一些,他將錢放進(jìn)口袋,似乎有些感動,一本正經(jīng)的讓我把名字留給他,說他以后一定會感激報答我。
我心想,你現(xiàn)在連自己的溫飽都解決不了呢,怎么報答我,就擺手跟他說:“我也沒幫你多少,頂多算是請你們吃了頓飯,沒必要這樣,而且我現(xiàn)在也不想交朋友,所以咱們還是不認(rèn)識比較好?!?br/>
說完我就準(zhǔn)備帶著小峰離開,耿樂好像不太愿意欠我這個人情,突然在后面喊著,說自己雖然沒有辦法在金錢方面報答我,但也可以用別的方式報答,讓我好歹把他的電話號碼記下,以后有事隨時都可以給他打電話。
我回頭瞅了一眼他,覺得這個人雖然脾氣不怎么好,比較逗比,又愛裝逼,肚子里面還有些壞水兒,但總的來說,他還算是個好人。
見他不愿意讓自己欠我,我為了給他一個報答的機會,就只好跟他說:“既然你這么想報答我,那我就向你打聽一件事兒吧。”
耿樂聽完,立刻帶著那三個小鬼跑過來立刻跑過來說:“行啊,你問吧,雖然我不是在這里長大的,但我這三個弟弟已經(jīng)在這里生活好多年了,只要是這一片兒的事,他們基本上都知道?!?br/>
我瞅了一眼他和那三個小鬼,突然想起來那猴哥威脅我二舅的事,就一臉認(rèn)真的問道:“你們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叫猴哥的人?尖嘴猴腮,又瘦又小的,好像還有人管它叫毛哥!”
三個小鬼想都沒想,就異口同聲的回道:“知道!”
其中一個小鬼還補充說道:“不就是毛青那傻b嗎?外號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