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出在哪?
林九則怔住。
能去麻省總醫(yī)院擁有自己的醫(yī)療組,怕已經(jīng)是國內(nèi)99.99%的醫(yī)生最光明的未來。
而且自己還提到了終身教授的事兒。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這對國內(nèi)的醫(yī)生來講,是一張?zhí)齑蟮娘?。出國掙大錢不比在國內(nèi)香?
林九則怎么都想不懂吉翔拒絕的理由。
“吉翔醫(yī)生,您知道什么是終身教授么?”林九則試探問道。
他覺得吉翔搞錯了概念,猶豫幾秒鐘,最后還是問出口。
“知道?!奔韬芸隙ǖ恼f道,“終身教授制是一經(jīng)聘任后,聘期可以延續(xù)到退休,不受學校各種階段性教學、科研工作量的考核,而且沒有被解聘的壓力,同時他們還享受學校頒發(fā)的終身教授津貼?!?br/>
“國內(nèi)說是有鐵飯碗,但終身教授才是真正的鐵飯碗?!?br/>
“……”林九則看吉翔的目光略有些復雜。
他想了想,“吉翔醫(yī)生,您是擔心無法被聘請成為終身教授?以我對麻省總醫(yī)院的理解,5……不,3年之內(nèi),您肯定能接到聘書?!?br/>
“我不是對你、對我沒信心,而是沒興趣?!奔杪冻稣嬲\的笑容。
林九則一下子啞然,不知道該怎么把話題繼續(xù)下去。
“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先走了?!奔璧?。
“別,還有一件事,您看可行不行?!绷志艅t道。
“怎么?”
“是這樣,nba的凱爾特人隊有一名叫文班亞馬的法國球星,他膝關節(jié)韌帶斷裂想要做手術?!绷志艅t也沒隱瞞,把趙大力與文班亞馬的情況和吉翔簡單描述了一遍。
“我看了趙大力最近的比賽剪輯,很難相信他在不就之前剛剛接受了手術治療?!?br/>
“哦?大力那面還順利么?”吉翔一下子來了興致。
“您……不知道?”
“最近參加節(jié)目,大力那面我聯(lián)系的少。”吉翔道,“剪輯的錄像能給我發(fā)一份么?”
直到此時,吉翔對林九則的態(tài)度才稍有緩和。
林九則當然不會想吉翔用人臉朝前之類的詞,他點了點頭,認真說道,“您要是同意,我會和麻省聯(lián)系,強力推薦您主持手術。”
對于油鹽不進的吉翔,林九則用詞很嚴謹,甚至用上了支持手術這種超范圍的詞匯。
麻省總醫(yī)院那面明爭暗斗也不少,林九則說這話的時候也承擔了極大的壓力。
“文班亞馬……我記得當年馬刺隊擺爛俯沖文班亞馬來著?!奔璨黹_話題,“現(xiàn)在去波士頓凱爾特人了么?”
“那年凱爾特人隊總決賽再次輸給勇士,但選秀大會抽簽的時候運氣爆棚,以0.62%的概率抽中了文班亞馬?!绷志艅t無可奈何的解釋了一句。
“哈,0.62%,綠凱的運氣是真好啊?!?br/>
“吉翔醫(yī)生,如果您想等節(jié)目結(jié)束也可以,還請您撥冗蒞臨……”
“林醫(yī)生?!奔璩谅暣驍嗔志艅t的話,“要是您能帶著患者來的話我很歡迎,但要是讓我去,那就算了?!?br/>
林九則怔住。
吉翔不知道如果給文班亞馬做手術而且手術成功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好處么?
他一定知道!
可是吉翔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自己的邀請,沒有一點遲疑。
為什么!
“吉翔醫(yī)生,我請您再考慮一下。”林九則認真說道。
“考慮過了,我知道差距?!奔杪柫寺柤?,“前些年我剛上學,有一個做基礎實驗的學長,那時候eppendorf,NEB,安捷倫,賽默飛禁運,只能用國內(nèi)材料?!?br/>
“怎么說呢,試驗數(shù)據(jù)做出來讓人以為實驗室被三體人的智子封鎖。真特么的,標號一樣的材料,做出來的數(shù)據(jù)真是一言難盡?!?br/>
“……”
“說多了,不好意思。我想麻省總醫(yī)院的醫(yī)療水平會很高,我也想去?!奔杪杂羞z憾的說道,“哪怕是看看也好?!?br/>
“那……”
“嘿?!奔钃u了搖頭,“林醫(yī)生,期待和您的合作。說句真心話,您的手術做的是我見過第二好的?!?br/>
“第一是誰?”林九則脫口問道。
吉翔沒解釋,而是笑吟吟的說道,“如果文班亞馬能來白醫(yī)大做手術,那我很歡迎?!?br/>
“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還有病歷要寫?!?br/>
說完,吉翔微笑鞠躬,禮貌離開。
林九則看著吉翔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eppendorf,NEB,安捷倫,賽默飛這些公司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而吉翔卻了若指掌而且知道它們與國內(nèi)試劑公司的強弱差別。
為什么!
林九則凝立,想了很久也沒得到答案。
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林九則干脆直接飛回波士頓。
下了飛機剛出機場,林九則看見老師身穿黑色大衣站在出站口。
“老師,您怎么來了。”
唐成華慈愛的一笑,“九則,這次回國不順利吧?!?br/>
“老師,節(jié)目您看了吧?!?br/>
“看了,那個年輕人強到離譜?!碧瞥扇A道,“你邀請他沒成功?他是不是不知道這面的技術水平。”
“不,老師,我能察覺到吉翔醫(yī)生全都知道?!绷志艅t很坦誠的說道,“沒辦法,他拒絕的很堅決?!?br/>
“哦,沒關系?!碧瞥扇A笑了笑,“我聽過一個故事——一個偷牛賊被抓住,縣太爺給他幾個選擇。一是罰銀十兩,二是打二十大板,三是吃兩斤牛糞?!?br/>
林九則知道老師愿意講一些小故事,他靜靜的聽著。
“賊心疼錢,又嫌糞臭,自恃年輕力壯就選擇了打板子,結(jié)果打到一半實在受不了改成吃牛糞,吃了兩口全吐了再也吃不下,最后還是交了十兩銀子?!?br/>
“這個蠢賊?!绷志艅t笑道。
“吉翔也一樣,該遭的罪一樣沒少,最后還是要做出和我們同樣的選擇。”唐成華道,“不著急?!?br/>
“回去休息還是先看看影像資料?”唐成華問道。
“直接去醫(yī)院,我看看文班亞馬?!?br/>
“這類手術從來沒有像吉翔一樣的做法,但從那個在歐洲踢球的小子來看,術后效果非常好,文班亞馬的經(jīng)紀人團隊非常想要同樣的治療效果?!?br/>
“我盡力?!绷志艅t審慎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