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入夢。”
劉芳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一時讓李軍柄認(rèn)不出以前的劉芳。
“你的意思是,讓全城的人,都睡覺嗎?”
“是的?!?br/>
劉芳頓了頓,這個想法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瘋狂,她猛然意識到......這是在用整座城的生命做博弈。
她憑什么這么要求大家?
只是因為她覺醒了嗎?
沉默感染了整個病房,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沉默了。
但很快,李軍柄打破了僵局:
“把握多少?!?br/>
“現(xiàn)在......現(xiàn)在有三成?!?br/>
“這個概率會隨著入夢的人數(shù)增加,因為人越多,我能夠利用的夢境就越多,能夠構(gòu)建的夢境就越龐大真實,也更可能欺騙到夜游神?!?br/>
“那如果全城入夢,你能有幾成?”
李軍柄追問,而這句話,讓劉芳猛地抬起了頭。
從李軍柄的眼神中,劉芳看出了堅決。
頓了頓,劉芳說道:
“十層。”
“如果全部人都睡著,我能夠創(chuàng)造一個新的夢境地城,將夜游神,徹底鎖在我的夢境之中?!?br/>
劉芳有把握,雖然她只是才覺醒,可在夢中,她已經(jīng)嘗試了百遍,千遍,她遠(yuǎn)比一開始熟練掌握她的能力。
在三只鬼的壓迫下,劉芳認(rèn)為,自己是現(xiàn)在最強的覺醒者。
她的能力很特殊,不可以量化,只可以概念化,就像一副畫,可以璀璨,也可以一文不值。
只在那一念之間。
“好?!?br/>
李軍柄沒有再多問,沒有必要再去懷疑,只需要相信。
“你去準(zhǔn)備吧,后面入夢的事情交給我們,盡管去做?!?br/>
“夜游眼已至......我們得放手一搏了?!?br/>
這是吳浩所說,一味的退縮解決不了任何事情,眼下,只有相信劉芳。
“吳浩,你和孔青在這里守著大本營,控制夜游的人,然后周薇和李嬌,以及剩余的覺醒者,幫助劉芳布置現(xiàn)場,我負(fù)責(zé)去跟吳匯報,從上往下的一步步打通?!?br/>
“盡管全城入夢不可能,但我們盡可能的讓更多的人做到,提高成功率!!”
“事不宜遲?!?br/>
“出發(fā)!”
一聲令下,所有人化作鳥獸散去,紛紛朝著目標(biāo)走去。
“別愣著了劉芳,早就聽說過你,沒想到第一次合作,就這么危機?!?br/>
“說吧,我們現(xiàn)在能幫你做些什么?”
劉芳看著周薇毫不遲疑的眼神,有些難以言喻的情緒,沒有再懷疑自己的做法究竟是對是錯,先布置起來,起碼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看著周薇,又看向大家,劉芳按照腦袋里的構(gòu)思說道:
“我需要在城市的最中央串聯(lián)起每一個人的夢境,構(gòu)建出一個假地城,需要你們幫畫陣法,找到材料。”
拿過床頭的病例和紙,劉芳在上面寫下了諸多材料,當(dāng)她覺醒成為靈媒,她的腦海里就出現(xiàn)了與靈媒相關(guān)的本能,這個陣法就如同刻在骨子里,屬于靈媒的本命。
上通天神,下通人間,靈媒,兩界的聯(lián)通者。
這邊拿到了信息,立刻就開始了尋找與布置,很多東西都不難找,除了有一些必須帶有鬼氣的材料,這需要時間。
而另一邊,李軍柄離開了醫(yī)院,立刻前往隔壁的聯(lián)絡(luò)中心。
找到了吳局。
門還沒徹底打開,李軍柄的聲音就已經(jīng)傳進(jìn),吳局抬頭,看著急匆匆的李軍柄,知道有事發(fā)生。
“吳局,劉芳醒了,她醒了之后,還帶來了一個方案。”
將全城入夢的方案跟吳局闡述,聽完后,吳局瞳孔一縮。
“全城的人都入夢,那如果最后儀式失敗,豈不是所有人都跟著入夢,成為信徒了?”
“是這么一個說法?!?br/>
李軍柄點頭,他聽出了吳局的憂慮,立刻繼續(xù)解釋:“但如果不這樣,很可能只能等來地城覆滅,逃是逃不掉的,羅剎邦就是最好的例子,面對厲鬼,要有厲鬼的辦法?!?br/>
“所以......吳局?!?br/>
李軍柄看著吳局,只希望他現(xiàn)在不要犯糊涂,能夠相信一次劉芳。
“行了,我知道了。”
“我們已經(jīng)錯過劉芳太多次了?!?br/>
吳局頓了頓,看向窗外。
“我們總是事后檢討的時候,思索著當(dāng)初為什么不選擇相信她?!?br/>
“現(xiàn)在是時候吸取經(jīng)驗了?!?br/>
這個小女孩的身體里,擁有著強大的剛毅精神,從那本筆記,到死里逃生,到現(xiàn)在瘋狂的想法,她從未停下。
她是很適合厲鬼紀(jì)元的人。
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厲鬼紀(jì)元了,那總得跟以前有所不同吧?!斑@里是地城,我說的不算,但是我會跟田局說,他們自治性很強,只要田局同意,地城就能夠動用所有資源去號召居民?!?br/>
“但是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劉芳身上,這不現(xiàn)實。”“我們政府也要出力,替她兜底,這樣她才能毫無顧忌?!?br/>
吳局敲著桌子,然后說道:
“盤點一下我們現(xiàn)在剩下的鬼氣蘑菇和傷心槐樹還剩多少,數(shù)量肯定是不夠整個城的人用,但是既然已經(jīng)拼到了這個程度,那么我們就......梭哈。”
“哪怕是最后一粒蘑菇,都得平均分給八千萬的居民,無論用什么辦法,兌水,都得給我人人一杯?!?br/>
“在入睡前都得吃下蘑菇,起碼還保留了一絲絲自然醒來的可能。”
李軍柄聽的連連點頭,現(xiàn)在超凡材料還沒有“量”的概念,只要喝下一點,理論上就有醒來的機會。
“是!”
“那頭由我去跟他們說,你去著手準(zhǔn)備相關(guān)的報告,通過全城廣播,媒體等等方式,先做好準(zhǔn)備工作,只要那頭命令下來了,你立刻爭分奪秒,進(jìn)行爭取。”“最終的還是得人類同意全力一搏啊~”
李軍柄嘆氣,說服田局還是簡單的,可說服人民才是難事,他們是切身的實施人啊。
“但是我有信心。”
吳局話風(fēng)一變,抬頭,用鏗鏘的聲音,跟李軍柄說道:“我們是人類啊?!?br/>
“面對危險,我們既有不愿意放棄一個人民的宗旨,但我們也破釜沉舟的勇氣?!薄拔覀兪强梢酝菜赖??!?br/>
李軍柄抬起頭,他看到了決然,看到了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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