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此時雙目無神,腦中一片空白。
作為元嬰期修士的他,不知道已經多久沒像這樣,被人拿磚頭砸過腦門了。
“林陽!我要殺了你!”回過神來的黑袍人怒吼道,不顧一切向著林陽掠去。
“狂徒!休傷我宗弟子!”
同時,天邊突然傳來幾聲怒吼,石清和石明正在急速趕來。
黑袍人心中一涼,天元宗的幾個老家伙來了,這次的任務可能失敗了。
“不會讓你好過的,暗飛刃!”
單手做刀狀,黑袍人快速的揮舞了幾下,幾道黑色刀光如同暗夜之鴉,帶著破空聲向林陽飛去。
“可惡,躲不開了!”林陽心中有些發(fā)寒,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封鎖了。
就在這時,地面一道人影沖天而起,大喝道:“我天元宗豈能讓你逞兇!”
緊接著,林陽只看到一個黑影擋在了自己前方,隨后刀光驟至,那人奮力攔截,但還是沒能成功。
一道刀光穿過防御的空隙,直奔后方而來,一息后,在林陽的腹部留下了一個猙獰的傷口。
“哼,算你好運!”
黑袍人看了眼正在趕來的石清石明,轉身朝山門方向遁去。
“狂徒,哪里走!”
韓欽此時的右臂已被刀光斬斷,鮮血直流,但還是強打著精神,準備追擊黑袍人。
“韓長老!接住這個!當心?。 ?br/>
林陽口角溢著鮮血,單手捂住腹部的傷口,又從懷里拿出一顆完整的九轉再造丹扔給韓欽,擔憂的大喊。
他怎么也沒想到,最后在緊要關頭救他一命的人,竟然是侯明的師傅,韓欽。
“林陽!你速退!去救楚公子!”韓欽接住了丹藥,收入懷中,囑咐了一句后,向那黑袍人追去。
“炎龍訣!”
單手捏了一個法訣,韓欽盡力的向黑袍人打去。
實力強勁的黑袍人突然停住,袖袍一甩,將這道火訣擊散,沉聲問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吾乃天元宗長老韓欽!”韓欽大聲的喊了出來,回音響徹著天元宗。
“韓欽?好,我記住你了,傷成這樣還敢追過來,是條漢子?!焙谂廴斯中χ斐鲆恢皇?,向韓欽的位置一按。
四周的空氣立即被壓縮,韓欽的臉色變得扭曲,仿佛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天邊,石明的肩膀上趴著一只老蟬,手中法訣變化,激射出一道光束,打向兩人的所在地。
黑袍人向后一閃,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已經暈倒的韓欽,沒有繼續(xù)出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幾息后,兩位太上長老來到韓欽身邊,對視了一眼,石明獨自追擊,石清則立刻扶起韓欽,并向林陽的方向掠去。
外敵悄然潛入,弟子在宗內受到了襲擊,一名長老重傷,今晚的天元宗注定是不平靜的,
“到底怎么回事!”天元殿里,吳應坐在上方,向下面一個跪著的老者大吼道。
他是今晚負責外城巡邏的天元宗長老,名為唐寬。
“屬…屬下也不知道啊,今晚外城的防御并未疏漏,這一點所有巡邏的弟子都可以作證!”唐寬面色蒼白無比,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真要追究,他這個長老恐怕是當不成了。
張輝上前一步,沉聲道:“吳師叔,還是先問問當事人再說吧?!?br/>
此時的殿內,墨衡和蕭靈玉昏迷不醒,林陽面色蒼白,只有楚傲天的冰棺看起來沒什么大礙。
至于長老韓欽,由于傷勢過重,已經送去療傷了。
“嗯,那么楚公子,煩請你說說今晚的情況了?!背棠獛兹俗吡讼聛?,站到冰棺旁邊。
“你們不用這么緊張,今晚那個人的目標不是我,是林陽?!笨吹搅藥兹说谋砬椋撂煨闹芯鸵呀洸铝藗€大概,便先開口讓幾人放心。
果然,聞言后,幾位老者的臉色稍微緩和了點兒,但依然面帶凝重。
因為林陽現(xiàn)在也是他們的重點觀測對象,并且,如果上一次的猜測屬實,林陽的來歷也是大的嚇人。
“這次那人的目標,是以抓捕為主,并未真的下殺手。性別不知,年齡不知,修為元嬰期,具體不明,法訣幾乎沒有特點,都是些元嬰修士很普通的戰(zhàn)法?!背撂炖^續(xù)說道。
“我當時感應了一下,那人的修為應該和我們幾人一樣?!笔褰釉挼?。
程莫元聽后,微微沉吟:“得到的信息太少了,還是等石明回來再說吧?!?br/>
眾人聽罷,也都點了點頭,開始思考這次的事情。
吳應走到林陽身邊,問道:“小家伙,你沒事吧?”
也許是這個稱呼比較親切,林陽笑著點了點頭,虛弱的回道:“我沒什么大問題,只是韓長老…”
石清也在一旁適時的嘆了口氣,當時他可是親眼見到了韓欽只剩一只手臂,仍然英勇抗敵的場景。
“放心吧,韓欽這次表現(xiàn)極為出色,救下了你不說,還為石明拖住了那人幾息,讓我們有了追擊的可能,天元宗不會虧待他的?!币慌缘某棠h走來,拍了拍林陽的肩膀,安慰著他。
林陽點了點頭,隨即坐下,繼續(xù)恢復著自己的傷勢。
“難道以前,我還真看錯韓欽了?”
程莫元心中也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會是他挺身而出。
“傲天!”
這時,姜紫煙直接踏門而入,面帶慌亂。
“有沒有事?”蹲身在冰棺前,姜紫煙急忙問道。
楚傲天心里有點激動,不過還是故作冷酷的說道:“有事?我怎么可能有事。還有,紫煙姐姐,收起你的妖法!”
姜紫煙一愣,低頭看了看因為蹲身而露出來的肌膚,面色微紅。
不過見冰棺里的少年還有心情開玩笑,姜紫煙那顆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看著程莫元等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姜紫煙才想起自己剛才有些失態(tài)了,當即行了一禮,拜道:“宗主,各位老祖,請問這到底怎么回事?”
吳應搖了搖頭,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元…元嬰期?”姜紫煙驚訝無比。
天邊一道流光閃過,隨后石明的身影降落,腳踏巨劍,面色憤怒。
“這么快就回來了?”程莫元有點吃驚。
由于擔心敵人還有后手,他們幾人不敢妄動,只派了石明前去追擊,卻沒想到戰(zhàn)斗結束的這么快。
“我跟丟了!那老賊對這天元城附近極為熟悉,一路上并不與我交戰(zhàn),也不對話,最后竟被他逃了!”石明憤憤道。
程莫元幾人對視一眼,心中一沉。
對天元城極為熟悉,甚至可以甩開石明,那么敵人早就已經潛伏進來了嗎?
見已經沒有更多的收獲,程莫元便下令,讓張輝等人護送林陽他們先回去。
待天元殿再次安靜,幾人才開始交談。
“看來形勢比我們想象的嚴重啊。”石清目光渾濁,看向遠方的夜色,嘆了一口氣。
“沒錯,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林陽的價值,忍不住出手了!”石明想起了那只跟他通風報信的老蟬,當真玄妙無比,不由得心中一沉。
“這算是個信號,他們要坐不住了,連元嬰期都派來了?!笔宸治龅?。
程莫元沉默了一會兒,問向吳應:“承峰有消息了嗎?”
吳應點了點頭,回道:“今天已經回信了,說是已經聯(lián)系到了泣天宗和巨劍宗,正在向金陽教而去,預計七日后,便可以聯(lián)系到所有友宗!”
“好!”
程莫元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吩咐道:“吳應,即日起,你搬去靈羽山,保護林陽與楚傲天。另外…通知墨獅,葉云,唐百戰(zhàn),尹龍江,胡素清,讓他們即日開始準備,帶上本部弟子,于十日之內抵達天元城,我要提前舉行五方會戰(zhàn)!”
“謹遵師兄號令!”
……
第二天清晨,所有天元宗的弟子都知道了昨晚發(fā)生的事。
在驚訝林陽居然能從元嬰期手下逃脫的同時,也紛紛贊嘆韓欽盡忠職守,視死如歸。
畢竟他那聲“我乃天元宗長老韓欽”,可是聽的許多人心神蕩漾。
而天元宗的高層也給出了回應,破格提拔韓欽為名譽長老,賞賜諸多靈丹妙藥,天材地寶,并表態(tài)將全力醫(yī)治韓欽的傷勢。
如此一來,韓欽便一躍成為眾長老之首,地位僅次于幾大城主之下,再加上他原本管理天元宗庫房的權利,一時間可謂權勢滔天。
當林陽醒來時,發(fā)現(xiàn)屋子里一個人都沒有,摸了摸自己腹部的傷口,發(fā)現(xiàn)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老頭!你給我死一邊去!”
“好好好,我這就走!您老別生氣啊!”
“傲天,道歉?!?br/>
聽到門外的爭吵聲,林陽有點疑惑,隨即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中午的陽光有點刺目,林陽用手遮擋了一下,微微瞇眼,才看清小池邊上的情況。
吳應不知道什么時候搬來了這里,自顧自的在幾顆老樹下建了一個茅草屋,占了一大片地,引起了楚傲天的不滿。
而姜紫煙則在一旁訓斥著楚傲天的無理,面色不善。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彷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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