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心在這一刻都沸騰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兩人。
接下來的一場龍爭虎斗,必定十分精彩。
莫天量,這可是扶搖堂的第一才子,雖然連續(xù)兩次都是第二,但每一次都能夠跟海波東打得難舍難分,屬于勁敵。
前不久更是寫出了一首很不錯的詩來,便是成名已久的才子都贊不絕口,實力肯定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海波東,這可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才子,在三堂而言,他就是第一,是無數(shù)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已經(jīng)取得了兩次魁首,若這一次在取得,那么名字更加響徹,也為他離開之際留下一個好名聲。
究竟是海波東能夠再次續(xù)寫不敗的神話,還是莫天量迎頭而上,強勢奪冠?
他們心中也沒有底。
今日一戰(zhàn),乃是龍爭虎斗。
眾人的呼吸都變得緩慢下來,神色凝重,生怕錯過什么精彩的地方。
而在人群中,則有幾個那充滿怒火的雙眸中閃爍著膽怯猶豫之色,本以為對海波東的實力有所了解。
可現(xiàn)在看來,他們還是一無所知。
能夠先后對戰(zhàn)兩位各自學堂第一才子,這個實力,這分豪氣,足以讓人瘋狂跟敬佩。
同樣的,海波東不是傻子,不知輕重。
既然敢這么做,那么說明很有自信能夠打敗莫天量。
若是如此的話,那時候他的氣勢將會無比強勢,如九天之云高高在上,勢不可擋。
合生不安道:“音馬兄,若是海波東贏的話,今日我們的計劃恐怕行不通了;到時候肯定會有無數(shù)人站在他這邊怒斥我們,我們沒有理可站”。
音馬同樣眉宇緊蹙,臉色也是難看的厲害,若是海波東三次取得魁首,那么勢頭最盛,會在無形中壓制他們所有人,心生恐懼。
便是他們敢站出來,其他人也不一定會。
“走,我們?nèi)フ宜麄兩塘恳幌隆?br/>
音馬思索一會,兩人便去找其他合作之人。
…………
“聽說你前不久寫了一片《詠竹志》得到了不少人的稱贊,那今日我們就用‘四君子’,梅、蘭、竹、菊為題。
我寫梅,你則寫其他的,我們換則寫,直到認輸為止,如何”海波東嘴角上揚。
“奉陪到底”莫天量絲毫不慫。
“吾家洗硯池頭樹,個個花開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顏色,只流清氣滿乾坤”海波東思考一會說道。
“郁郁芳蘭,幽人擷之;溫溫恭人,折后求之?!蹦炝空f道。
兩人對出的時間幾乎一樣,可見兩人的實力在伯仲之間。
“莫將畫竹論難易,剛道繁難簡更難。君看蕭蕭只數(shù)葉,滿堂風雨不勝寒”
“戰(zhàn)罷秋風笑物華,野人偏自獻黃花。已看鐵骨經(jīng)霜老,莫遣金心帶雨斜?!?br/>
…………
另一邊,音馬跟合生兩人已經(jīng)跟幾人商量過了,那些人的態(tài)度堅定中帶著一絲猶豫。
對于他們來說,海波東就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敵人,做夢都想要報復(fù),恨不得食其肉,引其血,一泄心中滔天之恨。
他們本也是風流才子,被萬人羨慕。
可誰能想到,就因為無意中得罪了海波東,不愿意屈服于對方的淫威,便被陷害,被驅(qū)趕出國子監(jiān),成為一個笑話。
親朋好友無一不在背后嘲笑,就連家族眾人也是如此。
一瞬間,從天堂跌到地獄,那種滋味可想而知。
若不是心中的恨意支撐著他們走到現(xiàn)在,早就上吊自殺了。
帶著一腔怒火前來,可眼下他們猶豫了。
無他,那就是海波東太強了,那股無敵的氣勢讓他們卻步了。
這個時候出現(xiàn),只憑他們幾個人,壓根就沒有說服力,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必須有人迫其鋒芒,將其無敵的氣勢給打碎,打破在眾人心中無敵的神話才行。
于是,兩人便找到了白云。
這是他們目前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
“藍公子,我們有些話要跟你說,不知可否移步”音馬來到青云堂的地盤,找到白云,小聲說道。
“好”
不一會,三人便來到一處隱秘安靜的地方。
“恭喜藍公子,沒想到藍公子這么厲害,真是令我們佩服”音馬稱贊著,但眼角的憂愁卻是無非掩蓋的。
“你們有話不妨直說”白云開門見山。
兩人有些尷尬,而后正色道:“不瞞藍公子,這件事是我們的疏忽,沒想到海波東如此厲害;他是一個十足的陰險小人,若無七成的把握,是絕對不會如此張揚的。
若是他打敗了莫天量,成為魁首;到時候氣勢必定無比強勢,在三堂之中的地位也會更加穩(wěn)固。
屆時,便是我們站出來,那些人也不會跟我們一起,想要將他的真面目揭開。
難,難,難”
音馬一連說了三個難字,可見心中的憂愁有多么深,這件事有多么難。
“那你們找我,莫不是想要讓我挑戰(zhàn)他”白云挑眉。
音馬有些尷尬,合生接過話來:“我們知道這件事對藍公子來說有些強人為難,可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便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求藍公子幫幫我們”
白云蹙眉:“你們可知,我也是青云堂的人,若是我挑戰(zhàn)海波東,這件事會讓其他人如何看待我”
兩人也知曉這個要求有些過分,難為情道:“這個要求確實過分,可海波東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有他在一天,那就是國子監(jiān)之恥,不知還會有多少人受到他的迫害”
“沒錯,這種小人肯定不會有所收斂的,藍公子也不想看到有其他受到傷害”
見白云沉默不語,兩人說了好多,大多都是圍繞著仁義禮德,仗義相助,可依舊無非打動。
這讓他們越發(fā)的害怕驚慌起來,驚恐的眼睛里閃爍著幽光,顯得慌亂而不知所措,眼神閃爍間,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絕望之色,還有一抹掙扎求生的不屈之意。
不知想起什么,音馬目光閃過一絲堅定:“藍公子,你已經(jīng)跟海波東有了隔閡,似他這種睚眥必報之人,肯定是不會放過你的。
眼下或許對你有所顧忌,可等他去了其他上堂,結(jié)識了更厲害的人,自身影響力更加龐大。
我想到時候,藍公子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勸說不成那就威脅。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的思路。
白云雙眼微瞇,浮現(xiàn)一道寒芒:“你們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不敢”
“我們豈敢威脅你,只是你也知道海波東的為人,這種事情他肯定做得出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今日我們聯(lián)手對付他,以他犯下的錯誤足以被驅(qū)趕出去,屆時青云堂中以你的才華為重,也不會有人在想要找你麻煩”
兩人言語有些卑微,眼神不斷看著白云,似乎想要看出點什么。
不過很可惜,什么也沒有看出。
不由得心中更加緊迫。
已經(jīng)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白云目光閃爍,說實話,他絲毫不懼海波東的報復(fù),只要他還是駙馬,這個世界絕大部分人,他都不懼。
可問題也就出現(xiàn)在這,他這個駙馬只是暫時的,只有一年的時間。
以海波東這種小人性子,肯定是會不斷找他的麻煩。
而且隨著對方影響力越來越大,這個麻煩也會越來越大。
若是影響到他身邊的人,那可就不好了。
一個章星海,就已經(jīng)讓他有些麻煩。
若是得罪一個禮部侍郎的兒子,那會更加棘手。
除非低頭道歉當孫子。
但……
這可能嗎?
壓下心中的思緒,白云看著兩人:“我答應(yīng)你們,待會會挑戰(zhàn)海波東,可若是你們無非讓他成為過街老鼠的話,以后你們在國子監(jiān)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這……”兩人抬頭,目光有些惶恐。
“任何事情,都得有付出,空手套白狼的人,往往下場都很慘”
白云目光一凝,他必須要讓這些人全力以赴,不然到時候他不僅成為青云堂所有人的敵人,也會直接跟海波東撕破臉。
從一個局外之人變成局內(nèi)之人,不是不可以。
但一定要得到讓他滿意得東西才行。
看著白云離開,兩人目光閃爍,而后更是嘆了一口氣:“這下,我們別無選擇,只能跟海波東硬剛到底,不死不休了”。
兩人得眼神從彷徨變成狠辣。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呼呼”
莫天量努力想要平復(fù)著自己的內(nèi)心,此刻的他很累,很累。
眼皮沉重,眼神顯得疲憊不堪,臉色也是有些蒼白,后背都已經(jīng)打濕了,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長時間地思考詩詞,對他的大腦有著很大的負荷。
但此刻,乃是無比重要的時候,容不得絲毫意外。,
他悄悄咬著舌頭,劇烈的疼痛刺激著神經(jīng),瞬間讓他一激靈,眼神變得明亮起來。
而另一邊,海波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兩人的實力本就相差不大,更何況現(xiàn)在莫天量還有了一定的進步,對付起來則是更加麻煩。
他的精氣神消耗得也差不多了,為了表現(xiàn)出溫文爾雅的樣子,只能悄悄掐著自己的胳膊來保持清醒。
停頓一會,他挺直腰桿,嘴角勾勒起,看著對方:“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大得進步,今日一看,也不過如此;若是如此得話,今年得魁首我拿定了”。
說罷,他又說出了一首詩詞來。
“葉葉新春筠,下復(fù)清淺流。微風屢此來,決決復(fù)修修。詩人月下吟,月墮吟不休?!?br/>
“不可能”
莫天量瞳孔一震,比試了這么長時間,他的大腦都已經(jīng)混混呼呼的,已經(jīng)到了極限。
要知道,這還是他有了進步的情況下,而海波東也應(yīng)該如此才對。
可現(xiàn)在做出了一首詩來,只有一個解釋。
“你也變厲害,故意隱藏著這個消息,就是為了今日”。
“哈哈”
海波東笑了起來,目光看著下面這些人,能夠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崇拜跟炙熱的光芒。
為了這一天,他都是隱忍了很久。
今日過后,整個國子監(jiān)都會想起他的名字,便是那些更加厲害的大才子,也會對他另眼相看。
一個青云堂算得了什么,他早就不在乎了。
他的目標是整個國子監(jiān),是國都,是天下,他要的是名揚天下。
提起他海波東,都得豎起大拇指。
這才是他想要的。
而現(xiàn)在,終于成功了。
“你的實力不錯,可眼界太低了,將目標定在小小的三堂上,這也是你輸給我的原因;
若你愿意追隨我,我可以帶你去見證一下什么才叫波瀾壯闊的人生”。
海波東心生招攬之心。
“哼,你做夢,我莫天量寧為雞頭,也絕不會為鳳尾”
“那就可惜了”
海波東搖搖頭,也沒有太在意,似乎早就預(yù)料了。
“你輸了”
短短三個字,徹底擊碎了莫天量最后的堅守,他閉上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氣,腦海中閃過一幕幕刻苦學習,同堂之間的祝福。
一個彈指后,睜開眼睛,作揖:“我認輸,恭喜你奪得魁首”。
“贏了,我們贏了”
“海波東,海波東”
一時間,青云堂的人站起來吶喊海波東的名字,掌聲轟鳴,興奮和激動如同決了堤的洪水,浩浩蕩蕩。
更有甚至,眼睛中泛起淚花,臉上閃著喜悅的光芒,無聲地笑了。
似乎在這一刻,贏得不僅僅是海波東,也是他們。
“哈哈哈,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看著這些人歇斯底里得尖叫,熱血沸騰得吶喊,表面功夫十足的海波東此刻也是忍不住笑了,兩只手緊緊握起來。
心中豪情萬丈,仿佛自身處于云端之上,坐在那個屬于文人的王座之上,腳下則是無數(shù)膜拜他,仰望他,崇拜他的人。
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桀桀桀……
就在這個時候,兩道身影,嘴角帶笑,緩緩走來。
當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海波動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更加桀驁,似乎在這一刻,天地都被他踩在腳下。
今日,我海波東當為三冠王,名揚天下。
“海波東,我欲挑戰(zhàn)你,敢否”
突然,一個響亮的聲音響徹云霄,擲地有聲,于平靜處響起驚雷,震驚無數(shù)人。
原本還熱鬧非凡的盛況,在這一刻都變得靜悄悄的。
眾人都好奇,敢說這種話的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