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有些凝滯,并不是因為這些話如何,而是這些話在什么場合說出來。
那些神態(tài)優(yōu)雅的貴太太,舉止端莊的大小姐,以及無比紳士的男人們,此時此刻,都張大了嘴巴。
就像是在米缸里放進了一只老鼠,胖子的言語,讓他們感到惡心,雖然他們私下里比這更瘋狂。
鐘離已經(jīng)憤怒,奈小柔細膩的皮膚上,滿是汗水,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
“祁宸,你還有心情鼓掌,這里可不是你和你朋友鬧事的地方?!绷骤麇砸环N憐憫的神情看向祁宸。
在這里鬧出大亂子,看他們怎么收拾。
祁宸環(huán)顧四周,他心想,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吧。
“祁宸,我沒想到,為了追求我,你還追到這里來了?!蹦K于粉末登場,直接點燃了眾人的激情。
對于這個莫串串的未婚夫,所有人早就津津樂道。
莫串串昂首挺胸,那如白玉一般的臉蛋兒,在燈光散發(fā)著溫柔的光芒。
她是荔城市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而且她知道,方祖央絕對已經(jīng)來到現(xiàn)場,她現(xiàn)在需要表態(tài),需要堅定,需要讓這一場維持了數(shù)年的鬧劇,在今天徹底落幕。
她很高興,祁宸出現(xiàn)在了這里,雖然之前衣服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
她朝著祁宸走去,身上雖然不是TM的衣服,但也足夠端莊和奢華。
偶爾燈光投射下,折射出來的光輝,令她如公主一般 。
而再看另外一邊,年輕男人雖然五官英俊,個子挺拔,只不過那稀疏平常的衣服,沾滿灰塵的鞋子,以及嘴角的甜品果醬,無不顯示著這是一只土鱉。
公主和落魄平民的故事,只會發(fā)生在童話故事里。
這兩人,差距太大了,人們唏噓,僅僅因為當初莫老爺子的糊涂,陰差陽錯,將兩人聯(lián)系在一起。
不過,聽說莫老爺子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所以這份關系,也即將徹底斷裂。
“莫串串,我來參加這拍賣會,關你什么事情。”祁宸嘆了口氣。
莫串串眉目含著笑:“這就關我的事情,我不想讓眾人繼續(xù)誤會下去,而你的行為,也是無用功?!?br/>
“你和我們莫家,早就已經(jīng)斷了,和這個上流社會也就沒有關系了,可你卻偏偏不死心,你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不就是還想要擠進這個圈子嗎?”
“當然,我沒有權力讓你不來這里,不過,也請管好你身邊的這些狗?!彼幸獾目聪蚺肿?。
祁宸心中微冷,對方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莫串串,你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那群人,是真的在夸獎你嗎,你以為你的姐妹,就對你真心實意嗎?!?br/>
“奈小柔,你說這個人,是不是很討厭?!逼铄泛鋈粚⒛抗饪聪蛄四涡∪?。
奈小柔一頓,繼而冷喝道:“祁宸,你不用挑撥離間,莫串串的為人,整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
“她什么為人?”祁宸面露狡黠,誰都不知道,一個微小不起眼的真話傀儡,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奈小柔的后背。
奈小柔正要大肆夸獎莫串串一番,好真正融入對方的朋友圈,可不知道為何,心中那些委屈,那些憤怒,如洪水一般,洶涌不止。
“莫串串,自然是一個綠茶婊!”
“她抽煙,喝酒,我把她當姐妹,她把我當奴隸,上一次大熱天的,讓我給她跑去十公里外的地方買東西?!?br/>
“她還詐捐,她根本不喜歡小動物,也不喜歡小孩子?!?br/>
一道道尖銳而刺骨的咆哮,響徹整個大廳,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些八卦的貴太太們,一個個僵硬的看向奈小柔。
這.....太勁爆了!
“奈小柔,你在說什么!”莫串串大聲呵斥。
“小柔,你喝醉了嗎!”鐘離也是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的女友。
“我沒醉!”奈小柔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推開了鐘離。
“我是低賤,我家里是沒你們富裕,你們看不起我,暗地里嘲笑我,甚至.....還讓我去伺候那些豬一樣的禿頭?!?br/>
奈小柔越講越激動。
“莫串串,沒有莫家,你以為你是什么,你一個不要臉的綠茶婊,憑什么比我高貴,不就是生的好嗎。”
“但你有我漂亮嗎!”
“你那鼻子是假的,雙眼皮也是假的,下巴打了多少肉毒桿菌,不要以為我不知道?!?br/>
“夠了!”
啪!
鐘離一巴掌將奈小柔扇倒在地。
真話木偶碎裂。
奈小柔也清醒了過來,她呆了。
她剛才,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所有的想法,一股腦全都說出來。
望著莫串串陰沉如水的眼神,還有鐘離要殺人的表情,她腦袋一悶, 竟然直接昏 了過去。
完了!
一場鬧劇,雖然很多人心里八卦的很,可都不敢出手。
“啪啪啪!”
那令人討厭的鼓掌聲再度響起。
祁宸揚了揚眉頭,幸災樂禍道:“莫串串,你還真是冰清玉潔呢,不要瞪我,也不要生氣了,你的鼻子都氣歪了?!?br/>
莫串串心里一驚,連忙摸向鼻子,可發(fā)現(xiàn)并沒有出事。
她知道被耍了。
現(xiàn)在的她,心急如焚,奈小柔的話,令她在眾人面前形象盡毀。
而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她。
……
“少爺,要不要阻止這場鬧劇?”
二樓寬敞的包廂內(nèi),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留著山羊胡的管家恭敬道。
在他的面前,黑色的沙發(fā)上,正坐著一位全身白衣的年輕人,修長的手指端著高腳杯。
不過他的指關節(jié)比較粗大,掌心處,也滿是老繭,方祖央并不是一個只會花天酒地的紈绔子弟。
他神情犯懶,有些無趣的通過屏幕,看著下方,那些人的表現(xiàn),或是高調(diào),或是安靜,或是嫵媚.....
其實他明白,這些女生,甚至是那些已經(jīng)嫁人的貴太太們,一個個都想要上自己的床,哪怕名義上,他和莫串串是男女朋友關系。
“那人就是祁宸?”方祖央忽然想起,好像自己在酒店撞過對方,覺得有些有趣。
山羊胡管家沒有意外,他知道這些事情,入不了少爺?shù)难劬?,他不會有興趣去認識一個和莫串串有婚約的人。
“那這鬧劇?”
方祖央笑了笑,心情似乎不錯:“這里又不是我們的地盤,主人還沒有出現(xiàn),我們干嘛多管閑事,不妨再多鬧一會,權當看好戲?!?br/>
“那位喬家的小姐,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绷止芗覈@口氣。
“總會出現(xiàn)的。”
林管家翻看著手上的資料,不禁皺眉:“可是,似乎那祁宸身邊的蘇小姐,是今天和曾凡宇相親對象.....”
“麻煩了,我忘記這家伙今天回來了。”方祖央雖然有些抱怨,不過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的背景不錯,雖然不在我們荔城市,但也無妨,最主要的是,這家伙身手也不錯,他要追隨我,就看他今天的表現(xiàn)了?!?br/>
……
大廳有一段時間,陷入到詭異的沉默之中,貴婦們都閉上了嘴巴。
她們可不想當場惹怒這位莫大小姐。
揉著林梓妍腰肢的許軍微微一怔,余光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退后兩步,站在莫串串身邊道:“莫小姐, 幫你出氣的人來了?!?br/>
那是一道高大的身影,一身西裝幾乎要被他的肌肉撐爆,刺啦啦的頭發(fā)像是火焰一般招搖。
曾凡宇的目光,直勾勾看著蘇云昀,像是要將她身上燒出兩個洞。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能和別的男人走得這么近?”
一股霸氣和威嚴從男人的身上傳出。
蘇云昀臉色驟變:“曾凡宇,我們只是相親,并不是定親,我和你沒關系!”
“和我沒關系,和這個小白臉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