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哀嚎一片,血流成河!
然而讓程羽真正驚訝的,不是窺見青山城血流成河的未來,而是那股讓青山城血流成河的力量的來源。
畫面里,穿著儒衫的鄭若之沐浴在鮮血中,然而他的身后,有兩條巨大的血色蟒蛇左右跟隨。
再看下去,鄭若之竟是浮空而立,而那兩尊跟隨在身后的巨蟒,分明是從他身體里出現(xiàn)的!
“這個世界?是有超出人類的力量的!”看著這個畫面,程羽心頭狂震,雖然穿越至此,心中隱隱有一些猜想,但真實來臨的這一刻,他還是受驚了!
程羽原本的計劃,是在青山城等待時空亂流的出現(xiàn),繼續(xù)回到青龍城當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然而三個月過去,這個計劃顯然胎死腹中。
本想著這幾天,就把未來的計劃做一做,無外乎依靠自己莫名獲得的能力,在這個強盛的帝國做個富家翁,嬌妻美妾,紅袖添香。
然而現(xiàn)在,異變突生!
鄭若之的身體內(nèi),竟然出現(xiàn)了異于常人的能力,畫面里,那股力量讓一座城池哀嚎!
頓時,程羽覺得這個世界不安全了,再抬頭看去,只覺得天際有強大的存在,在遙遙掌控著一切。
而自己,如同螻蟻一般。
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如墜冰窟!
無知者無畏,在很多時候,其實是一種幸福!
“羽…羽大師,這簽上,說了什么?”鄭若之見程羽臉色凝重,低頭看著竹簽上他不認識的字符,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鄭若之見程羽沉默,心里突然有些悲憤,圣賢書上說過:“子不語怪力亂神!”
他寒窗苦讀十幾載,父親日日下到深谷,冒著生命危險為自己買來紙墨筆硯,母親勤儉持家,在黃土中為一家人謀求吃食。
而自己現(xiàn)在卻將前途命運,賭在一江湖術(shù)士身上,何等可笑!
鄭若之心里流著血,這位名聲鵲起的江湖術(shù)士久久不語,周遭的嘲笑聲又開始喧囂起來。
說他“累及家人”,“逼死父母”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這群人,父母在時,一個個和藹可親,遇到自己,都是溫良恭儉,現(xiàn)在卻是冷面寒霜,一個個譏諷我如深秋野狗!人生際遇,竟能如此起伏,人情冷暖,竟能如此險惡!”
鄭若之感受著周遭的言語,這些冷言冷語此刻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劍,一下下刺在他身上,讓他幾乎要窒息而死!
“呵,世人冷眼,勝過刀劍。古人誠不我欺,圣賢誠不我欺!”鄭若之心底的突然有道聲音響起,他突然悲憤一笑,心底似乎有什么東西悄然出籠!
一念之差,鄭若之好像已經(jīng)不再執(zhí)著于解簽的答案了,隨即起身,轉(zhuǎn)身正要離去!
“若之兄留步!”身后,程羽的聲音溫潤如玉。
程羽將腦海里的種種思緒壓下,聽著周遭的冷嘲熱諷,叫住了要轉(zhuǎn)身離去的書生。
“解簽有難有易,讓兄臺久等了!”
鄭若之聞言,轉(zhuǎn)過身看向程羽,眼神如藏在暗處的毒蛇。
開口說道:“就不勞大師解簽了,圣賢有云“怪力亂神”,在下作為讀書人,來求佛問道已是誤入歧途?!?br/>
“雖說圣賢并不尊崇鬼神之說,但兄臺已經(jīng)付了卦金,這結(jié)果,聽聽也無妨,對否?”程羽問道。
鄭若之聞言,看向程羽的眼睛里,有了一絲變化,不過隱藏極深。
“羽大師,請賜教!”鄭若之坐回桌子前,直勾勾的盯著程羽。
程羽拿起竹簽,一邊端詳這竹簽,一邊說道:“這卦上說,兄臺以后,能人所不能,能執(zhí)宰萬民,是個上上簽!”
程羽想著腦海中的畫面,糾結(jié)一番,得出這樣的解簽方法。
能夠掌握那種非凡的力量,自然是能人所不能。
青山城一城生靈的性命,都在他一念之間,執(zhí)宰萬民也沒什么錯誤。
不過程羽還是留了一些心思。
畢竟鄭若之寒窗苦讀十幾年,一生夢想,定然是唱名東門,身穿禽獸。這樣的解簽結(jié)果,想來會對他有些許鼓勵。
“真…真的嗎?”鄭若之聽到程羽所言,瞳孔陡然放大,有些顫抖的問道。
程羽還以為是他激動的,隆重的點了點頭。
“自然是真的,簽上結(jié)果,就是這樣?!?br/>
“呵呵!哈哈哈…”鄭若之聞言,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鄭若之有些踉蹌的起身,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一步步離開。
“風蓬飄盡悲歌氣,泥絮沾來薄幸名。十有九人堪白眼…”
“百無一用是書生,百無一用是書生啊!哈哈哈…”
程羽突然覺得他好像做錯了什么。
仔細一感受自己先知先覺的能力,竟然發(fā)現(xiàn)給鄭若之算的這一卦,直接用完了今日的份額!
“這一卦的因果,竟然這么大!”程羽詫異道。
三個月來,程羽早就將獲得的能力摸了個一清二楚。
就按照給那家員外推演有沒有兒子這件事做基本單位。
剛開始的程羽,能夠推演五次,五次用完,還想觀察某個人時,就會覺得頭腦混亂,心肺如同火燒。這也是他定下規(guī)矩,每天最多五卦的原因。
三個月過去了,因為他每天都在推演,這種能力也在飛快的增長,現(xiàn)在的他,能夠推演十次王員外的兒子。
但是,程羽沒想到,僅僅是因為推演了一遍鄭若之的未來,今天的份額竟然用完了!
而且,程羽心頭有種莫名的明悟,份額之所以用完,更多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那一句解詞!
“諸位,今日便這樣吧!”程羽揣測著心頭的明悟,把竹簽放回竹筒,對著周圍看熱鬧的人說了一句,就回到自己的小木屋,關(guān)上了門。
“羽大師說的真的假的,那鄭家書呆子真能執(zhí)宰萬民?”
“什么是執(zhí)宰?”
“應(yīng)該就是宰相啥的吧!”
“放屁,還宰相呢,他父母再死三回,墳上都不會冒青煙!”
“……”
周圍,喧鬧的人們沒了熱鬧看,一個個交頭接耳,慢慢走遠。
縣衙內(nèi),楊明和面露惶恐之色。
“啟稟殿下,青山城貧困蕭條,實在非下官之過錯?。 睏蠲骱臀?。
一旁,縣丞朱英也適時的遞上了近五年來青山城的農(nóng)桑,征稅,戶籍等資料。
“殿下,縣尊事必躬親,關(guān)心農(nóng)桑,確實未曾懈怠一分,請殿下明察!”朱英起身跪在一旁說道。
“呵呵,朱大人快快請起,我就是隨口一說?!敝髯?,李承嗣笑著說道。
楊明和擦了擦鬢角的汗滴,只覺得這位年輕公子心如深淵。
“剛到縣衙,三兩下就讓縣尊誠惶誠恐,不愧是王族的嫡系!”作陪的眾位官員,心頭不約而同的浮現(xiàn)出這樣一句話。
這時,一位鐵甲走了進來。
貼在李承嗣耳邊說了幾句話。
“哦!”
李承嗣神情一變,頗有興趣的喝了口茶,出聲問道:“縣尊,不知這城內(nèi)的羽大師,你可曾聽過!”
此時,程羽小木屋旁邊的青城客棧內(nèi)。
兩位身穿覆面黑衣的人正透過窗戶看著小木屋。
“確定沒有靈力流動?”
“頭兒,絕對沒有,此人就一凡夫俗子,而且看這樣子,更像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我也想這樣想,可是,煉星盤動了!”黑衣人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尊青銅羅盤,旁邊的人定眼看去,只見那青銅火雀的鳥喙,此時正微微顫動著,指向了那座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