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蘿滿臉詫異的看著玉錦,他以法力化去綁縛在身上的青碧色絲帛,邊搖頭邊笑著說“煙蘿,對不起!”手臂高高舉起。
“對不起!但是現(xiàn)在我不能走!”玉錦錯開煙蘿的注視,依然笑著說。
“給我一個理由!”
“煙蘿,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知道我為了來找你,連累我的朋友離合,他已經(jīng)死了!業(yè)火焚身,你能想象那種死法嗎?”煙蘿眼中再也沒有痛意,有的只是冰寒,她又變回了,玉錦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樣子。
這些日子被子逸和秦烈疏導(dǎo)而出的溫暖潑辣的小蘿莉,早早不見。此時又是冰女一枚。
玉錦無奈的笑了笑“你看,一切又回到原點!或者你便當(dāng)作從不曾認識過我!這樣是否能好過一些!”
煙蘿搖了搖頭“其他人可以傷害我,背叛我,玉錦你怎么可以,你知道我一直視你為兄為父,我在這世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煙蘿從來不知有其他親人的存在,只有你,是你笑著告訴我,你便是我的親人了!”
煙蘿將手放在心臟的部位“你曾說過,我的身體里,有你最好兄弟的內(nèi)丹!不論你走到哪里,都不會離他太遠!這些都是假的嗎?”
玉錦嘴角的笑意遁去,臉上一絲痛楚現(xiàn)出,一把將煙蘿拉進自己的懷里,輕聲撫慰道“煙蘿,我真的有不可說的理由,請你給我一點兒時間!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去找你,好嗎!”
煙蘿趴在玉錦的懷里。她真的好想放聲大哭,她到底做錯了什么,若是無所牽掛,只是一只游魂也就罷了,可當(dāng)她在這世間張開眼見到玉錦。
玉錦嘴角溫暖的笑意,讓她千瘡百孔的心有了片刻的安息之地,這只狼妖對她如最親的兄長那般。
就是他告訴她。你不是孤單一人。你只要找齊那三十三只游魂,就可以知道所有的一切。
他說和你締結(jié)契約的人,會主動出現(xiàn)。
她無知而茫然。便是有他,她才會堅持下來,可如今他卻說,對不起。他不肯跟他離開這煉獄一般的水牢,他要呆在這里。
煙蘿慣常的冷然和隱忍。瞬間崩塌。可她再也不肯流下一滴淚,也許是前世流過太多眼淚,深知眼淚的軟弱和無用。
也許只有她變得更強大,這一切才能好起來。
想到此處。她安靜的自玉錦懷中抬起頭來,玉錦身上一僵,他已習(xí)慣煙蘿的軟弱。第一次游魂附身劇痛難忍,她便倒在他懷中流淚
第一次知道靈兒被鬼怪奪去魂魄。而平王卻負手而去,她也默默的流淚,她的眼淚,從不曾少,只是很少在外人面前。在他這里,她是放松的。
他便如兄如父般待她,雖然這些根本抵不上她的所有心傷。
而如今,這個自己一手扶持長大的小小幼苗似乎不需要他了。
“煙蘿,你難過就哭出來吧!”玉錦很是擔(dān)憂的看著她。
煙蘿突然笑了,笑聲在溫暖舒適的房間內(nèi)回旋,煙蘿離開玉錦的懷抱,自行找到一個舒適的躺椅,躺靠下去,躺椅在她靠進去的同一時間,輕微搖晃起來。
“好舒服啊!這里的確比長安更好!玉錦,你樂不思蜀了吧!”
“煙蘿!”玉錦低吼一聲“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人!”
“對啊,我當(dāng)然知道你是怎樣的人,那么你說,我若在你面前流淚,你就會跟我回去嗎?”
玉錦一時語塞,將頭仰向屋頂,雙眸緊閉,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向煙蘿“我沒話可說,煙蘿,你若信我,便先回去,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
煙蘿突然妖媚的笑了起來,輕盈起身,躺椅在她起身的同時妖嬈的晃了晃,在玉錦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時,煙蘿突然撲到他懷中,身體如蛇一般將玉錦緊緊纏住。
她的聲音極具魅-惑之力的在玉錦耳邊輕聲呢喃“玉錦,你說這世間若是你也不能信了,我還能信誰”話畢,再沒容玉錦開口,周身已現(xiàn)出一片青碧色的光華。
玉錦大驚,周身散出一道黑光,為時已晚,煙蘿已將玉錦帶出這道門。
門外麒麟獸大口之內(nèi)正在不斷朝外噴著氤氳的煙氣,一點彩色的光華越來越清晰。
雪心纖小的身影,漸漸清晰,煙蘿在半空中停了下來,雪心靠近,化作人形“都好了嗎!”
煙蘿看了眼結(jié)界之內(nèi)沉睡的玉錦,淡淡的道“他沒事!”
“雪心,你知道蘭兒在哪兒嗎?”
雪心避開煙蘿的注視“我,我不知道!”
煙蘿見她似有難言之隱,也不再勉強“要怎么離開這里!”
雪心微微點頭,頭頂帶著的雪白色雪蝶發(fā)冠輕微顫動,折射出銀色的光華。
“不能再從第一道門離開了,那些惡獸在我們剛剛闖入的時候已漸次醒來,若是再從那里離開,吞了我們事小,若是引得魔山崩塌,魔族的封印會自動開啟?!?br/>
煙蘿眨了眨眼,別過頭去“我一直不太懂,魔,就那么可怕嗎?”
雪心訝異的望著她“實話說,我也沒有親眼見過魔,所以不好給評論!”
“像夜麒這般陰險手段的和魔又有什么區(qū)別!”煙蘿淡淡的說起夜麒,,面上全無憎惡。
雪心語塞,正想說點什么,一個低啞而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出現(xiàn)“我便是這妖魔兩界之王,你說的沒錯妖魔本無分別,我就是魔王!”
雪心一聽到夜麒的聲音,慌忙對煙蘿道“煙蘿,我得先走一步,你自麒麟獸口中出去就可以!”
說著身體再次化作一只纖小的彩蝶狀,消失在氤氳的煙氣里。
夜麒紫色的身影如星辰隕落,光華萬千,帶著不可忽視的霸氣。
煙蘿肩背上墨黑的發(fā),被他的帶起的颶風(fēng)吹的凌亂。
煙蘿冷然的看著他,夜麒卻沒有看她,轉(zhuǎn)而朝麒麟獸的方向伸手輕輕一抓,便將彩蝶自獸口之內(nèi)帶了出來。
隨之甩到地面,雪心唔的一聲化作人形,半天沒起來。
煙蘿冷哼一聲“強盜!”
夜麒仍未看她,嘴上卻不肯罷休的道“你對一只魔要求甚多,不是有些愚蠢嗎!”
煙蘿不置可否,上前想要扶起雪心,卻被一道紫光擊倒在地,半空中結(jié)界之內(nèi)沉睡的玉錦也隨之倒地。
煙蘿迅速起身,手腕處水袖已化作堅硬的冰錐,蓄勢待發(fā)!
“煙蘿住手!”雪心忍著痛,站起身來。
夜麒那雙魅惑的眸子轉(zhuǎn)向她“我以為你會給個解釋!”
“我,沒什么好說的!”
“真的沒什么好說的?”夜麒突然靠近雪心,雪心向后跨了一大步。
夜麒啞笑一聲“好,你不說,我來問你,你不是應(yīng)該留在喜房等我的?”夜麒的嗓音嘶啞而魅力十足。
“我!”雪心避開夜麒的眸子,再次朝后退去。
煙蘿本想上前,可雪心沖著她使了一個眼色,煙蘿轉(zhuǎn)向麒麟獸的大口之內(nèi)。夜麒臉色微變,卻抬了一下手,手指間化出一道紫光,轉(zhuǎn)向麒麟獸。獸口之內(nèi)吐出的氣體頓時被一層冰封凝結(jié)。連噴薄而出的氣體,也化作一團紫色的冰晶,煞是好看。
煙蘿水袖頓時化作漫天羽扇,將她整個人遮蔽,只剩下,漫天青碧色的光華,和漂浮于半空中的羽毛,
羽毛輕舞,如漫天飛雪,夜麒紫色的瞳仁現(xiàn)出一抹欣喜的光來
“這么短的時間,法力居然精進了,看來是我的妖毒起作用了!”
“哼,你試試!”煙蘿的聲音在輕盈起舞的翎羽中現(xiàn)著一抹寒涼。
夜麒也不躲閃“我最喜歡嘗嘗挑戰(zhàn)的滋味!”
說著大手一揮,紫色光華映亮了青碧色的翎羽,煙蘿自翎羽之間現(xiàn)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孔
只是這張臉此時卻多了一抹妖媚之情。
夜麒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
煙蘿卻半點也沒手軟,萬千翎羽之間,突然現(xiàn)出一把青碧色劍身還帶著絲絲涼意的長劍。
劍身如虹,朝著夜麒橫劈下來。夜麒半點未躲,劍身哐當(dāng)一聲砍在夜麒的脖頸之上。
青碧色的光華與紫色光華在半空中遭遇,將煙蘿和夜麒的臉整個掩在其中。
雪心驚叫一聲,奔了過去。
光華閃耀中,雪心的身體卻被一溫暖的懷抱擁的緊緊的。
雪心抬頭朝向夜麒那雙魅惑的紫色瞳仁。
雪心心內(nèi)一驚,再看煙蘿,光華散盡,煙蘿右手執(zhí)劍重重的喘息,單膝跪在原地,臉上卻沒有一絲頹敗和痛楚。
夜麒一手抱緊雪心,一邊挑著眉沖煙蘿道“不錯,居然能過了我一招!” 一嫁大叔桃花開 ://t.n/rjbypt
煙蘿眉頭微蹙,以劍拄地站了起來“還沒有結(jié)束!”
“哦?你還真的起來了,不錯不錯,不愧擁有戰(zhàn)神之力!有什么都招呼來吧”夜麒一副惟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懷中的雪心劇烈掙扎了一下。
“別動,咱倆的帳,我會跟你慢慢算,你先老實呆著”夜麒將懷中的雪心抱的更緊了些。
煙蘿口中念決,腦海中的影像處于空明的狀態(tài),周身一層層的散著紅色的微光。
夜麒微瞇著眼,只見煙蘿身上青碧色的衣裝轉(zhuǎn)瞬間化成大紅色仙衣,手腕間水袖化去,有綿長的紅繩輕盈而出。
夜麒雖是詫異,卻也未放在心上,伸出單手奔向紅繩,結(jié)果紅繩之上仙氣縈繞,眨眼的功夫,夜麒的手掌已紅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