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直接連下了好幾天,整個(gè)云山一片白忙忙的景像,好像是被裹上了厚厚的一層絨裝。
那天之后,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來,但實(shí)際上,蘇芙蓉在很多地方都有著細(xì)微的變化,蘇芙蓉的這些轉(zhuǎn)變,全都在沐天逸的意料之中。
因?yàn)橹挥兴溃谒龥]失去記憶之前,她便是這樣,如今,她只不過變回到從前那般她,還是她,還是那個(gè)蘇芙蓉。
她心的矛盾,和擔(dān)擾,他都知道,只是他從不在她面前主動(dòng)提起,他不想逼她,他想讓她自己去決定,他們之間還是一如既往,很溫馨很甜蜜。
已至年末,沐天逸變的異常的繁忙,整日整夜的都在書房里度過,在他的面前,堆滿了需要盤查的賬本,厚厚的好幾攞,連元清和冥夜這兩個(gè)看見字都頭暈的人都被他抓來幫忙查賬了,可想而之,這查賬的任務(wù)是多么的繁重。
看著元清和冥夜這慢吞吞的看帳速度,沐天逸不由的開始想念晝炎了,整個(gè)溢雪山莊里,最能幫他分擔(dān)的也只有晝炎了。
想到這,他讓晝炎去找方若依已經(jīng)有段時(shí)日了,還沒有收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尋找了沒有。
大概估算了一下現(xiàn)在的時(shí)辰,該是用午膳的時(shí)候了,沐天逸讓元清和冥夜先去吃飯了,自己卻還在書房里不停的忙碌著。
看著眼前的皓皓白雪,想起心中的人,蘇芙蓉來到了書房,站在門前沉思了許久,推門進(jìn)去。
他們之間,有些話還是要當(dāng)面說清楚的好,否則,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橫在他們之間,這種感覺讓她非常的不舒服。
輕輕的推開門,蘇芙蓉被眼前這一大攞一大攞的賬本驚的微微一怔,沐天逸這般忙碌還是她第一次見。
隨著呼呼的寒風(fēng)刮進(jìn)屋內(nèi)到再被阻絕,沐天逸頭都沒抬的說道:“吃完飯了就趕緊抓緊時(shí)間幫忙查賬?!?br/>
“要不,我也來幫你查看賬本吧?”蘇芙蓉開口說道。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沐天逸抬頭,只見蘇芙蓉笑臉盈盈的正拿著一本賬本看著她。
“我以為是冥夜和元清呢!你怎么來了?有沒有用過午膳?”沐天逸笑道。
“怎么會(huì)有這么多的賬本?”蘇芙蓉疑惑的問。
“這都是溢雪山莊名下所有商行送過來的賬本,里面記載的這些商行這一季以來所有支出和收入,每到年末我都會(huì)親自查看,以免有人從中竊取私利,中飽私囊!”沐天逸解釋。
“原來如此!只是,這么多的賬本只有你一個(gè)人查看,那得看到什么時(shí)候去?不如我來幫你吧?”蘇芙蓉自告奮勇的對(duì)沐天逸說道。
“你確定?可是會(huì)很累的?!便逄煲萏袅颂裘?,眼間的笑意很濃。
“哼,你少看不起人!”蘇芙蓉嘟起嘴,自信滿滿的說。
“好吧,那你就試試看吧,如果累了就回去休息!”沐天逸寵膩的說。
蘇芙蓉按照沐天逸教她看賬的方法,一本一本的查起賬來,一邊看還一邊做著記號(hào),看上去非常認(rèn)真,似模似樣的。
沐天逸回到桌前,又看了蘇芙蓉一眼,便繼續(xù)查看賬本。
冥夜和元清吃飯完飯回來看見蘇芙蓉坐在他們的位置上認(rèn)真的看著賬本,頓時(shí)喜上眉梢。
元清笑嘻嘻的問道:“公子,既然有蘇姑娘幫你,那我……可不可以……不看了呀?”
“還有我,還有我!”冥夜插話道。
沐天逸抬頭挑著眉看著他倆,沒有說話。
“哎呀,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見那些個(gè)字就頭暈,與其怕我看錯(cuò),公子又要再檢查一遍,還不如就別讓元清看賬了!你說是否吧?嘿嘿!”元清一臉討好的沖沐天逸傻傻的笑著。
“是呀是呀,公子,冥夜也是,所以也別讓冥夜看這些賬本了吧!”如果是舞刀弄槍,又或者是打打殺殺,他冥夜很是在行,但如果是這查賬,算賬的話,那還是算了吧,讓他看賬本,比殺了他還難受,所以,他也只能求公子放過他,別再折磨他了。
“你們兩個(gè)你一句我一句的,還有完沒完?叫你們看就看,那來的那么多廢話?”沐天逸皺眉,看著他倆,沒好氣的說。
“公子,公子,我偉大的公子,你就饒了我們吧,你就當(dāng)行行好,別再讓我們看那些什么鬼賬本了!”冥夜和元清一邊擠眉弄眼的哀嚎,一邊朝蘇芙蓉使著眼色。
接收到他倆的求救信號(hào),蘇芙蓉俺嘴笑了笑,然后沖沐天逸說:“好了,天逸,你就讓他們走吧!賬本我來幫你來就好了!”
“……”沐天逸沉默不語。
“反正他倆看過之后,你還是得再檢查一遍,所以,我看還是算了吧!”見沐天逸話不語,蘇芙蓉便又說道。
“算了,你們下去吧!”沐天逸看了看蘇芙蓉,最后還是放過了冥夜和元清兩人。
“太好了!我終于不用再整日對(duì)著寫滿字的賬本了!多謝蘇姑娘!”元清開心的跳了起來,樂呵呵的與冥夜一起向蘇芙蓉一個(gè)勁兒的道謝。
“好了,既然巴不得要走,那還杵在這里干嘛,還不快走,再不走我可就……”沐天逸雙手懷抱于胸前,一臉嚴(yán)肅的話還沒說完,冥夜和元清早已不見人影。
蘇芙蓉與沐天逸相視一笑,繼續(xù)埋頭看賬本。
逃的比兔子還快的兩人,一口氣跑到了花園里,生怕自家公子上來將他們逮回去,逼著他們繼續(xù)看賬本,想起那滿滿一桌子的賬本,他們要沒日沒夜的看上好幾天,冥夜和元清就覺得混身難受。
“我說……元清……”冥夜停下腳步,粗粗的喘著氣。
“啥……啥事?”也跟著冥夜停下來的元清,也同樣的喘著粗氣。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咱們家公子,最近好像變的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冥夜一手摸著下巴,一邊靠在石柱上沉思。
“唉,你不說我倒不覺得,你這一說,我覺得吧,咱們家公子是變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但是那里變的不一樣,又說不上來,除了對(duì)蘇姑娘不一樣,多了點(diǎn)人氣兒之外,對(duì)我們不還是像以前那樣冷冰冰,兇巴巴,整天一副棺材臉。”元清贊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分析道。
“好哇,你個(gè)臭小子,你敢說公子是棺材臉,看我不告訴公子去!”冥夜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元清的后腦勺上,一臉的壞笑的逃走了。
“你個(gè)死冥夜,有本事你別跑呀?你要是敢亂說,我就把你也拖下水,有罪一起背!誰怕誰呀!”元清一邊追一邊指著他賊賊的威脅道。
兩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趕的,最后竟打起雪仗來,路過的下人們,看見快被砸成雪人的二人,都呵呵呵的笑出聲來。
隔著門,蘇芙蓉隱隱聽見他們的歡笑聲,停下手中的筆又看了看專心在看賬本的沐天逸,她不由的有些感恩上天,至少把他帶到了她的身邊,上天對(duì)她還是不溥的,不是嗎?
想到這里,蘇芙蓉嘴角勾起一抹笑。
屋外的雪,還在不停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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