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幅畫,柳巖一一打開來看,最后一幅畫是他們上一年元宵節(jié)在河里放花燈的場景。
畫上還寫了兩句:愿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手里畫似乎有千斤重,柳巖拿著畫的手都在顫抖,抬起手捂著一抽一抽疼著的心臟。
這一刻,柳巖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以前許錦意對他的感情。
可是已經(jīng)晚了,她要嫁給王爺了,以后都不會回來了,也不再屬于他了。
柳巖失神的搖著頭,低喃出聲:“還來得及的,一定還來得及的?!?br/>
把畫收進(jìn)盒子,柳巖抱著盒子往王府奔跑,看見王府的門大開著,直接往里面沖去。
這些天許錦意都住在王府,所以他才來這里找人。
守門的護(hù)衛(wèi)又不是傻的,居然有人強(qiáng)闖王府,自然就上前攔住。
“我是柳相爺,你們放開我,我找許錦意,你們放開,放開!”柳巖奮力的掙扎著。
護(hù)衛(wèi)卻依舊禁錮著他,不讓他再進(jìn)半步。
王府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不少看戲的人。
柳巖卻管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想馬上見到許錦意。
他要告訴她,他有多愛她,他要她回到他身邊,以后他不會再弄丟她了。
他會好好珍惜她,愛她,護(hù)她。
“相爺,許小姐出門了,并不在府里?!笔匦l(wèi)也擔(dān)心柳巖這樣驚擾了王爺,好心開口。
柳巖卻不相信,大聲的朝里面喊著:“意兒,我是柳巖,我來找你了?!?br/>
“意兒,你出來啊,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br/>
王府里,柳巖的聲音傳到祁熠琛耳邊,臉上瞬間變得陰沉。
“人都死光了嗎?區(qū)區(qū)一個文官都攔不住,還不打發(fā)了?!?br/>
鄧公公連忙安排人去外面看什么情況。
沒一會,聲音就停止了,不過卻不是把人打發(fā)了。
鄧公公苦著臉道:“王妃剛好回來,正好遇上了?!?br/>
祁熠琛眼神一厲,瞪向渾身發(fā)抖的鄧公公,雙眸變得殺氣騰騰。
雙手卻是很快的做出反應(yīng)放在輪椅的兩個輪子上,隨即又僵住。
他怕!
他怕柳巖回頭許錦意會回到他身邊。
他怕現(xiàn)在出去看見的是兩人牽手的畫面。
握住輪椅的雙手發(fā)緊,心也提了起來。
鄧公公知道王爺想出去,開口小聲的問:“聽說王妃買了不少東西回來,王爺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都有什么?”
祁熠琛低聲嗯了下。
鄧公公也識趣,大步的推著祁熠琛往外走。
許錦意回來只見王府外面圍滿了人,吵鬧的環(huán)境隱隱約約好像還聽見了有人喊她的名字。
人群里有人看見了她,默默地讓出了一條路。
許錦意往前走,這才發(fā)現(xiàn)是柳巖在門口大鬧著要見她。
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找我有事?”
聽見許錦意的聲音從后面響起,柳巖驚喜的露出微笑轉(zhuǎn)過身,眼眸發(fā)亮的看著她。
“意兒,你回來了,我……”柳巖正想上前一步,靠近點(diǎn)許錦意,兩名守衛(wèi)卻還沒放開他。
許錦意淡淡的開口:“放開他吧。”
這話讓柳巖心花怒放,以為許錦意還在乎他。
開心的拿著那盒子走上前打開:“意兒,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家吧,這些我都看到了,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錯。”
“意兒,往后我只守著你一個,不會再想其他了,你跟我回家吧?!?br/>
來的時候,柳巖把畫下面壓著的紙都看過了。
上面記著的都是許錦意對他每一個心動的場景。
一張張看下去,柳巖內(nèi)心不知道用什么形容。
原來他從來都沒有清楚的了解過許錦意,她對自己的感情竟然是這么的熱烈。
看著許錦意上前一步接過那個盒子,柳巖的嘴咧開。
只見許錦意盯著他的眼,雙手將那盒子高高舉起,隨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啪的一聲響起,里面的畫卷滾落出來,那一張張的紙撒落一地。
許錦意神情冷漠,吐出的話更是讓柳巖痛心。
柳巖愕然怔住,呆呆的看著許錦意。
她的目光像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向他心臟,血流不止。
“是我沒把話說明白嗎?柳巖我們回不去了,在你決定為了前途拋棄的我的那一刻,愛你的許錦意已經(jīng)死了?!?br/>
“已經(jīng)死了!”
“現(xiàn)在你于我而言,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你糾纏不清的樣子只會讓我覺得厭煩?!?br/>
她平淡的言語之下,吐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刺痛他的心。
柳巖紅著眼眶,顫抖著唇:“意兒,還來得及的,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跟我回去吧?!?br/>
“求你了!”
這幾個字卑微到了塵埃,連看戲的人都要動容了。
而許錦意的臉卻沒有一絲波瀾。
許錦意見此笑了笑:“柳巖,有些傷害已經(jīng)造成了,不是所有的事,你說了對不起,我就得原諒?!?br/>
“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fù)責(zé),你既然已經(jīng)給了我和離書,大家何不干脆灑脫點(diǎn),一別兩寬,各自安好,行不行?”
柳巖劇烈的搖著頭,眼淚終于落了下來:“我后悔了,意兒,我后悔了,我后悔放你離開了?!?br/>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以后我一定會好好愛你的?!?br/>
柳巖一把抓起許錦意的手,表情卑微到了極致,宛如被拋棄的人是他一樣。
許錦意冷笑:“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你可知道我在那個小破院里多少個寂靜的夜里等著你的到來,等著你跟我說你不娶郡主了,你日后只要我一人?!?br/>
“可最后我等來的是什么?”
柳巖整個人都僵在那,臉色蒼白,內(nèi)心涌起濃烈的恐慌感。
“意兒,求求你,別這樣,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就一次,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br/>
“別不要我好嗎?”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離開吧,日后都別再來了。”
許錦意堅(jiān)定的抬著步伐邁進(jìn)王府,頭也不回的走進(jìn)去。
任憑柳巖在外面大喊也沒用。
假山的轉(zhuǎn)角處,祁熠琛唇角微勾,看得出來,他心情很好。
聽見外面柳巖還聲嘶力竭的喊著,祁熠琛給了一個眼神給鄧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