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獨孤羿堵了一肚子氣,本想著借落霞來激起那女人的嫉妒心,沒想到卻激出了她的‘賢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獨孤羿暗嘆道,朕也不求別的了,只要她別再送些亂七八糟的人過來添亂就行了。(下_載_樓.)
李墨盞的確沒再送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過去,只由著脂雁每日頂著她的名義到太極殿獻(xiàn)殷勤。
頂著皇后的名義,脂雁每日進(jìn)出太極殿倒也順暢得很,只獨孤羿的噩夢從此開始了。
落霞自上次落水之后醒來,雖不喜與獨孤羿過于親近,卻仍要每日霸在獨孤羿身邊,以防別的人趁虛而入,也是害怕蠱術(shù)被人發(fā)現(xiàn)。
至于臉上的傷遲遲不好,落霞也有些懷疑是有人從中做了手腳,便悄悄用自己的銀子托人到宮外買了好藥,可用起來效果還是微弱,落霞不由暗悔當(dāng)日不該上未央宮挑釁,自己的臉傷遲遲不好,定是皇后命人掌嘴時動了什么手腳。
每日帶著臉傷伴在皇上身邊,就算蠱術(shù)再有效,可哪個男人天天看著一張傷臉還能心生喜歡?落霞只得每日涂了厚粉才敢到皇上身邊服侍,卻不知獨孤羿聞著厚粉的濃香更是心生厭惡,當(dāng)然獨孤羿表面上依舊一如往常地寵愛著落霞。
落霞也因此放心不少,只是近幾日皇后身邊的那個什么脂雁真是如影隨形,每日必要與她爭搶皇上身邊的位置,自己站左邊她就要站右邊,自己繡個帕子她就縫個香囊,自己做道糕點她就熬道湯,還美名為跟皇后娘娘所學(xué)的。
有皇后當(dāng)靠山,太極殿沒人敢指責(zé)攔阻脂雁,落霞也對皇后心生忌憚,因而也不敢明目張膽地針對脂雁。
奈何她不針對脂雁,脂雁卻處處挑釁她,落霞也是憋了一肚子氣,簡直比上次落水憋了一肚子水還難受。♀
這日她正幫著皇上研磨,突然被踩了一腳,疼得蹲了下去,一瞬間一片濃墨淋了下來,雖然躲得快,身上還是變得一片污黑,臉上也濺了幾滴墨。
抬頭便看見脂雁滿臉的嘲笑,落霞哪里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忙站起來指著她氣急道:“你故意的!”
脂雁驚訝道:“什么?你是故意的?我還以為你只是不會研墨,沒想到你竟然故意潑了皇上要用的墨,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胡說,明明是你……”落霞反駁道。
“我什么我,”脂雁打斷道,見落霞望著皇上裝委屈,忙諷道:“你做錯事不承認(rèn)就算了,還巴巴地看著皇上,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么樣子,就不怕皇上看了惡心?!?br/>
落霞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確實狼狽至極,再看看另一邊的皇上,眼睛都沒往這邊瞥一眼,顯是不愿意看她的狼狽樣子了。
獨孤羿不是不愿意看她的狼狽樣,而是不愿意攙和這兩人吵架,因為,太兇殘了。
落霞鎮(zhèn)定了下,冷笑道:“哼,我再狼狽,也是皇上的心頭寵,哪是你這個整日厚臉皮貼著皇上,皇上壓根不想搭理的下賤人能比的?”
這話戳中脂雁的疼處,氣道:“你,若不是你這個賤婢整日占著茅坑不拉屎,皇上至于不搭理我嗎?”
這臟話落霞還是頭一次被罵,怒道:“你說誰占著茅坑不拉屎,你自己沒本事讓皇上喜歡就別怪別人?!狻?br/>
“喲,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你怎么不服侍皇上???看你的模樣,還是個雛兒吧?!敝阏f完,看著落霞的臉,嘖嘖兩聲,點頭道:“也是,你這張臉皇上看了也下不去嘴啊。你還是老實交代,你是使了什么邪術(shù)才讓皇上寵著你這個丑女人的?”
“什么邪術(shù),你可別妄想污蔑我?!甭湎加行┬奶摚约旱浆F(xiàn)在還沒破身,之前是因為施蠱后須得過一段時間才能行房,后來可以了她自己卻不愿意,因為一跟皇上親近,她就想起那日皇后那令人發(fā)毛的聲音,說她的父皇在看著她。
雖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父皇并不是那么死的,尸首也沒有四散在那湖里,可她還是覺得她的父皇在天上看著她,因而遲遲不敢與皇上行那事。好在皇上念著她有傷在身,并未強(qiáng)求。
“什么邪術(shù)你自己知道,還要我說嗎?”脂雁嘲諷道。
落霞不敢再提邪術(shù),忙轉(zhuǎn)移話題道:“我看你每日來這獻(xiàn)殷勤勾引皇上也很是辛苦,我倒是想把皇上讓給你服侍一晚,可皇上眼里壓根兒沒你,這就怪不得我了??上?,你這女兒家的名聲卻是徹底敗了?!?br/>
“什么獻(xiàn)殷勤,我是皇后娘娘派來服侍皇上的,你若不服,大可跟我去皇后娘娘面前分辨。”脂雁說著就作勢要拉落霞一起去見皇后,果然落霞一聽這話就蔫了,匆匆跑掉了。
脂雁見此噗嗤一笑,自從她發(fā)現(xiàn)這落霞害怕皇后娘娘,她就經(jīng)常用這一招來對付落霞,果然是屢試不爽。現(xiàn)在,皇上是她一個人的了。
擺出最純美的笑容,脂雁輕扭著纖腰朝皇上走去,眼中是勢在必得的自信,卻突地滑了一跤撲到地上,臉上印了一臉濃墨水,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脂雁一時欲哭無淚,不敢讓皇上看她這烏黑的臉,忙爬起來,拿袖子掩著臉悄悄地溜了出去。
獨孤羿收回出暗器的手,松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這倆人,可又慶幸不了多長時間,等她二人收拾好估計又會卷土重來。
獨孤羿拍拍頭,一陣頭大,也不知道這兩人一個前朝公主一個大家閨秀,怎么都練就了一身瞬間變潑婦的本事?
嘆了一口氣,獨孤羿命人將殿內(nèi)的狼藉收拾一番,自己則悄悄出去走走,這一走就走到了未央宮的后苑,悄悄溜了進(jìn)去,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皇后坐在涼亭內(nèi)哈哈大笑,笑得無比開懷,對比一下自己這些日子的郁悶,獨孤羿心里一時很不平衡。
李墨盞正聽香草回報太極殿發(fā)生的精彩事件,聽到脂雁和落霞對罵的戲碼,李墨盞很是滿意,這個脂雁別的不行,吵架的戰(zhàn)斗力倒是不弱,每每都能成功地把落霞給氣走。至于脂雁最后摔的那一跤,極有可能是獨孤羿搗的鬼。
一想到獨孤羿在那兩人吵架時躲在一邊不敢吭聲,卻在最后關(guān)頭來一手暗的,李墨盞就想大笑。畢竟宮里的日子多是無聊,難得這幾天一天能來兩出鬧劇,也能讓獨孤羿郁悶幾把,李墨盞也算是滿意了,只可惜不能親臨現(xiàn)場看戲,也不能親眼目睹獨孤羿的郁悶?zāi)印?br/>
香草見娘娘笑得開懷,惴惴不安道:“娘娘,脂雁每天去這么鬧,皇上會不會生氣???”
“生氣?本宮送脂雁過去就是為了給他添堵的,皇上越郁悶本宮就越開心,明白嗎?”李墨盞答道。
見香草諾諾地不敢回話,李墨盞笑著安撫道:“皇上又不在這兒,你怕什……”說到一半就見香草使勁眨眼,李墨盞心下一驚,忙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看到的就是獨孤羿陰沉得似要滴水的臉。
李墨盞有些懵了,這獨孤羿是啥時候悄無聲息地摸到她身后來的?
獨孤羿本來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李墨盞幾眼便準(zhǔn)備離開,奈何聽著她笑得如此開懷,不由想要走近聽她在笑些什么,這一走近,才知道是在笑太極殿一事,雖然郁悶,卻也沒打算露面,奈何剛準(zhǔn)備走就聽到李墨盞那一句‘皇上越郁悶本宮越開心’,氣得直想一把掐死這沒心沒肺的女人,于是一個沒忍住就來到了這女人身后。
李墨盞見獨孤羿面色洶涌,忙起身面對皇上,干巴巴地笑了兩聲,故作驚訝道:“皇上怎么來了?也沒讓人通報一聲,臣妾也好早做準(zhǔn)備啊?!?br/>
“準(zhǔn)備什么?準(zhǔn)備氣死朕嗎?”獨孤羿沉聲道。
“皇上這是說得什么話?皇上千秋萬代,怎么會被氣死呢?”李墨盞笑著辯解道。
“你說呢?”獨孤羿咬牙切齒道。
“說,說什么?”李墨盞吶吶道。
獨孤羿眼神發(fā)狠地盯著李墨盞道:“說你是怎么讓脂雁給朕添堵的,說你看著朕郁悶到底有多開心,說……”
“皇上說了這么多,渴了吧,香草,還不快給皇上上茶?”李墨盞匆匆打斷道。
身后香草嚇得不行,聽皇后吩咐,手顫顫悠悠地摸上茶壺準(zhǔn)備倒茶,卻聽見皇上哼了一聲,抬眼看皇上兇狠的眼神,忙識趣退下了,只能心里為娘娘默哀。
獨孤羿嚇退香草,也不看李墨盞,走了兩步來到石桌邊坐下,見李墨盞還站在那兒不動,忙‘咳’了兩聲。
李墨盞暗罵香草不道義,只好自己親自給獨孤羿倒了一盞茶,盡量聲音柔和道:“皇上,請喝茶?!?br/>
獨孤羿接過茶喝了兩口放下,便又眼神發(fā)狠地盯著李墨盞看。
李墨盞被盯得有些發(fā)毛,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思緒飛轉(zhuǎn),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