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哥和沈靜初到歸州縣,就受到當局的冷遇,這是季柯南也想不通的事。
大姨媽馮菲菲那胖妮子馮老師那胖妮子這樣安排是否太陰了點?當然,和府衙某些官員打交道是需要技巧的,但不至于一招吃遍天下吧,對什么都不相信,懷疑一切,真的就證明自己很正直很陽光嗎?
早晨起來,陽光從峽谷里透進了一些,遠處的水泥廠的煙子,把峽谷籠罩,水汽上升,如紗巾一樣,沿著長江往下飄移。
鳥兒在高樹上鳴叫,頂替了貓頭鷹的角色,給人一些這個世界還有美好的事物存在的印象。
樹冠濃密,盡力往高空和空閑處伸展,抓住所有的陽光,來壯實自己的身軀。
長江水泛黃,如同黃色的綢帶,鋪在峽谷,甚至黃綢帶上還點綴著一些項鏈或者珍珠,實際是一些泡沫和生活垃圾。江水上升,生活垃圾增多,曾經(jīng)桀驁不馴的長江水,在三峽更是如脫韁的野馬,此時此刻,已經(jīng)被馴服,服服帖帖的,像一名被騸的老馬,沒有了一點烈性。
父親河變了性,成了母親河,曾經(jīng)的華章,成為歷史和美好的記憶,一切都顯出人類的驕傲,但是,有些事,人無法看透。在宇宙中的那位,確實是全能的,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且充滿愛心和公義,在地上,沒有誰會比他強,沒有誰會比他有愛心,沒有誰會比他更愛公義。
他們計劃去縣主管局找賈局報到。
賈局來自基層,很了解民情,懂得民苦,因此,權為民所謀,處處為民著想,一切都將民視作自己的父母,帶著愛心去治理,因此果效就不同,局里的大多數(shù)人都很尊重賈局,賈局也尊重各位下屬,甚至同僚。
尊重他的上級領導不算稀奇,尊重平輩和下屬,就很難得和少見了。 季柯南早已和向見過面的,問題是多哥和沈靜。
他們也很想見見當官的。說實話,季柯南也怕見官,但算命的說他以后要當縣長,從小他就不反對當官,認為算命的說當官,而且是當縣級以上的官,是好事,既然是好事,就要做像雷鋒那樣的人,雷鋒不算普通人,是很厲害的人,有錢,有名,可惜死早了些。
誰才配叫官呢?誰知,他還不是官,但要和官打交道。多哥和沈靜顯然也有些犯怵,不想見官,但丑媳婦總得見公婆,不見不行的。
這是工作,要知道他們三個都還在試用期,如果都不去,工作就沒辦法進行,只有在家玩,混滿六個月,各自回家算了。
實際上,這是最壞的出路了。
如果無功而返,人家還會看笑話的。
干脆,季柯南帶頭,一起去,人多膽大,法不責眾,就是這個意思。再說,當官的和他們沒啥差別,如果當官的都長了兩個腦袋,四只眼睛,兩個鼻子,兩張嘴巴,那才叫嚇人呢。那才不是一般的人。
至于大姨媽馮菲菲那胖妮子這樣安排,先讓季柯南一個人過來,不說以后還會有人來,給縣主管局打了一個埋伏,是讓人產生不值得信賴的感覺的,作為合作伙伴,應該開誠布公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不要搞陰謀,讓雙方都難堪。
當然,只要大姨媽馮菲菲那胖妮子不難堪,就行了。俗話說,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呢。
大姨媽馮菲菲那胖妮子把三個人放在歸州縣,她的外甥女留在松崗很明顯的意圖。
也就是說,歸州縣的項目才開始,摸石頭過河,前途是黑的,不知道以后會是個什么樣子,說不定項目很快就中斷都極有可能,但松崗的項目完全可以做很久。
那里都是老工作人員,富有經(jīng)驗,她外甥女想學習,從那學習再也不會錯的。
問題是歸州縣這邊,都是新的工作人員,而且在試用期,行就留用,不行的話,下面的話就不用羅嗦了,哪兒涼快到哪兒呆著去。
乘坐麻木三輪車去到縣主管局,讓麻木師傅開收據(jù),上面寫著收到三元,簽收人,張某某,按手印,來往的行人看到他們的交易,還以為是在買賣三輪車呢,真叫笑人。
不過,這是制度,她大姨媽馮菲菲那胖妮子定的所謂制度,這個制度,能執(zhí)行多久,不知道,只要對自己有利,對別人不利,就成立制度,對自己不利,對別人不利的,就要永遠執(zhí)行制度,前提是永遠損人利己,或者自己永遠占便宜,別人永遠吃虧。
柯南不能改變這個該死的制度,自己又不是富翁,干嘛冒充大款?為什么給小費不要票據(jù)呢?試用期工資只有幾百元,如果天天坐麻木到縣主管局,給得起嗎?一算賬,豈不要哭死過去?
辦公室只有譚主任和辦公室美女主任,賈局去開會了。
譚主任見了季柯南,馬上站起來,美女主任也打了招呼。
然后,季柯南向他們介紹他的同事。多哥伸手去握美女的手,他使個眼色,多哥馬上縮回了右手,美女主任看到這個細節(jié),馬上大方地伸出右手,給多哥,多哥看看他,季柯南示意可以了,他才去握手。
多哥抓住了美女的玉手,半天不松開,美女主任還是面帶微笑。
因為他和沈靜的手都沒有握。
多哥似乎夢醒了一樣,終于松開了手。
美女主任拉了拉的季柯南的手,看是否粗糙,又像是試一試冬天的手是否帶有靜電。然后,跟沈靜拉手,當然,沈靜和她是同性,相斥的關系,僅僅是碰了一下。
譚主任把握得很好,沒有緊緊捏著沈靜的手不放松,也是象征性地碰了一下。
難道說,譚主任有特異功能?一眼可以看穿人的心?沈靜自從上次失身之后,對男人恨之入骨,根本不愿意見到男人,也不愿意和男人說話。她仇視所有異性,甚至連公雞都一起恨,更別說公豬、公狗、公人了。
他們坐下來,談了談剩下兩個村的項目開始前的準備工作。荷村已經(jīng)啟動了項目,目前,鎮(zhèn)水利站正派工作人員到村調查情況,好做預算,等那里的預算做好后,就開始選擇修建水池的地址。
江北的兩個村,泉村和坪村都歸屬一個鄉(xiāng)鎮(zhèn),鄉(xiāng)水利站的人可以管轄兩個村,兩個村可以同時啟動該項目。
上午確定了去江北的時間,也就是明天去。今天已經(jīng)晚了。每天的時間都很短。不過,在項目開始階段,沒有頭緒,很難開展工作。
往往頭三腳不好踢,然后才會順利。俗話說,萬事開頭難,一點沒錯,這是真理。等一切都順利,就好了,并且會越做越順,越來越好。電視上唱的越來越好,不是真的,至少沒有普遍性,而日常生活中的越來越好,卻是真的。
他們告辭??h縣主管局的沒有留他們吃飯,吃飯要看人,什么人很重要,否則影響食欲,影響心情??赡苁强吹蕉喔绲暮谀?,覺得在生氣,或者仇視社會,對當今不滿,就寫在了臉上,這張黑色的晴雨表,十分忠實地記錄天氣變化,讓很多人看到了多哥的臉,就懂得了多哥心,或者自己在多哥心目中的地位和印象。這也是多哥的特色之一。
多哥和沈靜如釋重負。他們一向喜歡當老百姓,和官打交道,多少都有些不自在,因為從古至今,官民不同,官高一級,民總受欺壓和剝削。在回家的路上,他們沒有乘坐麻木三輪車,而是隨便在街上逛一逛,買一些個人的物品,然后回宿舍。
在路上,季柯南對多哥說:“握手是有禮儀的,女士不先伸手給你,你就不要主動去握人家的手,除非她主動。否則,人家會認為你要非禮人家,說你沒素質?!?br/>
多哥說:“是的,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謝謝你的提醒?!?br/>
沈靜不說話。她盯著季柯南的嘴巴,就是不說話。
季柯南緊張地問:“我嘴巴上有什么?”
沈靜說:“沒什么,好看?!?br/>
他說:“好看什么,嘴大,就不美了?!?br/>
沈靜說:“男人不會整個櫻桃小嘴吧?”
多哥說:“是啊?!?br/>
他剛好沒有櫻桃小口,但他希望有一位櫻桃小口的情人,總在他身邊,作為他感情的情人,不是僅僅滿足肉體的需要。但是,現(xiàn)在的女子都很現(xiàn)實,不會在精神上做他的戀人。沈靜,嘴也不是櫻桃小口。她的眼神看起來比較曖昧,很容易讓人產生淫蕩的想法。
矮個兒“黑宋江”先生就沒能抵擋得住她的誘惑,現(xiàn)在還在遭受牢獄之災。
雖說,矮個兒“黑宋江”先生的愛情很悲哀,簡直是新一代的阿q,一開始就沒有前奏,一步到位,開口就要跟人家睡覺,這個萬萬要不得,女人還是需要含蓄的。
矮個兒“黑宋江”先生估計看魯迅先生的小說入了迷,結果活生生演了一回阿q。真是悲哀。
不過,他比阿q要幸運得多,他還嘗到了女人味兒,阿q一點兒都沒嘗到,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他再慢慢享受吧。
如果阿q活在當下,說不定他還很瀟灑,不僅能嘗到愛情的甜蜜,還能包二奶,那情形,絕對非常爽。
季柯南對沈靜沒有非分之想。
這個想法從在洪山村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
至于沈靜那直勾勾的眼神,讓他懼怕。
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齡,不經(jīng)過婚姻的洗禮,恐怕就永遠長不大。男人也是這樣,恐怕看中的更是年齡。
有一天,多哥獨自上街去了,宿舍里只有季柯南和沈靜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