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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年輕女人,對于哪一個年齡段的男人來說都具有殺傷力。

    一個出身貧民窟,平時連一套好看的衣服都穿不起,現(xiàn)在一身造價不菲的衣服還來歷不明。這樣的女孩加上一張漂亮的臉蛋,足夠讓人產(chǎn)生很多聯(lián)想。

    所以那一刻,掩飾功夫尚未到家的鄧延馬眼睛里明晃晃說的都是:這瓶酒就代表了我的地位跟身份,跟著我就是吃香喝辣的,你何必跟我女兒搶一個窮小子。

    “鄧先生,秦卿不會喝酒,我看東西也吃得差不多了,那我們就先走了?!鼻伉P嬌雖然沒見過什么世面,但好歹還是分得清虛情跟假意。

    眼前這位西裝革履的成功商人看小主人的眼神跟以前那些登徒浪子圖謀她家主人是一樣的。

    出于保護心里,她拉著少女便要起身。

    鄧延馬跟著想攔,卻突然聽到門外傳來幾聲大笑,接著包廂門被禮貌地叩動了兩下,一行人端著酒杯從外頭魚貫而入。

    “哈哈,真熱鬧啊,我這是叨擾了,怎么樣,八二年的拉斐味道如何,不行再換好的?!鳖I(lǐng)頭的男人帶著習(xí)慣性的假笑,嘴上說著叨擾,舉止間卻是隨意大氣,沒見半點局促。

    正當(dāng)他扭頭要跟隨行的人說話時,突地卻聽到了一聲驚呼,“陶老板?!”

    嗯?陶宏一怔,疑惑間回頭一看,思索間很快就認了出來,“鄧總,哈哈,咱們真是有緣吶。這是在……”

    “哦,隨便帶孩子出來吃東西。”見對方認出了自己,鄧延馬喜出望外,敷衍地交代了一句后立刻繞過桌子迎了上去,熱絡(luò)道:“我沒想到上次只是在馬場匆匆一眼,陶老板就能記住我,今天還這么客氣送了這么貴重的酒過來?!?br/>
    鄧延馬的馬場是用錢圈出來的,本身就不太受澳門當(dāng)?shù)赜绣X人的歡迎,幾個月前陰差陽錯好不容易請了幾家賭場老板到場,當(dāng)時被圍在中間的就是金碧輝煌的老板陶宏。

    在外圍這幾塊地方,陶宏算得上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今天可以送酒過來,讓鄧延馬覺得意外之余更是虛榮心暴漲,連忙過去就是一頓推杯換盞。

    “來來,幾位老總都過來一起,今天不醉不歸,你們那桌的單子我買了。”

    鐺鐺鐺幾個杯子碰過去,話題已經(jīng)到了同桌吃飯。站在原地的幾人端著杯子也沒喝,只是扭頭看向了陶宏。

    后者也是一臉尷尬,但很快就虛虛擋住了杯口,揚起假笑,“誒,鄧總想聚哪用得著這么客套,你這屋里的大人物一開口,我們一定義不容辭啊?!?br/>
    嗯?興奮中的鄧延馬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還笑呵呵在擺譜,“哪有什么大人物啊,都是些小孩過家家的事情,幾位要是嫌吵就到那邊,再上幾瓶好酒。哦,對了,把拉斐也拿上,這可是有市無價的寶貝?!?br/>
    一邊說著,他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桌子上,朝著那瓶紅酒抓去。

    “鄧總,等一下。”忽地,斜道里第二只手擋在了瓶身前,陶宏皮笑肉不笑的臉直直就沖著鄧延馬,語氣玩味道:“我想你誤會了,這不是給鄧總的。”

    當(dāng)時包廂里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像是窗外的冷風(fēng)刮過,凍結(jié)了所有人的反應(yīng)。

    而鄧延馬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尾,臉上興奮的紅暈還沒退,青白交錯相加,演繹得比調(diào)色盤還精彩。

    半晌,才聽到他干笑了兩聲,悻悻縮回了手,“呵呵,我這里還有陶老板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他抬眼掃向一堆富二代跟自己的女兒,后者全是一臉懵圈,也實在不像是夠得上陶宏口中所說的大人物的檔次。

    “呵呵,這位朋友平時比較低調(diào),我也是剛才無意間看到的,這才讓人送了紅酒過來。”陶宏看了點端倪,態(tài)度間也冷淡了幾分,粗略解釋了一句便偏頭看了一邊,笑著問道:“我聽說紅酒最是養(yǎng)顏美容,這瓶拉斐的年份不比上次的差,你品一下,看合不合口味,秦小姐?!?br/>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習(xí)慣使然,這句令人備受困惑的稱呼在最后出口,以肉眼可見的沖擊力重重砸進了眾人的耳朵里。

    秦小姐?在場也就只有兩個姓秦的,難道是秦鳳嬌?

    在所有目光匯聚過去的時候,一抹幽藍色的身影卻是款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少女精致端莊的美麗面龐上劃出一抹清淺的笑,聲音淡然雅致,“讓陶老板破費了?!?br/>
    “哈哈,一瓶酒算什么,只要秦小姐喜歡就行?!碧蘸耆∵^酒瓶,繞過呆站在原地的鄧延馬,親自給少女倒了一杯,然后才回頭給幾個富商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剛才說的秦小姐?!?br/>
    沒有多余的介紹,但這三個字的分量卻已經(jīng)讓幾個西裝筆挺的老總輪番上前敬酒遞名片,其中不乏對少女相貌驚艷的人,但又極為有分寸地收斂住,沒有半分輕佻。

    鄧延馬就跟傻子一樣呆愣愣看著一堆自己巴結(jié)都來不及的老總們對少女禮讓有加,而少女端著紅酒游走在這些人中間卻也淡定從容,不卑不亢,沒有分毫諂媚討好。

    “今天是鄧總的局不方便,改天我一定做東請大家?!贝蜻^一輪招呼,秦卿也不輕不重地點名了關(guān)系,半點給鄧延馬蹭交情的機會都不給。

    “哦,呵呵,好,都聽秦小姐的,那就不打擾了。”陶宏聰明地斂住了場面,酒喝了一輪后帶著人又匆匆離開了。

    場面重新回到最初的時候,房間里依舊是一片死寂。

    “時間也差不多了,鄧總,我們也該走了,謝謝款待?!币娤嬉矝]必要繼續(xù)開下去,秦卿轉(zhuǎn)身頷首示意,帶著秦鳳嬌也輕飄飄走出了包廂。

    直到相干的不相干的都走了,鄧延馬從虛空中抓回思緒,慢慢扭頭看向女兒,無聲地發(fā)出了質(zhì)問:你不是說她只是一個貧民窟的普通少女嗎,那這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得罪了那幫人,就等于在自尋死路嗎?

    美琳僵著身體早就忘了反應(yīng),在看到詹辰跟著一起出去的時刻,渾身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