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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野結(jié)衣黑絲下一篇 鐘毓秀抹了抹眼角的淚轉(zhuǎn)身朝

    ?更新時間:2013-06-01

    鐘毓秀抹了抹眼角的淚,轉(zhuǎn)身朝著季忠福了福身,道:“……事情發(fā)生的突然,而我又是在有些心切,才會慌不擇路,難為你不計得失,還陪著我一起胡鬧。”在眼前這個節(jié)骨眼上,請了季忠過府,將他與三房的關(guān)系在老太太的眼前過了明路,本就是件極為胡鬧的事情。

    季忠未曾答話,顯然心里對于鐘毓秀的說辭,持的是默認的態(tài)度。他答應(yīng)過曹慎弈,不會在成親之前將他與蕭兒的婚事宣之于口,雖知曉經(jīng)此一役,無論他們這些人怎么做,怎么說,可能都無法讓老太太徹底放心。除非哪天,老天爺決定收了她的那條老命,給三房多一些喘息的機會。只是既然鐘毓秀開了口,蕭兒又在旁邊勸著,季忠雖由于,卻也沒辦法拒絕。

    壓低了說話的聲音,鐘毓秀道:“少不得還要麻煩你去一趟老太太的跟前,死者為大,你又與相公之間是經(jīng)歷過同生同死的,在門口遇上前來祭拜姨奶奶的蕭兒,聽說此番變故,先來祭拜死者,也算不得多失禮的事情?!边@便是鐘毓秀準備給曹家老太太盧氏的答案。

    若說三房與季忠毫無關(guān)系,誰都不會相信。老太太既然存了打聽消息的心思,無論答案是什么,自然都會起疑心。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直接將曹慎奕與季忠之間的交情挑明了說話。只是卻也不能挑得太明了,否則即便是老太太此時瞧不出什么來,日后也定然會一直將眼珠子釘在了曹慎奕與季忠的身上。那日后打理起那一家藥鋪子來,自然會更為不方便了。

    季忠沉吟了半響,也覺得這樣半遮半掩或許的確是最佳的處理方式。微微一思忖,季忠朝著鐘毓秀點了點頭,低沉著嗓音,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闭f著,季忠看了蕭兒一眼,示意其好好照顧自己,便踏出了香蓉院的屋子。

    那一個聽了盧氏的吩咐,打算從絳兒那里打聽些什么出來的丫鬟剛前腳回完話,后腳便有守在門口的小丫鬟進屋通稟:“回老太太的話,有個一臉刀疤的男子在院子里求見?!?br/>
    曹老太太挑了挑眉,心想著他倒是來得快,便朝著那剛回完話的小丫鬟揮了揮手,待她早一旁不顯眼的角落里站好了,這才道:“讓他進來吧!”

    季忠還未進屋,大笑之聲已入耳中,只覺得這屋檐上的瓦礫也被這聲音震得有些顫抖:“曹老太太見諒,還請曹老太太見諒啊見諒!”季忠朝著上坐的盧氏拱了拱手,道:“最近著實有些忙,剛從外頭回來,聽說老太太尋我,這不,立馬就趕來了?!”臉上堆得滿是爽朗的笑意,哪里瞧得出半分虛假來。

    曹老太太盧氏客客氣氣地請了季忠落座,又吩咐了丫鬟上好茶,這才瞇著眼睛,滿臉和善笑容道:“幾次催了管家上門請,卻是此次都吃了閉門羹,還道是您最近生意做得大,瞧不上我們曹家這等小門小戶了。”盧氏雖說是笑著,只是話里頭的刺兒,卻是尖得很,想來也存了幾分想要敲打季忠的意思。

    曹老太太畢竟只是個深宅里頭的婦人,即便心機百出,坐穩(wěn)了當家主母的位置,可到底也只限于深宅大院之中。她雖是精明,卻也忽視了一點:對于季忠這樣的人而言,所賺的銀兩,無論是明里的還是暗里的,皆是用自己的命拼來的,從來都不會覺得是誰賞賜的,更不用說低誰一等。而曹老太太卻理所當然地覺得,季忠眼下的一切,都是曹家賜予的,沒有曹家的季忠,便是一條無人飼養(yǎng)的狗,只能可憐巴巴地在路邊吃著殘羹剩飯。

    季忠本就是個粗獷的漢子,跟人打交道也從來習(xí)慣了拳頭。聽得盧氏如此尖銳地言語,當即臉色便暗了一暗,只是隨即又重新帶起了笑意,擺了擺手,道:“瞧老太太這話說的,著實是打我的臉了。這蘇城里頭,要說生意做得大的,自然非曹家莫屬了!我最近是瞧那西邊黃頭發(fā)綠眼睛的人都喜歡上了咱們的瓷器、茶葉等等,也就趁著這勢頭,想著辦法湊了一大批的貨。雖說的確是賺得不少,可這一路上的苦頭也算是吃了不少!”

    “噢?竟是做起了瓷器與茶葉的生意嗎?閣下的生意倒是的確甚為廣泛?!闭f著,老太太頓了頓,低頭伸手端起了茶幾上的茶盞,順道遮掩氣了雙眸之中閃爍著試探的意味:“瓷器與茶葉畢竟不是長遠之道,你就沒想著做點別的生意?”

    季忠哈哈大笑,道:“瓷器茶葉自然不如曹家的藥材生意來得一本萬利!莫不是曹老太太有心與我做生意了?那倒是感情好!”說著,季忠也學(xué)著盧氏的樣子,頓了頓,蹙起了又粗又黑的雙眉,道:“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倒是也想向來太太請教……”

    盧氏有些不明所以,抬起頭來,朝著季忠道:“請教不敢當,不知你說的是?”

    季忠站起了身來,有些鄭重地道:“我聽聞最近蘇城里頭新開了一家藥材鋪子,且處處壓著曹家藥材鋪一頭,不知是京都里的哪位官家開的?”

    盧氏正準備從季忠這兒打聽這件事情,誰料季忠卻是先她一步提了出來,倒是一時讓盧氏有些亂了心緒:“我也只聽說是從京都來的,卻也不知道詳細情況?!?br/>
    季忠沉吟,道:“我也命手下打聽了一番,只知那家藥鋪子的掌柜是京都的口音,只是這背后是哪一位官員,卻是無論如何都沒打聽出來。想來會來此處開店,定然也是看上了蘇城的四通八達。只是敢做咱們這一行的,又敢在蘇城里與曹家對著干的,只怕也不是一般人。不知老太太可有想好什么對策?”

    盧氏這些日子,也正是為了這事兒著急著。眼下曹老太爺中風(fēng)癱瘓在床,曹家的生意早就一日不如一日。商場上從前還與曹老太爺把酒言歡的老狐貍,如今對于初出茅廬的曹慎行根本連見都不愿見上一面,又如何能繼續(xù)談得上什么話?

    “曹家家大業(yè)大,倒是不一定需要依靠著藥材生意如何如何,只是萬一沒弄清楚對方身份之前,便與其撕破了臉面,日后卻是不好收場的。”季忠見曹老太太不語,便繼續(xù)道:“依我之見,老太太不如讓人與那邊聯(lián)系上,咱們再好好商議商議出海的事情?!?br/>
    ……

    不管季忠打算如何忽悠曹老太太,那自然都是季忠需要操心的事情。眼下鐘毓秀猶豫的,是該不該將姨奶奶病逝的消息告訴如今遠在京都的曹慎奕。

    “……不必了,無需在此刻擾了他的心緒?!奔幢闶窍闳匾棠棠躺硗?,三老爺也不打算讓曹慎奕知曉。因為他知道,他的這個兒子,處處比他這個當?shù)亩家芨桑瑓s也完完全全繼承了至孝的脾性。若是一旦奕哥兒知曉了此事,定然會放棄了此處的會試。

    香蓉姨奶奶身為姨娘,是不能葬入曹家祖墳的,即便生了三老爺,她也沒有這個資格。但是,此事也有一處例外。規(guī)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便如當年嵐兒身亡,曹老太爺許諾了鐘毓秀,會讓嵐兒以曹慎行妾室的身份,葬入曹家。只是眼下,曹老太爺自身不保,也注定了香蓉姨奶奶最終只能選一處風(fēng)水寶地,孤身一人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