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十一月。
一陣狂風席卷而來,如同小刀一般的秋風裹脅著散發(fā)著淡淡腥味的海水,充斥在已經(jīng)午夜的豐山市路面之上。
點點星光鋪灑在剛剛下過雨的瀝青地面之上,平添了幾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氛圍感,整個城市陰沉沉的,乍一看仿佛像極了無盡的深淵。
空擋無人路面之上忽然傳出陣陣轟鳴的聲音,伴隨著幾縷紅光閃過,幾名年歲不大的飛車黨正在簇擁在一起,油門的握把也隨著上下扭動而爆發(fā)出陰陽頓挫的吼叫聲音。
忽然,一名身穿飛車黨夾克的小青年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了街道之上的一處紅綠燈處。
“老四,你色迷迷地看什么玩意呢?”為首的一名年輕人用手輕輕敲打了小青年的頭盔說道。
小青年若有所思地望著街角,過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大哥,你看那是不是有個美女?!?br/>
為首的年輕人只是簡單一愣,立馬順著小青年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身材苗條的妙齡少女獨自站在道口,雖然看不清正臉,但是從苗條纖細的身材和那一雙紫色深V的緊身衫可以看得出來算得上是人間極品,尤其是那一雙在昏暗燈光下的白皙大長腿和裸色高跟鞋更像是一雙小手不斷撩撥著一種飛車黨的心弦。
為首的年輕人嘻嘻一笑,大手一揮,瞬時間七八輛改造重型摩托像是脫了韁的野狗一樣朝著女人直撲而去。
“小妹妹,這么晚一個人在這里危不危險啊!”
“要不要上來一起去兜兜風啊!”
各式各樣的污言穢語充斥在女人身邊,那個名叫老四的青年卻發(fā)現(xiàn)了有些不太對勁,明明只有八十多秒的紅燈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幾分鐘卻還是沒有一絲變化,再加上女人黑色長發(fā)下的一直沒有變化的臉。
“老大,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老四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為首的青年翻了一個白眼,順著老四的話茬看過去,下一刻整個人就呆在了原地。
女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了隱藏在黑色長發(fā)下的蒼白臉蛋,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蛋之上爬滿了紅色細紋。
“我去他媽的,鬼...鬼啊?!北娙硕叨哙锣碌拈_始慌張起來。
眾人立馬想要逃之夭夭,只是剛才還馬力十足的摩托車發(fā)動機此時就像是啞火了一般。
“老四,快走啊,磨磨唧唧干什么呢!”為首青年語無倫次的喊叫道。
面前老四早已經(jīng)被嚇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流下,凸出的喉結(jié)也是隨著口水不斷上下浮動,緩緩張口卻一個字都喊叫不出來。
女人沖到老四面前,將他緊緊纏繞在一起,隨后朝著遠方地面重重甩去。
老四一臉驚愕地緊閉雙眼以為自己的生命到此結(jié)束之時。
只見馬路的對面,一個身穿黑色長披風的少年一臉庸散地站在那里,雙手插兜,嘴里還叼著一根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棒棒糖。
最重要的是少年腳下還放著一袋不知道在哪摘來的新鮮蔬菜。
“快跑!”老四拼命地張開嘴想要勸導少年,可是聲音卻好像無法傳播一般,任憑自己如何撕心裂肺的喊叫,得到的結(jié)果卻還是少年的無動于衷。
少年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于慌張,相反倒是一臉視若無睹的樣子。
這一幅令人匪夷所思的畫面,頓時吸引了奇怪女人的注意力。
“呦呵,出來買菜還能碰到這種事情。”少年語氣輕松的開口,似乎對于這種情況自己好像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一樣了。
倒是奇怪女人表現(xiàn)得有些不安,拼命揮動著自己的觸手希望能夠嚇走面前的少年。
如果說那一伙兒飛車黨是老鼠,而女人是貓的話,那么對于女人來說,面前這個少年更像是一頭老虎。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要裝作失足女,上檔次一點的都去夜店酒吧那種娛樂場所了好吧?!鄙倌瓴粷M的吐槽道。
秋風瑟瑟也掩蓋不住少年的浪蕩不羈,早已經(jīng)被這種場面給嚇得昏死過去的飛車黨眾人早已經(jīng)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熾天使!”奇怪女人則是發(fā)瘋似的朝著面前少年吼叫道。
少年伸出手指輕輕的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看出來了?那我也就不多廢話了,投胎看樣子你是投胎不了了,做好魂飛魄散的準備吧?!?br/>
聽起來十分嚴重的話卻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敘述了出來,奇怪女人聽到后立馬開始扭動起龐大的身形,血盆大口中噴出點點唾液,恐怖如斯。
伴隨著兩個人的駐足,剛才還陰霾的天空開始飄蕩起來了細雨,伴隨著唯一的月光被遮掩了起來,奇怪女人也是尋找到了機會。
“就算是熾天使我也不怕!”大嘴女鬼咆哮著沖了上去,似乎這句話是給自己加油打氣。
少年將雙手從口袋之中掏出,接著揉了揉自己沒有睡醒的臉蛋,隨后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舒展著身體。
即使奇怪女人硬生生撲了上來,少年卻是一點也不慌張,此時的道路之上已經(jīng)積聚起來了一個小水洼,少年低身彎腰看了下去,一張還算是帥氣臉龐出現(xiàn)在水坑之中,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眼圈上似乎還有一個黑眼圈。
“哎!”
少年微微嘆氣,似乎在感慨自己蹉跎的人生。
還沒幾秒的功夫,奇怪女人便出現(xiàn)在了少年面前,呼呼風聲從少年耳邊劃過,單聽聲音,似乎挨上這一下差不多就會命喪黃泉。
“就算你是熾天使又怎么樣!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奇怪女人聲嘶力竭地吼叫道。
少年滿臉不以為意:“用詞不準,不是魚死網(wǎng)破而是以卵擊石?!?br/>
奇怪女人只覺得身體一陣不受控制,一股奇異的感覺忽然之間涌上了四肢。
那種感覺就像是烏云化雨,一抹令鬼魂都感覺到冰冷的傷感從她心口處流出,越積攢越多,像是河流一般慢慢匯集到一處,砰的一聲。
一朵黑色煙霧平地而起。
飛車黨老四只覺得有一陣劇烈爆炸在自己身體周圍轟然引爆,那種前所未有的陰冷充斥了他的全身,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更像是被三九天的寒冰刺透一般,陰潮無比。
只不過當飛車黨老四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大街上竟然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如果不是眾多飛車黨其余眾人氣扭八拐的躺在馬路中央,再加上那種陰冷刺骨的感覺,一切卻又是這樣的真實。
那個少年!老四猛然想到了什么,他開始四散張望起來,然而卻是找不到一點痕跡,是那個少年救了我們!
就當老四還在自我懷疑之時,卻發(fā)現(xiàn)了道路旁邊還散落著半根還沒有吃完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