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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陳九州的目光之下,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外族人,皆是一副氣勢洶洶的廝殺模樣。

    “陳相,應當是厘族人。”一個走來的東楚軍參,急聲開口。

    “厘族人?”陳九州怔了怔。

    “正是如此?!蹦擒妳⒌穆曇?,變得越發(fā)鄭重,“我年輕之時,往來胡州做販子,偶爾見過,便是這般的裝束。這些厘族人喜居山林,性子好斗殺狠,其余的族群,都不會喜歡這些人?!?br/>
    陳九州皺住眉頭,這樣一想的話,那位司馬唐,應該就是厘族人了。否則,不可能會有這么多的厘族人,幫忙堵截。

    四萬厘族人,原本就熟悉山林作戰(zhàn),再加上濕漉的地勢,騎馬的沖鋒力道,已經(jīng)是受阻了。

    “下馬!”陳九州當機立斷。原先騎馬趕路,其中的意思,便是要急援許昌。但現(xiàn)在,被厘族人的工事,以及各種拒馬陣所擋,沒有了沖鋒之力,馬戰(zhàn)已無優(yōu)勢。

    “陳相有令,我等下馬廝殺!”

    陳九州很明白,不殺退這些厘族人,那么根本就沒有法子,一路趕去許昌。不得不說,那位司馬唐的算計,當真是可怕。

    “避開山林附近,以刀盾為器,列陣殺敵!”

    厘族人倚仗的本事,乃是山林廝殺。而作為山林外族,射殺的本事,也定然非同小可。

    列陣之后,以刀盾廝殺,在陳九州看來,便是最好的利器。

    隨著陳九州的吩咐,并沒有太多的耽誤,只等命令傳下,一個個的東楚方陣,便列了起來。

    連綿的方陣,往厘族人堵截的位置,掩殺而去。

    漫天的飛矢,忽而鋪天蓋地的落下,扎滿了前排的牌盾。

    “擋!”

    不知擋了幾撥飛矢,只等越來越近,那些厘族人才棄了弓弩,換成了彎刀,和東楚人馬,廝殺成了一團。

    陳九州凝著眼色,厘族人選取的這段路,若是能繞開,他決計不會這樣選擇。但眼下,分明是一條關(guān)鍵狹道,除非是說,他帶著的四五萬騎兵,愿意多繞幾百里。

    但幾百里,花費的時間,至少要三四日。而許昌那邊,情況岌岌可危了。

    “殺退他們!”

    這一次的數(shù)萬騎營,大多都是連年打仗的東楚老卒,對敵經(jīng)驗豐富,且列陣默契,沒用多久,便已經(jīng)殺到了埋伏地之前,不斷將一個個的厘族人,劈死在刀下。

    當然,如司馬楚所言,厘族人也是善戰(zhàn)的族落,即便有了劣勢,也依然死戰(zhàn)不退。擋在浩浩的楚人面前,試圖挽回敗勢。

    不知多久,埋伏地的周圍,便有無數(shù)具的尸首,不斷倒在地上。有未死絕的,在被敵軍經(jīng)過之時,便會狠狠地補上一刀,徹底斷氣。

    “列陣,繼續(xù)撲殺!”一個個東楚軍參,怒吼著鼓舞士氣。

    行進的東楚方陣,往前越壓越深。

    陳九州的眼色,驀然變得怔住。

    “左龍,快傳本相的命令,讓大軍立即退后百步!小心敵人有詐!”

    左龍也知道事情重要,領了命令之后,急急往前掠去。

    “陳相有令,大軍后退百步,不得深入敵軍!”

    “陳相有令,大軍后退百步,不得深入敵軍!!”

    一個個的東楚軍參,在接到命令之后,不斷抬頭高喊。

    慶幸是一支老卒,并沒有絲毫慌亂,耗費了一些功夫之后,紛紛停止了追擊。但即便如此,在前軍之后,亦有二三千的楚士,已經(jīng)回不來。

    被誘入前方,這二三千的楚士,忽而聲聲怒吼,被厘族人觸發(fā)了地矛刺,刺得不斷癱倒。

    還有活著的,亦被厘族人提著刀,呼嘯著沖上去,當場梟首。

    陳九州目眥欲裂,怒吼了聲,仗著厘族人的機關(guān)已經(jīng)觸發(fā),吩咐退后的楚軍,繼續(xù)往前撲殺。

    “陳相有令,雞犬不留!”

    ……

    直至天色昏黃,堵截的厘族人,滿目之下都是尸體。到最后,只有不到一萬人,倉皇逃入了山林,隱匿不見。

    陳九州嘆了口氣,讓軍參收攏傷兵,整頓一番之后,重新取了馬,才繼續(xù)往許昌城奔去。

    這一場堵截,到了現(xiàn)在,算是拖了東楚騎營,整整一日的時間。這一日的時間,對于馳援的東楚騎營而言,是何等的寶貴。

    陳九州只希望,那位司馬唐的動作,并沒有太快,畢竟手底下都是步卒居多。

    這樣一來,或許還有機會趕得及。

    ……

    “師家,連日趕路,士卒頗有微詞了?!痹S昌城外二百多里,伍秋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

    這一句,并非是笑話。就在剛才,他可是看到了,好幾隊的士卒情緒激動,揚言要做逃兵。

    當然,殺雞儆猴之后,算是暫時壓制下來。但不管怎樣,長時間的急行軍,不說士卒,哪怕他騎著馬,一樣是受不了。

    “伍秋,戰(zhàn)場瞬息萬變?!彼抉R唐的眼眸子里,沒有絲毫憐憫,“若是延誤了戰(zhàn)機,此一番,我等便是無用之功了?!?br/>
    “師家……陛下當真是說,讓我們打下許昌城么?!蔽榍铼q豫了許久,難得鼓了一口膽氣,小聲地問出來。

    “伍秋,你在懷疑我么。”司馬唐回頭一笑。

    “師家,我哪兒敢,只是問問?!?br/>
    “這自然是陛下的意思。另外,我可以告訴你,若是繼續(xù)放慢動作,后頭的陳九州,可帶著人在追殺呢?!?br/>
    “陳九州?”

    “這是自然,陳九州便在后方。不然,我為何讓你們急行軍呢?!?br/>
    伍秋臉色大變,急急調(diào)轉(zhuǎn)馬頭,不斷大喊起來。

    “快,加速行軍,楚人便在后面,若是晚了,我等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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