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似乎很不樂意,委屈道:“馨馨想吃‘雞’大‘腿’嘛!”
華琴看著小‘女’孩扁著嘴巴,哄到:“馨馨,我們不吃‘雞’大‘腿’,那邊晚飯都準(zhǔn)備好了,很香的哦!”
小‘女’孩緊緊的握著‘雞’大‘腿’不撒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又是野菜粑粑,吃了一個多月了,馨馨不要吃,馨馨要吃‘雞’大‘腿’!”說完那黑葡萄一樣的眼睛里全是滾滾的淚珠兒。
原本朱宏燚還覺得小‘女’孩嘴饞,但是如果真像她說的吃了一個多月的野菜粑粑,那嘴饞也是應(yīng)該的。想想后世這么點大小姑娘,都是家長們的心頭‘肉’,別說吃‘雞’大‘腿’了,肯德基、麥當(dāng)勞都是小意思,還不是要什么給什么,這一聲要吃‘雞’大‘腿’簡直讓朱宏燚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他不由得‘插’嘴道:“不過是個‘雞’大‘腿’,你就讓她吃吧!”
華琴瞪了朱宏燚一眼說:“你干嘛拿吃食引‘誘’我妹妹!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朱宏燚有些哭笑不得:“我說華琴姑娘,你不能不講道理吧!你問問周圍的人,我有引‘誘’過這個小妹妹嗎?再說不就是個‘雞’大‘腿’,吃了也不就吃了,我又沒往里面下毒,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你要是真不放心,就留在這看她吃,吃完了你再帶她走?!?br/>
其實華琴也是借題發(fā)揮,先前華箏在朱宏燚這碰了個灰頭土面,回去的時候大哭了一場,雖然她幾乎和華箏一樣大,但作為姐姐,她下意識的就想為妹妹報仇。
朱宏燚蹲下身去幫小馨馨擦了擦眼淚,笑道:“小馨馨,乖,不哭!你華琴姐姐答應(yīng)了,來坐下慢慢吃!”
小馨馨‘抽’了‘抽’鼻子,偷眼看了看華琴,似乎還是不放心??粗妹每蓱z兮兮的樣子,又想到這一個多月的日子確實過得艱苦,華琴由不得心軟了,只得點了點頭。
小馨馨如‘蒙’大赦,歡呼一聲張開小嘴狠狠的就咬了上去,看她那嘴饞的樣子,讓人又欣慰又心疼。
朱宏燚看了看傻站著的華琴,問道:“華小姐,山上糧食很緊張?”
華琴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不緊張,我們用得著頓頓吃野菜?哪像大人你們天天有魚有‘肉’。”
“要是天天有魚有‘肉’就好嘍!”朱宏燚感嘆了一句,說真的他回了大明朝之后,哪怕是當(dāng)了官,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來了遼東之后,除了偶爾打打牙祭,大部分時間也沒吃過什么好東西。
華琴瞥了他一眼道:“別告訴你沒吃過!”
“魚和‘肉’吃過,但頓頓都這么吃,那是沒有地!”朱宏燚慢條斯理的回答,臨了他還感嘆一句:“就我那點俸祿,別說頓頓大魚大‘肉’,三天這么吃一回我就得借高利貸去?!?br/>
華琴完全不信:“你不是翰林院的京官嗎?少哭窮!”
“哭窮?”朱宏燚頓時大道苦水,“不是哭窮是真窮??!一個月六石米,還要折‘色’,還要養(yǎng)一家子人,你說窮不窮?”
華琴驚訝道:“這么少?你怎么過日子的?”
朱宏燚哈哈笑道:“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當(dāng)官唯一的好處,就是為家里省了一張嘴,沒有我在,他們還能多吃一口。”
朱宏燚說得倒也沒錯,他出來當(dāng)官了,就不用占著家里那點從來就沒有靠譜過的宗室俸祿,甚至可能因為他成了狀元的關(guān)系,還能改善不少,也算是給原來的朱宏燚一家極大的幫助了。
聽到這,不光是華琴,連胡大牛都震驚了:“大人,您是狀元郎,天上的文曲星,星宿下凡,朝廷就給這待遇?”
朱宏燚自嘲道:“什么星宿??!三年就必有一個狀元,要狀元都是星宿下凡,那這天上的神仙也忒泛濫了?!?br/>
言者無心,聽著有意。朱宏燚這番自嘲落在華琴的耳朵里完全就是另一個概念了,狀元是什么概念她還是清楚的。原本她以為朱宏燚就是個普通官吏,所以才敢對他頤氣指使,可人家是狀元的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弄’不好將來就是封侯拜相的人物。這個時候不要說刻意的巴結(jié),那至少也不能隨便得罪,誰知到人家以后會不會報復(fù)。
華琴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真是狀元?”
“如假包換,三個月前剛剛出爐的?!敝旌隊D打趣道。
華琴驚訝了:“那你跑到遼東來干什么?就算要來,你這樣的大官也不用親自跑到最危險的前線,而且還是韃子的包圍圈里來吧?”
朱宏燚輕描淡寫的說:“大概我這個人最喜歡沒事找事吧!”
其實他哪里是沒事找事,恰恰相反他目的明確,完全就是為了自己未來的幸福來的。當(dāng)然華琴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底細(xì),被他這套說辭是唬得一愣一愣的,當(dāng)下對他的感觀也好了不少。
“叔叔,我要吃那個!”小饞貓馨馨叼著指頭,指著香噴噴的紅薯說道。
朱宏燚回頭一看,好家伙,小丫頭吃得還真快,那么大一個‘雞’‘腿’三兩下就吃光了,瞧那‘雞’骨頭都啃得干干凈凈,一點‘肉’都沒剩。
華琴明顯有些不高興:“馨馨,你怎么能隨便找人要吃的?”
朱宏燚倒是無所謂,爛紅薯有什么了不起的,當(dāng)下笑道:“又不是什么金貴的東西,爛紅薯想吃就吃!”
說完他挑出一個烤好了的剝開皮遞給了馨馨:“小心,燙!慢點吃!吃完還有!”
小馨馨歡呼一聲,高興得就接了過去。朱宏燚又隨手從火堆里翻出一個,剝好后遞給了華琴。
“這,我不想吃!”華琴立刻拒絕道。
朱宏燚笑了,也不多言,只是默默的將紅薯遞在華琴的面前。良久之后這丫頭才接了過去。其實華琴剛剛看到胡大牛等人大吃大嚼,又聞到了烤紅薯的香味也有些嘴饞,但是要強(qiáng)好面子的她怎么可能找朱宏燚要吃的,不過既然是人家送的,她也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烤紅薯么,當(dāng)然是又甜又香,尤其是在這個紅薯還沒普及的年代,華琴差點連皮都給吃掉了。一邊吃她還像好奇寶寶一樣問道:“朱大人,這是什么?”
“紅薯,也叫番薯,番邦傳過來的食物。遼東這邊還沒有,福建廣東那邊倒是有。味道也還過得去,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產(chǎn)量大!”
“能有多大?”
“畝產(chǎn)幾千斤吧?!?br/>
華琴有些驚訝的看了手里的紅薯一眼,估計是被那個可怕的產(chǎn)量給嚇住了,當(dāng)然對此她是很懷疑的,以為是朱宏燚在吹牛。不過鑒于剛才人家送給她吃食,也就不揭穿了。
酒足飯飽,小馨馨很沒形象的抱著肚子打了個飽嗝,華琴倒沒想小丫頭那么開懷大吃,實際上那個紅薯她只吃了一半,這么好吃的東西可不多見,剩下的那一半她準(zhǔn)備留給妹妹嘗嘗。
朱宏燚似乎看出了華琴的打算,這種事他可不小氣,當(dāng)即對胡大牛吩咐道:“挑幾個烤熟了的讓華琴姑娘帶去?!闭f著又立刻打斷了華琴的拒絕:“幾個紅薯而已,不值錢的東西,放心吃就是了。不用擔(dān)心我有什么企圖?!?br/>
既然朱宏燚都把話說穿了,華琴也就不再扭捏,牽著小馨馨捧著紅薯道謝之后就走了。送走了這對不請自來的姐妹,朱宏燚才想起自己晚上還有正事要做,吩咐了胡大牛幾句后就匆匆的進(jìn)入了游戲。
等朱宏燚趕到地頭的時候,喝醉醺醺的顧老頭一步三晃的正擰著個酒瓶子打酒嗝,看見朱宏燚老頭高興道:“嘿,宏燚,來陪叔喝兩盅。你趙四叔酒量太淺,喝了不到一斤就倒了,真是掃興!”
我擦!一斤燒酒還少??!朱宏燚可是知道,村里的酒坊賣的都是六十幾度的燒酒,這玩意他一口都咽不下去,當(dāng)下他是趕緊拒絕。
顧老頭人倒是不錯,雖然已經(jīng)醉了,但酒品很好,也不為難朱宏燚,自己坐在田埂上就著‘花’生米自斟自飲,一邊喝一邊說:“宏燚啊,你嬸子給你做了紅燒‘肉’,你趕緊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吃飽了,咱們爺倆再捉賊!”
朱宏燚很是感動,誰說游戲里沒有真情,至少這些NPC表現(xiàn)出來的情誼比外面的某些狼心狗肺的家伙要強(qiáng)一萬倍。他應(yīng)了一聲,當(dāng)即開始扒飯,說真的他還真是餓了,在外面光顧著讓那兩個丫頭吃,自己卻忘了。
而顧老頭的嘴也沒停,叨叨的說:“宏燚啊,叔今年的收成應(yīng)該是不錯,不說那些糧食,就這五畝地的麻,就能換這個數(shù)!”說著他向朱宏燚比了個五的手勢。
‘五兩銀子?”朱宏燚問。
“五十兩!”顧老頭牛氣哄哄的說。
我擦!一畝地十兩銀子,什么時候麻這么值錢了?不是早就有棉‘花’了,誰還穿麻布衣啊!難道是游戲世界通貨膨脹了。
朱宏燚隨口問了句:“麻布這么值錢?”
顧老頭瞇著眼睛說:“麻布值什么錢,咱們這些種地的都不穿了,都用來做口袋,誰要那個!”
朱宏燚愕然道:“那這麻怎么這么值錢?”
顧老頭打了個酒嗝說:“據(jù)說城里人,拿……拿去‘抽’……”
‘抽’?‘抽’絲?‘抽’了絲就值錢了?
朱宏燚正想催問兩句,那邊,顧老頭大概是酒勁上來了,一頭就栽了下去。
朱宏燚眼疾手快趕緊給老頭拉住,將老頭扶回了看田的窩棚,看著這月朗星疏的夜空,他苦笑不已,看來這個晚上他又得熬個通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