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秒后。
就在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時,那個被邢玨稱呼為‘瑩瑩姐’的女員工連滾帶爬出現(xiàn)在了樓梯口。
“店長!店長!死人!死人了!二樓!二樓死人了!嗚嗚!死人了!”。
她頭發(fā)凌亂,雙眼寫滿驚恐,像個雙腿殘廢的女鬼一般奮力爬向眾人身邊,聲音抖的厲害。
空氣,仿佛瞬間凝結(jié)。
路川聽到四周參賽者的呼吸聲都在漸漸變得急促。
就在那個披頭散發(fā)的身軀拖著兩條腿快要爬到眾人面前時,魯彬從震驚中反應(yīng)了過來,沖過去扶起她,聲音也開始不可控的微微發(fā)抖。
“黃瑩瑩,樓上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說死人了?!誰死了?!”。
“不認(rèn)識……嗚嗚……不認(rèn)識……男的……是個男的……吊死,吊死在樹上!吊死在樹上了!嗚嗚……”。
被嚇的兩腿軟的像面條一樣的黃瑩瑩,被魯彬扶起來后,依然站的搖搖晃晃,雙手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這時,邢玨的目光在人群中搜找了一圈后,落在了正在看向樓梯口的路川身上。
然后,他不動聲色的,一點一點向路川旁邊移動。
“我們得趕快把門先砸開!這是有人給我們下了個死套??!我們得趕緊出去才能報警?。 ?。
有參賽者從驚恐中清醒過來,大聲提醒道。
“對對對!砸門!快砸門!”,那位暴躁年輕人揪扯住魯彬的衣袖:“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拿錘子??!還等著再死人啊!”。
“我這就去!我這就去!”,魯彬強(qiáng)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把黃瑩瑩拜托給旁邊一位阿姨扶著之后,轉(zhuǎn)身就往員工休息室跑。
有位瘦高的年輕人等不及錘子,拎了休閑區(qū)的木椅就朝玻璃門上猛砸。
可惜,因為他早就被嚇得渾身發(fā)軟,再加上體虛力弱,拼盡全力砸了幾下,玻璃門仍然毫無炸裂的痕跡。
“這門是加厚的鋼化玻璃!要用消防錘砸四個角的!”。
一位知識分子打扮的中年人踉蹌著走過去提醒道。
那兩位之前砸門的阿姨這時候才從極度驚嚇中緩過神。
一個捂著心口位置緩緩蹲下,一個癱坐在地開始嚎啕大哭著說自己還沒活夠。
其他人,有的高舉著手機(jī)慌亂的到處跑著找信號,有的瑟縮在收銀臺里抱著頭不停念叨阿彌陀佛,還有的依然石化在原地。
而路川,注意到悄然向他移動過來的邢玨后,默默裝起了有信號的手機(jī),裝出一副‘我慌了!我亂了!我也有些害怕了!’的樣子。
邢玨無視了他的表演,一雙被手機(jī)光束照的發(fā)亮的眸子緊盯著他的眼睛,壓著聲音問:“是你?”。
四目相對。
一秒。
兩秒。
三秒。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路川搖頭,視線看向正拿著錘子小跑過來的魯彬:“他不會這么順利放我們出去的”。
邢玨回看了一眼那個微胖的身影,皺眉反問:“你說的他,是指?”。
他的話音落,魯彬也氣喘吁吁跑到了玻璃門處。
所有人的視線頓時移了過去。
然而,就在魯彬踩著木椅,舉著消防錘準(zhǔn)備砸向玻璃門右上角時,廣播響起。
一個經(jīng)過變聲器處理的尖銳女聲先是放肆大笑了幾聲,然后又發(fā)出了一串模仿爆炸的‘嘭!嘭!’聲。
“各位幸運(yùn)兒,晚上好!
我為各位準(zhǔn)備的游戲才剛剛開始,現(xiàn)在離場可不是禮貌之舉!
接下來的時間,每小時我會出一道題,直到明天早晨八點游戲結(jié)束。
如果在我出題后的一個小時內(nèi)沒有一個人能給出正確答案,那么你們必須選出一名幸運(yùn)兒,一人一刀來殺死他。
不要吵、不要鬧、更不要試圖逃走。
否則,你們手中的炸彈和我提前埋藏的炸彈將會同時……嘭!
現(xiàn)在,請上二樓,在我為大家準(zhǔn)備的禮物身上找到第一道題吧。
溫馨提醒,你們還有35分鐘的時間來完成第一道題。
祝你們,好運(yùn)”。
廣播聲音消失。
所有人仿佛被同時點了穴位定住了一樣。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以及這次任務(wù)對手的難搞,路川確認(rèn)了一眼時間后,開始整理思路。
如果沒猜錯,那些多此一舉的計時器就是炸彈。
一群小炸彈再加一個隱藏的大炸彈。
草……
之前在二樓發(fā)放計時器時已經(jīng)數(shù)過參賽者人數(shù),加上自己,一共23位參賽者。
再加上店長魯彬、收銀員邢玨、員工黃瑩瑩,還有那個之前在三樓見過一面的瘦小男員工。
一共27個人。
二樓已經(jīng)死了一個人,黃瑩瑩說不認(rèn)識,說明死的是參賽者。
那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有26個人。
等等……
那個瘦小的男員工怎么沒在人群里?
他好像……從停電之后就沒再出現(xiàn)過?
意識到這一點后,路川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邢玨,壓著聲音提醒:“你的那位男同事沒在這里”。
“噯?”,邢玨一愣,舉著手機(jī),視線快速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后看向還呆站在椅子上的魯彬:“店長,刁有良沒有下來!”。
就好像是一塊石頭丟入平靜的湖面,他的這句問話瞬間‘叫醒’了那些被嚇傻的人。
“快上二樓做題啊!快!都跟上我!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位知識分子打扮的中年人邊喊邊朝樓梯口跑去。
有幾個年輕人反應(yīng)過來后急匆匆跟著他跑去。
魯彬拎著錘子從椅子上跳下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qiáng)平復(fù)了心情。
“小邢,我們先上二樓!得先把第一道題做出來再找刁有良!不能再死人了!”。
說完,他又看著剩下那些依然面如死灰站在原地的參賽者。
“請大家先跟我們一起上樓吧!相信我們這么多人一定能成功答對所有題!”。
即使到了這種情況,他依然保持著自己的職業(yè)素養(yǎng),面對顧客態(tài)度恭敬而謙和。
兩分鐘后,在他的說服和寬慰下,那些已經(jīng)被嚇的哭都不敢大聲哭的參賽者跟著他朝樓梯方向走去。
路川和花二他們走在隊伍的尾端,但是沒有說話,依然保持著陌生人的關(guān)系。
同樣也走在隊尾的邢玨看著路川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后,最終還是試探著小聲說道:“如果不是你,希望你能用你的能力幫助我們”
“你看到了?”,路川以同樣小的音量反問。
如果他真的看到自己使用技能時散發(fā)的黑霧,說明他確實是位見鬼人士。
邢玨聳聳肩:“看到了”。
“我會盡力”,路川目視著前方:“把那些計時器想辦法收集到一起,找個防爆力最強(qiáng)的房間放起來”。
邢玨反應(yīng)了幾秒后點頭:“我明白了”。
隨著魯彬帶領(lǐng)的第二波隊伍上到一樓至二樓的拐角處時,路川發(fā)現(xiàn)由知識分子帶隊的第一波隊伍的成員一個個都呆站在二樓樓梯口。
腦袋都是微微仰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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