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頭的水也早就被燒干了,只見到黑乎乎的鍋底,還有一股子難聞的氣味。
凌霜哭喪著臉,她廚藝不精她自己知道,只是,熱幾個包子而已,有必要這樣嗎?
“看來,是要餓肚子了?!?br/>
這黑乎乎的包子再餓也不能吃啊,還是回去喝盞茶,等晚膳吧。
“夫人在這里做什么?”背后突然發(fā)出的聲音下嚇了凌霜一跳。
她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是宋景成,如今她的警惕性都這么低了嗎?
人都到背后了她才發(fā)現(xiàn)。
“那個,我就是來廚房看看。呵呵,就要走了。”
說著凌霜就準(zhǔn)備離開了。
“今日廚房無人,你知道是為何嗎?”
“???”廢話,他不都知道嗎?之前在梅芳院外頭,不都看見了嗎?
明知故問。
“我讓他們?nèi)フ颐鐑簣竺チ?,以后咱們的鋪子田莊什么的都需要人來管理,我打算從咱們府里頭選?!?br/>
“所以,連午膳都沒準(zhǔn)備?”
凌霜突然反應(yīng)過來,廚房沒有準(zhǔn)備午膳,所以他到現(xiàn)在也沒吃飯呢?
所以這個時候來廚房,跟她一樣都是來找吃的吧。
不過,餓著肚子又碰見這個沒讓他吃上飯的罪魁說手,不會遷怒她吧,或者把府里的人通通懲罰一番。
“那個,這些不怪他們,是我的原因,你可別罰他們啊。”
“夫人覺得我是個是非不明之人?”
凌霜眨眨眼,這可說不準(zhǔn),誰知道呢?
“呵呵,哪兒能呢,少將軍心胸寬闊,最和善不過了。那個,我梅芳院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就先走了哈?!?br/>
說完凌霜就準(zhǔn)備開溜。
“等一下。”
“?。可賹④娺€有何事?”
“幫忙燒火?!?br/>
......
于是,凌霜又悲催的蹲在了灶臺前。
宋景成找了塊兒圍裙系在腰間,將鍋里的不明物體清理了一下,然后輕車熟路的洗菜切菜。
準(zhǔn)備工作都做完之后,凌霜的火,還沒點起來。
“少將軍,這八成是柴太濕了,點不著。”凌霜再給自己找借口。
宋景成一直關(guān)注著凌霜,見她沒點著火,也沒說什么,他就是在等她向他求救。
如今等到她主動開了口,便走到了凌霜身旁蹲下身來。
他接過凌霜手中的火折子,然后先是點燃了一把干草,再將細(xì)柴架在上頭。
“想要點燃柴禾,要保證柴禾之間的空隙,才能燒得著?!?br/>
凌霜點點頭,這都是知識點,她記住了。
“我知曉了?!?br/>
見她似乎是懂了,宋景成便起身起鍋燒油了。
凌霜拿著燒火棍又開始捅咕。
沒一會兒。
“火太大了?!?br/>
又過了一會兒,
“火太小了?!?br/>
然后。
“火滅了?”
凌霜手忙腳亂的添柴,絲毫沒有工夫搭理宋景成。
宋景成嘆了口氣。
“夫人,你還是站那邊等著吧?!?br/>
宋景成指著廚房里的小木墩,讓她坐那休息一會兒。
“呃......好吧?!?br/>
凌霜自知,她的幫忙是越幫越忙,便聽話的坐小木墩那了。
看著宋景成熟練的翻炒著鍋里的菜,凌霜不禁問道。
“少將軍怎么還會做飯呢?”
宋景成抬頭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乖巧坐在木墩上的凌霜。
“邊關(guān)苦寒,這些都是能讓人活下去的手藝。”
簡單的一句話,凌霜便了解了。
“多希望這世上再無戰(zhàn)爭啊。”這是凌霜的感嘆,也是凌霜的期盼。
“這是邊關(guān)每個戰(zhàn)士內(nèi)心期望的,只是,這個愿望很難實現(xiàn)。”凌霜的那句話說進(jìn)了宋景成的內(nèi)心。
“不過,你和你的父親,都是大晉國的大英雄。”
宋景成聽過之后苦笑。
“我父親是大晉國的大英雄,可卻不是我母親的大英雄,當(dāng)年父親與我母親剛成婚數(shù)月,邊關(guān)戰(zhàn)亂,他便披甲上陣,后來我母親生下了我,他還是在邊關(guān),直到我五歲的時候,母親病逝,我才第一次見到父親?!?br/>
宋景成走到灶前,往里頭添了些柴,他低著頭,凌霜看不見他的模樣,可感覺得到,他心里的難過。
“辦完母親的后事,我便隨父親一起去了邊關(guān),自八歲起,便上了戰(zhàn)場。此后,我們便很少回到京城,父親也再未娶妻,我知道,他心里對母親的愧疚,這一生,都不會磨滅掉了。”
凌霜捧著臉聽著宋景成講述自己的過往,有些感慨。
“父皇這次賜婚,將軍心里也是不愿的吧?”
凌霜問道。
宋景成頓了一下。
“你剛開始不也不愿?只是皇上賜婚,誰又能拒絕的了。”
“帝王之術(shù),我們誰也沒有辦法,都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我猜啊,父皇不過是為了想要安撫將軍和少將軍,才將我賜婚給你父親的。新婚前一夜,將自己賜婚的新郎官兒直接派去前線打仗去了,他倒是做得出來?!?br/>
宋景成聽見這話,警惕的看著四周。
“皇上怎可隨意議論,這是大不敬之罪?!?br/>
“怕什么,這里又沒有其他人。父皇忌憚你們功高蓋主,卻找不到你們的錯處,知道你父親對你母親一往情深不愿續(xù)弦,便將我這個不受寵的義女賜婚給你父親,一來是想惡心你們,二來嘛......”
宋景成將一盤土豆絲和一盤青菜端上桌,還做了一個湯。
“二來什么?”
凌霜將小木墩都搬到桌前,給宋景成也搬了一個。
“二來,他們可能想利用我,探聽將軍府的情報,或者是做些什么。只是我入府一個月了,他們都還沒有什么動靜,想來,是時機(jī)未到?!?br/>
宋景成沒想到,她居然會跟他說這些,一時間竟不自知說些什么了。
“你也不必驚訝,我說這些是為了不想你們再防著我,我知道,自我入府一來,你們就一直在懷疑我,雖然我確實值得懷疑,只不過,相比于皇宮,我更喜歡將軍府里的生活,無論我是因為什么原因進(jìn)的府,我也不會跟我未來的好日子過不去你說是吧?!?br/>
“你竟如此坦誠?!?br/>
“想必你也打探了我在宮里的生活,那叫一個水深火熱,空有一個公主的名頭,卻過的還不如一個奴才,若不是有個苗兒陪著我照顧我,怕是早死千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