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孫紅綃的帳篷,外面又開始下雨了,蕭如塵只得回了他們自己的帳篷去。
但是,顯然還是有些氣沒有消的樣子。
“好了,明日安排好了,你就放那雪妖出來,玉簡就還給你?!痹砩焓秩嗳嗨念^,保證道。
蕭如塵擋開他的手,還退開了一步,拒絕了他的觸碰,“讓我一個人靜靜?!?br/>
元祈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這回這脾氣還真不小呢。
于是,靜靜在床邊坐下看著她,不說話,也不過去打擾。
蕭如塵自己待了一會兒,側(cè)目瞄了一眼,“你睡你的,不用看著我,下這么大雨,我能跑哪兒去。”
“你在生氣,我怎么安心睡?!痹碚f道。
“我……我才沒氣。”蕭如塵在鋪著墊子的小幾邊抱膝坐下,嘴硬說道。
因為著急五行靈草的事,又怕玉簡里風(fēng)離的存在泄露,加上最近兩個月卻還沒有沖破六階的壓力,他還要處處管制著她,一時心頭不痛快罷了。
“氣消了,那就好好說?!痹砥鹕碜呓?,倒了杯水給她。
蕭如塵抱膝坐著,手撐著下巴盯著腳邊的石頭,哼道,“說了,你又兇我。”
這要依著她前世那暴脾氣,早就跟他吵翻臉了。
元祈揉了揉隱隱發(fā)疼的眉心,他幾時兇過她了。
他兇人是什么樣子,封流他們最清楚,她就算把他氣得要死,他說話都沒敢口氣重了。
“你說。”
蕭如塵略有些沉重地嘆了嘆氣,說道,“從葉家回去之后,我時常會做一個夢,夢到你身上的邪帝之靈發(fā)作,幽冥之域的人又找上門來,而我眼睜睜看著你受盡痛苦折磨,卻無能為力……”
曾經(jīng)她遺憾的是父母分離,家庭破碎,而此番從幻境之中回來,她知道她找到了真正屬于她的歸宿,那就是他。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得來不易,她才更害怕失去。
正在給自己倒水的元祈手一抖,水酒到了小幾上。
蕭如塵側(cè)頭看著他,澄澈的眸子在這一刻明亮得璀璨,卻又深情萬丈。
“我懂你不想我涉險的心情,但是將心比心,我也不想有任何人任何事危及到你的生死……”
“……蕭蕭。”元祈心潮澎湃起伏,看著面前嬌小的少女,歡喜卻又揪心。
細(xì)細(xì)想來,其實許多時候她不聽勸告冒險,其最終的目的往往都不是因他,就是因為馮家的人和事。
蕭如塵轉(zhuǎn)過頭去,垂眸望向腳邊碎石地,似是在說與他聽,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如果將來,幽冥之域的人越找上你,我還是只能偷偷躲在一邊,什么都幫不了你,我才真的會恨死自己?!?br/>
“蕭蕭,不會有那一天!”元祈長臂伸過小小的案幾,抓住了她的手緊緊握著,錚然言道。
蕭如塵久久緘默不語,將來即便幽冥之域不找上他,但為了要徹底解決邪帝之靈,他們少不得要親自去一趟魔門。
他總是護著她,不讓她沾手任何危險的事,久而久之她真會墮落成只會躲在他身后,卻無法保護他的廢人。
不管是魔門,還是北寧王,哪一方都不是省油的燈,她若不能盡快的強大起來,不僅將來幫不了他,更可能別人對付他的軟肋。
“我保證,拿我的性命保證,我只插手我能解決的事,我自己解決不了的我一定不插手?!彼e著一只手,定定地看著他說道,“所以,有些時侯有些事不要阻止我,行嗎?”
元祈聽了,卻久久沒有言語。
“行不行,你倒是說句話?”蕭如塵等得不耐煩,催促道。
“我考慮看看。”元祈道。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