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琪,女,二十五歲,家中除了父母,還有一個小她三歲的弟弟。
R大金融系畢業(yè)的女高材生,每年都拿學校獎學金,曾在系里被稱為“情商與智商并進,美貌同身材共存”的R大女神。為人驕傲,有些眼高于頂,但并不妨礙她的良好人緣。
周正的鼠標在屏幕上飛快滑動著,快速瀏覽資料。
陳安琪不僅在校,出校之后,也有一些關系不錯的媒體人經(jīng)常保持聯(lián)系。
當前國內(nèi)著名兩家的媒體,都有她的學姐學哥在,如果要找這些人幫忙,這些擅長煽風點火的人絕對可能把蘇小姐的事情鬧大。
但是。
周正皺了下眉,這些只是他的猜測,并沒有實際證據(jù),總裁是一個講究證據(jù)的人,他這樣貿(mào)貿(mào)然就把懷疑說出去,勢必要引起總裁的不悅。
他又瀏覽了遍資料,這時聽到身后那房間又傳來動靜,他把頁面關了,起身理了下西裝,朝那緊閉的房門走了過去。
“咚咚咚。”
周正抬手敲了三下。
陳安琪正在房間里暴怒抓狂著,方才周正所聽到的動靜正是她拿枕頭砸地,卻不小心碰到了茶杯,茶杯沒碎,水卻灑了一地。
“什么事?”陳安琪理了下情緒,努力壓抑著怒火問道。
“陳小姐,方便現(xiàn)在出來聊幾句嗎?”
陳安琪還穿著那套半透明睡衣立在床頭,手里很不雅的抓著另一個軟枕,聞言便道:“我和你有什么可聊的?”
“咳……”周正輕咳了聲,“陳小姐,勞煩換好衣服以后出來,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br/>
周正說完便轉身走了,回到沙發(fā)那邊重新點開頁面。
陳安琪美容變得猙獰,手里抓著的枕頭越來越緊。
這算怎么回事?
這算怎么回事?!
不僅寧暮寒眼里沒有她,幾次三番對她視而不見。
竟連他身邊的人都以這樣的態(tài)度對她?如此……如此輕視她?
她陳安琪什么時候被男人這樣對待過!
她將手里的枕頭又丟了出去,說不盡的憤怒惱火,轉身在松軟豪華的大床上坐下,一直未動,沒有換衣裳,更不打算去見等在外邊的周正。
這邊陳安琪滿肚子的盛火,那邊隔著時間差的徐澤遠還在國內(nèi),同樣也不好受。
求婚失敗,又被寧暮寒在股市上壓下,情場和生意兩相不悅,他放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剛焦頭爛額在國內(nèi)處理完一大堆事物后,回來準備同蘇小小去旅游散心,結果聽聞她已嫁給了寧暮寒的心情。
那段時間的悲苦和自暴自棄,是徐澤遠人生少有的經(jīng)歷,他從小良好的家教讓他始終保持著謙謙君子之態(tài),對蘇小小也一直不敢更進一步,唯恐嚇到這個他從心底里憐愛的女孩。
結果,被人橫插一腳。
寧暮寒。
徐澤遠靠著轉椅,虛望著落地窗前的滿城繁華。
車水馬龍,金屬林立,鋼鐵帝國。
然而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要一個蘇小小,為了她,他可以放下一切,包括他那秉以為傲的教養(yǎng),甚至不惜在那么多記者面前放下身段和尊嚴,近乎與哀求的讓她嫁給自己。
然而所受的恥辱和委屈呢……
他看向電腦屏幕上有關蘇小小和他的新聞,網(wǎng)上已經(jīng)被刪除光了,但是這個頁面他始終沒關,因而沒有刷新。他貪戀那個他們相擁的照片,多希望這是真的,且日日如此啊。
內(nèi)部電話忽的響了。
徐澤遠看去一眼,有些麻木。
鈴聲還在繼續(xù)。
徐澤遠終于撐起身子過去,按下了接入鍵。
“總裁,有一個自稱是歐洲布魯圖斯家族的財務經(jīng)理打來電話,說有幾件事想同您商量。”
“歐洲布魯圖斯?”徐澤遠挑眉。
“嗯。”
一個聲名赫赫的大家族集團,勢力不僅在歐洲,在北美和日韓皆有涉足,這些年聽說瞄準了中國大陸這塊龐大的市場,但是一直想進軍,卻始終戰(zhàn)績寥寥。
“我和他們有什么可講的?!毙鞚蛇h漫不經(jīng)心道。
助理頓了下,壓低聲音:“總裁,那邊說,有關擎天國際的事情,想要同我們合作?!?br/>
徐澤遠一頓:“合作?”
“嗯。”
徐澤遠沒說話了。
那邊沒有聽到徐澤遠聲音的助理又催了下:“總裁,您看,我要不要將電話接入,他那邊還在等我們的答復?!?br/>
徐澤遠眼睛又轉了數(shù)圈,心思一下子百轉千回。
過去良久,他終于開口:“接?!?br/>
“嗯,好?!?br/>
徐澤遠動了下轉椅,重新看向窗外。
“布魯斯圖,擎天國際,寧暮寒……”
他低聲絮叨著,眼眸微瞇,驀地變得陰狠,一字一頓的說道:“寧暮寒?!?br/>
寧暮寒醒得較平時有些晚,昨夜本想在蘇小小睡著后將手上工作處理完,豈料橫空冒出一個陳安琪,幾次一驚一乍,打攪了他們來巴黎的第一個浪漫夜晚,令他手里的工作也耽誤了不少。
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蘇小小還在他懷里睡著,巴掌大小的臉蛋,睫毛彎彎翹翹,隨著每次的清淺呼吸而微微發(fā)顫。
他伸手在她白皙光潔的臉龐上捏了一下,柔軟光滑,愛不釋手。
寧暮寒彎唇,露出了在外邊難能可貴的微笑,又沒能忍住,俯首在她額上吻了一口。
蘇小小其實醒過一回了,但是看到寧暮寒還睡著,怕起來的動靜打擾到他,就靠在他懷里又閉了會兒眼睛。
沒想到閉著閉著又睡著了,但是睡得不是很深,所以寧暮寒這些小動作一下子把她弄醒了。
看到蘇小小睜開眼睛,寧暮寒伸指勾了下她的鼻子:“小小豬嗎,這么能睡?!?br/>
蘇小小眨巴眨巴,剛睡醒的朦朧感頓時消失,伸手捶在他肩上:“剛醒來就想和我吵架對不對!”
有氣無力的小拳頭敲來,像按摩捶背似的,寧暮寒覺得渾身舒愜,笑了笑:“一醒就張牙舞爪,我不知道該說我夫人是兇悍還是可愛?!?br/>
“可愛,可愛!”蘇小小立馬叫道,“夸我可愛!”
“可愛,可愛得像個小孩子?!睂幠汉室獠幌滩坏卣f。
“喂!說誰是小孩子呢?!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給我看清楚!”蘇小小抗議道。
寧暮寒微微挑眉,“哦?讓我看看哪里不像小孩子?”
他故意將“哪里”咬了重音,房間里又氤氳起曖昧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