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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畏懼的事情越是容易發(fā)生,兩人正發(fā)愣之時,徐靜妍扣響了李容恩的房門。
“起床了嗎?媽媽要進來咯?!?br/>
聽到敲門聲的李容恩兔子一般“倏”地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赤紅著臉拽過都敏俊的胳膊,壓低聲音附耳道:“只能委屈你躲床底下了,快!”
都敏俊微微錯愕,被李容恩扯過的胳膊一陣酥麻過后竟是恢復(fù)了知覺。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容恩猛地轉(zhuǎn)身面相進門的徐靜妍,挺直了胸脯,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
沒想到徐靜妍只是莫名其妙地看著李容恩,說道:“一個人在屋子里瞎鬧騰什么呢,快洗漱一下吃早飯了,別忘了今晚要去你爸那吃晚飯的?!闭f完便關(guān)上了門留下李容恩木雞般地眨了眨眼。
轉(zhuǎn)身一看,都敏俊已經(jīng)不見了,只留下凌亂的床單皺巴巴地證明著一夜“不堪”。
窗簾后沒有,柜子里沒有,桌子底下也沒有,床下更沒有。
李容恩尋過了屋子里的邊邊角角,最后提起床下的一雙男士拖鞋,忍不住笑出聲來。
李容恩放下拖鞋,重又一頭砸進床中,還能依稀聞到清雅的茶香,想到晚上被囑咐了必須帶上都敏俊的家庭聚會,總覺得有些不安。李載京或許見過都敏俊,但是為什么要將她與都敏俊的關(guān)系確定為男女朋友還告訴了父親?
難道,李載京的目標是都敏?。磕敲?,她說什么也不能把正發(fā)著燒的都敏俊帶過去。
超能力失靈的都教授啊,該換我來保護你一回了。
李容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溺在若有似乎的茶香中不愿起來,這樣趴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可恥好色,才起身換了套衣服,艱難地打理好昨夜翻成一團的頭發(fā),遲疑了一下,又坐下耐心地給自己化了個妝。
“嘩——”地一聲拉開窗簾,臥室窗戶的位置正好對著都敏俊的房間。大片陽光擁進屋子里,沖散了膽怯與羞澀,李容恩瞅著一旁的拖鞋,嘴角得意地勾起。
有些事情,千般苦萬般愁不過是沒想通,只要退上一步其實便是柳暗花明海闊天闊。
前段時間,她糾結(jié)她愁悶她怨天怨地,其實是她想得太多要的太多了,她以為幸福是與子偕老直到白頭,她以為相守一定要兩個人一同度過余生所有春夏秋冬,看遍山川河山。
其實,誰又能保證誰與誰一定可以相守一生呢?誰有能預(yù)料到這世事變遷,物換星移,當初共同許下山盟海誓的那個人,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他還能不能與你一同醒來,他還愿不愿過馬路時牽起你的手。
一輩子的愛情是愛情,兩個月的愛情難道就不是愛情了嗎?
一生是相守,朝朝暮暮就不值一提嗎?
兩情若是難長久,朝朝暮暮不就顯得更重要了嗎?
若一味逃避,一味拒絕與否認,那么兩個月后,他依舊要離開,她一定會后悔。
所以,就自然地去相愛好了,就當他們的一生只有兩個月那么長好了,那么他們的一生便一直處在愛情的蜜月期,那么她便可以不留遺憾地將他送走,祝愿他在他的世界里生活愉快,而她自己,也擁有那兩個月的記憶,足夠回味一生的記憶。
愛一天,賺一天。
陽光中的李容恩瞇起雙眼,淡藍色的眼影射出一道夢幻的光暈。她閉氣眼睛,又想到昨晚一場香艷無比的春夢,拋棄了羞怯的她只覺得一陣竊喜。
雖然變身確實丟人,好在都敏俊也沒有真的推開她不是?
革命尚未成功,教授尚未開竅。
該去慰問一下發(fā)燒生病的都教授了,在剩下的兩個月中,在不傷害其身體健康的前提下,她一定要一口一口地將他吃干抹盡,這樣才對得起她用一生去換這兩個人月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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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敏俊在最后一刻終于攢足了精神瞬間移動回了自己的屋子,他一個踉蹌,只覺得腳下一片冰涼,他無奈地動了動j□j的腳趾頭,盤腿做到了沙發(fā)上。
這段時間以來,他太多地感受到人類的冷熱交替,頗有些不適,特別是現(xiàn)在,他的手抵在昏昏沉沉的腦袋上,全身酥麻無力。
想來還有些慶幸,這次折騰地這么厲害竟然也沒有暈過去,上次也不過是雙唇相接自己的身體便抵御不了侵蝕而發(fā)燒到暈過去,眼下卻只是輕飄飄地不能自已罷了。
都敏俊顫顫巍巍地走到水池邊,鞠了一大捧冰涼的冷水撲在臉上,混沌的腦子這才恢復(fù)了一絲清明,昨晚……真是……
冷水滑過臉龐,在嘴邊留下一陣輕微的刺痛。都敏俊抬頭看進鏡子里,他的頭發(fā)因長時間地擠壓一半蓬松一半緊貼著,嘴角疼痛的地方一塊細小到幾乎不可察覺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
都敏俊心中訝異,閉上眼睛,昨夜的畫面又浮現(xiàn)了出來。
李容恩的腦袋在他的胸膛上狡猾地滑過,滾燙纖細地手指不安分地在胸前惹火,他顧只顧著小心翼翼地躲避著李容恩狼爪的侵襲,卻不想嘴唇被帶了個正著,還被懲罰般地咬上了一口。
應(yīng)該就是那時候被咬破的了。朦朧的映像中,李容恩尖銳的小虎牙毫不留情地咬破了他的嘴唇后,還曾舌頭一卷,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想到這里,都敏俊不禁心慌。
這是四百年來從未遇到過的事情。四百年來,他曾經(jīng)數(shù)次誤碰到人類的唾液與血液而導(dǎo)致發(fā)燒暈厥能力失控,然而自己的血液被人類所事還是第一次發(fā)生,他無法預(yù)料也不敢想象,會發(fā)生些什么。
都敏俊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突然的心慌使得他的腦袋更加混亂,撐在水池上的雙手差點脫力倒下。
不行,他必須振作起來,他必須去確認一下李容恩的情況,現(xiàn)在不是倒下的時候。
都敏俊這樣想著,踩著軟綿綿地步子,三步一跌得向房門走去,他已經(jīng)沒有過多的精力去使用超能力瞬間移動了,他只能親自去確認了。
都敏俊到達門口的時候,剛剛將手放上門把,門鈴便響了起來,隨機一陣噼里啪啦的敲門聲震破耳膜,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都敏俊,開門吶,沒事吧你,是我啊?!?br/>
笨蛋,我當然知道是你。
都敏俊嘴角無奈地彎了彎,手轉(zhuǎn)動門把,在最后看了一眼生龍活虎的李容恩之后,安心地暈了過去。一如上次兩人親吻之后,他暈倒在她的懷里。
在門開的一霎那,李容恩便看到了精神不濟的都敏俊。于是,不出所料地,李容恩展開雙臂,準確無誤地接到了直挺挺地倒下的都敏俊。男人的重量瞬間爬了過來,李容恩鎖骨一震,牙關(guān)一緊,隨機牢牢地抱住了都敏俊發(fā)燙的身體,長長地舒了口氣。
還是那么重,昨晚壓過來的時候怎么沒覺得有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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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恩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盡量溫柔地,連拖帶拽地,將都敏俊安置在了床上。
她環(huán)視了一下這所房子,眉頭不滿地皺起。真是沒有情趣的男人,家居裝飾永遠非黑即白,改造起來破費力氣啊。
李容恩伸手探上都敏俊的額頭,倒也不是灼熱燙人的那種,反而有些忽冷忽熱地不穩(wěn)定。她決定還是去搞一條冰毛巾來敷一敷,她不懂得外星人所謂的自我調(diào)節(jié),總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正常地球人會做的事情來。
李容恩普一起身,便被一股力量抓住了手腕拉了回去,她一個踉蹌轉(zhuǎn)過身去,隨后肩膀被長長的手臂圈起,臉蛋貼上了結(jié)實的胸膛。
李容恩一愣,覺得此時自己撅著屁股臉貼人家胸膛的姿勢甚是怪異難受,她翻著眼珠看了一眼佯裝著仍舊暈倒的都敏俊,抿著嘴唇試圖脫離掌控直起身來。
“沒動,我不舒服?!倍济艨〉穆曇艚┯驳貜念^頂傳了過來,帶著絲絲熱氣。
李容恩艱難地挪了挪腿的站姿,臉埋在令人垂涎的性感胸膛中悶聲道:“就動一下,我不跑?!?br/>
都敏俊攬著李容恩的手臂一僵,被戳穿心事的尷尬感讓他沉默了一下,才緩緩地放松了手臂。李容恩立刻趁機站了起來,看著仍舊緊閉雙眼掩飾尷尬的都敏俊,心中說不出的愉悅,也不知哪里來的膽子,竟然徑直掀起都敏俊身上的薄棉被,干脆利落的踢掉了帖子,一步上床,三兩下便拱進了被子中,反客為主地將頭枕在都敏俊的胸前,熊抱一般攬住都敏俊的腰身,舒服地喟嘆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都敏俊只覺得一個纖細的身形緊貼在自己身邊,少女的幽香占據(jù)了周遭的空氣,小貓一般的腦袋輕輕地落在自己胸前,四肢又樹袋熊一般地掛在自己身上。
“你……”都敏俊撐開眼皮,卻只能看不到李容恩毛茸茸的腦袋。
“我什么我,昨晚我都沒睡好,讓我睡會。”李容恩沒好氣地說道,語氣確是十足的嬌嗔意味,嘴角在都敏俊看不到的地方大大地勾起。
都敏俊被噎地說不出話來,也可能是他其實什么都不想說,他覺得自己快要沉溺在這一刻的親昵中不愿脫離了。
罷了罷了,就沉溺這一回吧。
聽到頭頂平穩(wěn)的呼吸聲,臉下壓著的胸膛有節(jié)奏地起伏著,李容恩稍微動了動身子,確認都敏俊已經(jīng)睡著之后,躡手躡腳地站了起來,好笑地盯著睡著的都敏俊看了半晌。
她可不能把晚上的聚會給睡過去了。
這樣想著,李容恩又似怒非怒地瞪了一眼都敏俊,揉按著僵硬的手臂,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本該熟睡的都敏俊也悄悄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看著李容恩穿上鞋子,眉心微攏,不知在想些什么。
更,給自己打打氣!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外星人的新鮮血液啊,要來一口么~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