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劍”
整個乾陵傳來聲如洪鐘的聲音,響徹天地。
隨即,整個乾陵,包括長安,風(fēng)云變色,只見一柄巨劍沖天而起。
乾陵之地的武道名家全部停手,龍淵現(xiàn)世,帝王星轉(zhuǎn),滄海書院中,所有人抬頭望向遠(yuǎn)方。誰也不知乾陵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即便是乾陵之地的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因為龍淵劍沖天而起后,整個天地金光照耀,隨后,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將天地染成紅色。
“天下第一。”游太姑等武道名家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五百年不曾出世的天下第一,駭然一驚,這把劍傳說由來已久,但是現(xiàn)世只有一次??稍谀俏ㄒ坏囊淮沃校篱g九大武道名家隕落五位,這把劍留下了赫赫威名。
如今天有異象,血光沖天,這把斬盡武道名家的天下第一豈能不讓這些人害怕。
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每一個人都像活在夢里。
李言蹊擔(dān)心莫非的安危,卻也無能為力,只能收拾滄海書院的殘局,大皇子和皇帝雙雙殞身,一天之內(nèi),龍衛(wèi)、懸天府盡數(shù)消失在人世,冷蒼云、龐太師兩黨被清理干凈。
關(guān)山月、冷扶蘇、梁春秋等人死于滄海書院,大唐瞬間成了無主之國。
這一天,冷家家主冷君莫蟄伏數(shù)十年,攜龍淵出世,斬李家氣運(yùn),帝星將移,天下大驚。一代梟雄苦心孤詣,以天地為盤,眾生為棋,算盡前后數(shù)十年,妄圖一改帝運(yùn)。
這一天,空山苦佛徒弟莫夕顏復(fù)活,剛剛蘇醒,境界不退反進(jìn),一步躍入武道名家。紅菱出世,南域邪教司寇名死亡之花尚未出手,莫夕顏一聲:“既然違背了對師尊的承諾,那就不要回南域了。”
紅菱穿腸而過,南域武道名家司寇名隕落在此,莫夕顏另一腳踏入武道名家。
這一天,蒼冥十八騎力戰(zhàn)古煙客,三人斷臂,兩人斷腳,十七人幾近生死邊緣,最終將古煙客斬于乾陵,一戰(zhàn)成名。
這一天,南山最后一個武道名家瞎子,藍(lán)衣盡毀,藍(lán)傘盡斷,斬大漢九脈巔峰于腳下,卻被丫丫一劍劈在乾陵。丫丫斬武道名家于腳下,境界一升再升,成為武道名家。
這一天,滄海書院陶古夫在天不假年之時,另一腳踏入武道名家,延壽十年。
這一天,天下第一出現(xiàn),莫非以血喂劍,以骨鍛劍數(shù)十年。以霸道之劍對王道之劍,越境斬殺冷君莫。
自此之后,空山苦佛,南山瞎子,邪教司寇名,道玄門古煙客,冷家冷君莫,游家游太姑,秦、漢、唐三國皇室的武道名家,共計九人。瞎子、司寇名、古煙客、冷君莫四人全部戰(zhàn)死在乾陵,老王爺與坐禪北上空山,臨行一句:“除非李氏遭遇滅族之災(zāi),不然絕不踏出一步”天下皆驚。
在莫夕顏、丫丫和陶古夫證道成為武道名家后,九之極數(shù)中,除了另一個不確定因素外,八個武道名家全數(shù)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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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
滄海書院,張燈結(jié)彩。
葉學(xué)思和賢王接待來客,陶管家和余小花在一旁恭敬的候著。
今日是莫非孩子的百日宴,朝堂上下的文武百官紛紛來賀,如今已經(jīng)成為冷家現(xiàn)任家主冷扶童坐在凳子上,內(nèi)心感慨萬千,三年,真是恍若隔世。
常淼里外瞥了一眼,一旁的常遠(yuǎn)道:“別看了,他沒出來。”常淼羞紅著臉低下頭,常遠(yuǎn)道:“要不……”
“不要?!?br/>
常遠(yuǎn)無奈的搖搖頭,向院外看去,張京墨抱著一個孩子,一臉喜氣的走進(jìn)來,身后亦步亦趨的跟著冷霜凝。
……
一頁書院中,剛剛送走了葉公書的莫非正準(zhǔn)備朝屋里走去,一個粉妝玉砌的小女娃拉住莫非的衣袖,甜膩膩喊道:“爹爹!我餓?!?br/>
莫非寵溺的抱起她,笑道:“又餓了啊,走……我們?nèi)フ夷愦竽??!?br/>
這時候,丫丫和游師靜從屋里走出來,莫非白了一眼丫丫:“孩子餓了都不喂?!毖狙境赃叺挠螏熿o覷了一眼游師靜,臉上抹上一絲坨紅。
已經(jīng)嫁做人婦,這三年里,從以前毛毛躁躁的丫頭變得端莊典雅的葉靈竹走出來,從莫非懷中熟稔地抱過孩子,瞪了一眼這三人:“真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們孩子。剛喂完小的,又要喂大的?!?br/>
一頁書院外,李青青和半緣瞪著眼珠子,誰也不讓睡,一人一腳踩在臺階上。
李青青道:“我先到的,我先進(jìn)?!?br/>
半緣傲嬌的揚(yáng)著下巴:“大哥哥一定想先見我,我先進(jìn)?!?br/>
“你還講不講道理?!?br/>
“不講?!?br/>
李青青和半緣誰也不讓誰,讓后邊的仆役好生頭疼,李青青是天家骨肉,身份尊貴,又是女帝欽認(rèn)的郡主。可半緣深受女帝寵愛,朝中上下誰不知道女帝的逆鱗不多,除了眼前這個院子里的人,半緣也是其中一個。這兩人掐架,他們可有苦頭吃了。
“怎么啦!”
莫非剛打開一頁書院的門,就看到半緣和李青青橫眉冷對的互視對方。半緣和李青青一看到莫非,眉梢一喜,兩人分別向莫非的胳膊挽去。
就在這時,一個仆役跑了過來:“院長,菩鄉(xiāng)七師師求見。”
話音剛剛落下,又有一個仆役跑過來:“院長,大秦顏心塵求見。”
……
皇宮之中。
李言蹊剛剛批完奏折,抬頭看向旁邊的李思源:“王兄。現(xiàn)在幾時了?”
李思源微微一笑:“等不及了?”
李言蹊站起身子望向遠(yuǎn)方:“有莫姐姐出馬,燕云十六郡自然不再話下。只不過……三年前她一劍向南,將南域邪教斬殺了個盡,也不知這次會不會回長安。”
李言蹊不知道莫夕顏的想法,李思源自然不知,李言蹊繼續(xù)自言自語道:“也不知莫姐姐怎么想的,為什么不愿意見他?”
李言蹊說完后,笑道:“不管了,王兄,我要去滄海書院見小家伙了,這些奏折就有勞你了?!?br/>
李言蹊說完,就溜出了皇宮。李思源搖頭苦笑,三年前,李言蹊想要讓他做皇帝,他死活沒有答應(yīng),一來名不正言不順,二來他自知實力不行,便婉拒了。后來李言蹊退而求其次,讓他進(jìn)宮幫忙,沒想到這一幫就把自己給綁在了皇宮之中,李思源真是苦不堪言。
……
滄海書院。
宴會已經(jīng)開始,賓主盡歡。
酒過三巡,宴過五味。
莫非早早逃開了應(yīng)酬,將場面留給了葉臣、葉學(xué)思。
至于葉靈竹、半緣、顏心塵等人,圍著一個屁大點的孩子樂不可支,早就遺忘了其他人。
躲過眾人目光,早早逃回一頁書院的莫非躺在搖椅上。
日光傾下,莫非瞇著眼開始打盹。
就在這時,門‘咯吱——’打開,莫非擋住陽光瞇著眼看去,一身男子裝扮的李言蹊站在門口,風(fēng)度翩翩。
一如當(dāng)年,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