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圍攻溫顏溫俊兩人的黑衣人加起來總共有七個,如今經(jīng)過溫顏這一番操作,便只剩下了四個。
兩人頓時變得游刃有余起來。
纏斗片刻,溫顏又找機會,扔出了自己最后一根銀針,直接從一黑衣人喉間穿過。
剩下的三個黑衣人,對于溫顏溫俊二人來講,便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了。
正當兩人對視一眼,打算直接將其拿下的時候,卻陡然傳來溫蕓的一聲呼喊。
“顏兒!!”
溫蕓的語氣強烈,帶著滿滿的焦急,幾近尖銳。
溫顏頓時猛地回頭。
卻看到了使得她目眥欲裂的一幕。
——溫蕓死死的撲在她身后,替她擋下了從身后襲來的一柄飛刀。
飛刀的源頭,正是圍攻顧澈的幾人之一。
是長時間纏斗后,顧澈體力不支,沒能將所有人控制在劍招范圍之內(nèi),所給了這黑衣人可趁之機。
飛刀狠狠地從溫蕓身后插入,縱然是溫蕓身上穿著防身的軟甲,卻也沒能遏制住這黑衣人全力一擊。
肉眼可見的,飛刀還是往肌膚內(nèi)扎進去了一些。
溫顏瞬間雙目通紅。
在這一刻,她突然體會到了此前溫蕓的感受。
自己最親最愛的人,為了保護自己,而倒在自己面前。
直到摔倒在地的那一刻,溫蕓的眼睛還是看向溫顏的。
這眼神之中有驚慌,有疼痛,但是最多的,還是欣慰。
——她終于保護了自己的妹妹。
溫顏周身的氣質(zhì)頓時凜冽起來。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前所未有的快。
手中雙刀,就像是有了靈性一般,只朝著敵人最為關(guān)鍵的要害而去。
口中剩余的藥丸被溫顏不計后果的一股腦吞吃入腹,接著,她整個人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剩余的黑衣人,躲閃不及的,都成為了溫顏的刀下亡魂。
溫顏的刀,又快、又亮。
倒映在這些黑衣人眼中,便如同閻王的索命刀一般。
只是輕輕巧巧的一勾,便能看到血花四濺。
在剩余黑衣人的反撲之中,縱然有顧澈以及溫霆溫俊極力從旁輔助,可溫顏還是受了傷。
只不過,誠如溫顏所說,她是不會讓傷痕打擊到自己的要害的。
索性,溫顏的四肢都有鮮血痕跡,唯獨軀干部分,被保護的很好。
溫顏拼著一口氣,強撐著沒有放任何一個黑衣人離開。
待得最后一個黑衣人也成為了她的刀下亡魂之后,溫顏才脫力的倒在地上。
顧澈連忙蹲下去扶她。
可溫顏卻擺手甩開了顧澈,朝著溫蕓的方向挪動而去。
她方才本就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又是服用了許多藥物,才能夠擁有的短暫攻擊力。如今黑衣人死絕,力氣喪盡,藥物的副作用便如同跗骨之俎一般朝著溫顏攀扯上來。
如今,溫顏想要靠近溫蕓,憑借的都是自己的毅力。
她強忍著湊到了溫蕓身邊兒,顫顫巍巍的撕開溫蕓背后的衣衫。
鮮血瞬間刺痛了溫顏的眼睛。
溫顏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想也沒想的,直接便塞到了溫蕓的口中。
這是溫顏目前唯一一顆止血藥丸。
此前的兩個任務(wù),給溫顏開放了實驗室的藥物儲備,可這儲備卻是隨機的。常用藥不少,可真的靈丹妙藥卻并不多。
這止血藥,便是其中之一。
藥丸入口即化。
溫顏反復確認了溫蕓確實是將藥物吃進去了,之后才狠了狠心,將溫蕓背后的刀拔了出來。
好在,溫蕓穿了這蠶絲軟甲,這才使得那黑衣人奮力一刀,卻并沒有刺入的太深。
僅僅是流淌出鮮血,但是憑借溫顏的經(jīng)驗來看,應(yīng)當還沒有傷害到內(nèi)臟。
在止血藥的作用下,流淌出的鮮血也很快止住。
溫顏此時的神情有些太過凜冽,顧澈幾人都不敢上去貿(mào)然開口,只能是在溫顏處置溫蕓傷口的過程中幫上一把,給溫顏遞過一些紗布之類的玩意兒。
終于,溫蕓的傷口被細心的包扎好。
溫顏再也撐不住,勉強將溫蕓扶著躺下,便再也沒有力氣,猛然閉上眼睛。
軟倒的那一刻,溫顏感覺到,她似乎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之中。
……
不知過了多久,溫顏再次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不是昏睡之前的驛站布置,溫顏不由得有些恍惚。
不過很快,她便意識到自己昏睡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溫顏猛地一個翻身便要坐起。
溫蕓呢?她的阿姊,究竟怎樣了?
雖說有著她昏睡之前的處置,應(yīng)該沒事,可萬一……
溫顏單手撐著床榻,就要下床??墒蔷梦粗?,她還沒有適應(yīng),在足尖落地的一刻,就有些發(fā)軟。
這一晃,便撞到了旁邊兒的矮幾。
門外頓時傳來聲音。
下一刻,溫顏便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大哥!”溫顏連忙叫了一聲,就要走過去。
“小心!別動!”溫霆見狀,當即喊了一句,旋即三步并作兩步便朝著溫顏走過來,連忙扶著她重新坐下。
溫顏的表情依舊是十分急切,看著溫霆便問道,“大哥,我阿姊如今怎樣了?現(xiàn)在這是何處?已經(jīng)是京城了嗎?顧澈在哪兒?”
溫顏如同連珠炮一般的發(fā)問,所問的都是她心中最為急切的話題。
溫霆抬手,摸了摸溫顏的發(fā)絲,安撫著她有些躁郁的情緒。
片刻之后,見著溫顏的狀態(tài)似乎平穩(wěn)了些,才輕聲溫和道,“放心,放心,蕓兒已經(jīng)沒事了?!?br/>
“你給蕓兒處置的實在是及時,就連進了京城之后又找御醫(yī),都夸贊你的處置極為妥當,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止住了血,才使得蕓兒沒有元氣大傷?!?br/>
溫霆笑著,抬手刮了一下溫顏的鼻子,溫和道。
“蕓兒可是醒來的比你要早不少呢,現(xiàn)在下地走路已經(jīng)無礙了,只要動作不太大,一切都不影響。反倒是你,整整昏睡了三日。若不是御醫(yī)親口保證你無事,只是消耗太大,身體自動陷入休眠的話,只怕將軍都要急瘋了!”
聽著溫霆的話,溫顏的情緒逐漸穩(wěn)定下來。
只要溫蕓沒事兒,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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