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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幾個起躍甩開喪尸群,閑庭信步般向隊員們所在方向走來。
“隊長!”11隊一眾背脊站的筆挺,頭顱微低,恭敬的迎上,經(jīng)過這一天的起起落落,他們已經(jīng)對這個年輕的隊長心悅誠服。
謝天點了下頭做回應(yīng):“趁現(xiàn)在喪尸沒分散開,先休息二十分鐘?!?br/>
“隊長,剛才那個黑影是?”眼鏡有些遲疑的問。
謝天揮揮手,“是只喪尸猴,不用擔(dān)心,你們只管殺喪尸就夠了?!彼膶κ质俏?。
“是,隊長?!贝蠡锫犼犻L那么說,心中一松的同時也憋了一口氣,以至于休息之后的砍殺一個個都賣力無比。
這一晚上,喪尸猴沒有再出現(xiàn),眾人殺殺停停,一晚上終于殺滿200喪尸。
早晨六點,旭日初升,步行街燃燒了一晚上的尸油燈慢慢熄滅,化作灰燼,整條街上彌漫著讓人作嘔的刺鼻氣味揮之不去。
11隊的隊員們?nèi)慷伎孔谝粔K廣告牌前,滿臉疲憊,緊繃了一整個晚上的神經(jīng),終于在太陽升起的時候放松,睡意來勢洶洶,眾人恨不得倒地就睡。
謝天哭笑不得的站在腦袋不斷打跌的隊員面前,“趕緊起來,回去再睡?!?br/>
可惜隊員們迷迷糊糊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最后還是謝天一人踢了一腳,才把他們勉強弄清醒,就跟一群醉鬼一樣互相攙扶著從鐵絲網(wǎng)爬了出去,歪歪扭扭的往宿舍樓走,連跟自己最崇拜的隊長道別都忘了,好看的:。
謝天回到小院時,小院的門半開著,謝云萱正搬著椅子坐在廚房屋檐下,手上拿著一件天青色唐衫在繡盤扣。
寧靜的晨光下,有個人坐在門口等著你回家,這樣的場景太美好,美得讓剛從修羅場帶著一身肅殺回來的謝天心中漸漸寧靜下來,身周的寒氣和嗜殺的浮躁也漸漸消失,恢復(fù)了往日的清冷。
謝云萱聽到開門的聲響抬頭,見謝天高大的身影從門口進(jìn)來,高興的扔下手中的衣物迎了上去,才走兩步看清楚了謝天的情形后不由臉色一變。
此時的謝天一身狼狽,衣服破破爛爛的,上面還好多灰塵血跡,也不知道是不是謝天的,謝云萱三步并作兩步跑的拉住謝天焦急道:“哥,你受傷了?怎么回事,早知道我跟你一起去了?!币贿叿瓝熘x天衣服的破口一邊自責(zé),萬一感染了怎么辦,這一刻謝云萱心頭別提多后悔自己沒跟去了。
“沒事,萱兒,我沒事。別急?!敝x天握住妹妹的雙手不讓她翻,衣服上都是喪尸的血跡,徒手摸容易感染,“這些都是喪尸的血?!?br/>
謝云萱翻了個白眼,那一臉‘你別逞強了,我承受得住,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的表情把謝天給逗樂了,干脆刺啦一聲把破爛不堪的上衣一扯扔在地上,露出結(jié)實勻稱的胸膛讓妹妹檢查,小麥色的肌膚上別說傷口了,連點青紫都沒有。
謝云萱不信邪的伸手戳了戳硬邦邦的胸膛,又轉(zhuǎn)到后面看了一圈,果然一點傷也沒有,忍不住疑惑的抬眼看了下地上的衣服:“-口-,……你到底咋整的。”
“碰到只喪尸猴,尾鞭很快,衣服被鞭風(fēng)掃到了”,想要打到他,那只猴子還沒這本事,不過尾鞭確實很快,雖然還打不到他,但那鞭風(fēng)對這普通的唐衫來說還是抵擋不住的。
謝云萱有些擔(dān)憂,“居然這么快就有喪尸動物了嗎,而且還是體能進(jìn)化的……”
她目前所知的普通人,還沒有一個是進(jìn)化過的,包括身體,這樣下去,遲早……
“別怕,有我?!敝x天打斷了謝云萱的擔(dān)憂,順著雙手把謝云萱拉進(jìn)懷里,下顎蹭了下她的發(fā)頂:“不是叫你自己先睡么,怎么在這兒等。”
謝云萱回過神來,小嘴氣鼓鼓的喃喃道:“我睡了,可是睡不著。”想到自己昨晚夜里失眠,瞪著廚房油滋滋的房頂大半夜,最后爬起來一個人把墻紙全糊了她就心里來氣。
前世她從小就一個人睡的,也從不認(rèn)床,這輩子習(xí)慣了睡覺窩在哥哥懷里,突然一個人睡怎么也睡不著了。嬌貴,矯情!謝云萱在心里批判自己。然后不解氣的恨恨的踩了謝天兩腳,都讓你寵壞了。
吊著的心回到肚子里,謝云萱其他的感官也終于恢復(fù)了功能,一瞬間敏感起來的嗅覺帶著極其刺鼻的腐尸氣味直撲謝云萱面門,熏得她頭暈眼花,連忙運起內(nèi)力屏蔽嗅覺,一把拍開謝天環(huán)抱著自己的大手無語道:“先進(jìn)去洗個澡吧,這味兒可夠嗆的,昨晚你到底點了多少尸油燈啊。”
說著就拉著謝天往房里走,臨走先還沒忘把地上沾滿喪尸血的衣服撿起來,一會兒得拿出去燒了,扔在這萬一讓孩子們撿了玩,感染了就麻煩了。
關(guān)上房門,謝云萱把昨天搬來的大床收進(jìn)空間,拿出一個盛滿熱水的大浴桶,放在屋子正中,謝天二話沒說直接扒光衣褲,泰然自若的長腿一跨,坐進(jìn)浴桶,他沒有學(xué)過外界的條條框框,在他眼里,他的一切沒有什么是不能讓謝云萱知道的看到的。
反倒是年僅十三歲的謝云萱有些紅了臉,畢竟她前世的十年生活在城市里,那個年紀(jì)對于男女之間已經(jīng)有了一點點朦朦朧朧的感覺。
除了那幾次情急之下把哥哥拔干凈泡桶里治療之外,四五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哥哥脫光了在自己面前洗澡,這時她才驚覺,那個曾經(jīng)抱著自己自己喂米糊糊的小男孩,已經(jīng)長成了挺拔健壯的男人了,不知道為什么,謝云萱心里突然多了點羞澀,其他書友正在看:。
謝天沉到桶里憋了會兒氣,又一下冒了出來,滿頭稍長的板寸上晶瑩的水珠四處飛濺,伸手抹了把臉,愜意的靠在桶壁上,一晚上的疲累得到紓解,“萱兒,幫我搓背?!敝x天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慵懶。
謝云萱撫了撫有些失律的心跳,拿出一張小板凳坐到謝天身后,沾濕手上的毛巾,一下一下認(rèn)真地給謝天搓背,白嫩的手指跟小麥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水珠滑過肌肉線條的動態(tài)更添一抹曖昧,謝云萱覺得自己的臉像燒起來了一樣,強迫自己抬頭不去看手上的動作,慢慢冷靜下來。
最后她也不知道是怎么結(jié)束的,迷迷糊糊間謝天就洗好了,她以為她這會兒會睡不著的,誰知剛被哥哥摟進(jìn)懷里,那個熟悉的溫暖的安逸的懷抱,不到兩分鐘她就進(jìn)入了黑甜的夢鄉(xiāng),一覺無夢。
“謝姐姐,起來吃飯啦!”伴隨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小炮彈咋咋呼呼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來,還沒睡醒的謝云萱不耐煩的把頭往謝天懷里拱了拱,準(zhǔn)備繼續(xù)睡去,誰愛吃飯誰吃去。
“咚咚咚”“咚咚咚”,可是房門外敲門的人顯然沒能如她的意,鍥而不舍的敲門聲終于把謝云萱從周公身邊拉了回來,頂著雞窩頭哀怨的看向門口,“知道啦!”
“混小子”謝云萱嘟囔了一句,就打算從床上爬起來,一低頭才發(fā)現(xiàn)哥哥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那清亮的眼睛說明他已經(jīng)醒了很久了,此時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中帶著好笑的看著自己,謝云萱透過謝天漆黑的眼珠看到自己滿臉憔悴一頭亂發(fā)的模樣,忍不住心底一個哀嘆,小炮彈你還我形象!
雖然只睡了五個小時,但對他們兩個有內(nèi)力的人來說基本已經(jīng)足夠了,除了一開始的迷迷糊糊之外,洗漱完畢,就又精神抖擻了。
不過謝云萱剛醒,實在是沒什么胃口吃飯,于是打發(fā)了猶豫不決的陸元跟孩子們一起去吃飯,她留下看守小魚兒。至于謝天,因為還要去11隊布置任務(wù),所以跟孩子們一起出去了。
謝云萱坐在小魚兒的通鋪上,趁這現(xiàn)在沒人,從空間拿了一小杯空間水,抱著他慢慢喂進(jìn)去。
空間河水十分香甜,小魚兒即使沉睡了也本能的咽了下去,倒是省了她一番功夫。
喂完之后謝云萱又把他衣服解開,沾了空間水一點點的擦拭著小孩青青紫紫的身體,擦到肋骨的傷處時格外放輕,正在認(rèn)真擦拭的謝云萱沒有發(fā)現(xiàn),小魚兒的眼睛咕嚕嚕的轉(zhuǎn)了下,然后眼睫眨了兩下,慢慢睜開了。
“媽媽?!碧撊蹙d軟的童音在頭頂響起,謝云萱抬起頭來,看見小炮彈圓滾滾清澈透亮的眼睛正看著自己,睜開眼的小魚兒比閉著眼的還要可愛百倍,唇紅齒白,漆黑的眼球圓圓的潤潤的,像顆桂圓一樣,肉肉的小臉蛋鼓鼓的,紅紅的,像顆大蘋果。
謝云萱高興的扔掉手上的帕子,抱起小魚兒道:“小魚兒,你醒了?”太好了,終于醒了,要是這三天內(nèi)不醒的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高興之極的謝云萱早忘了剛才小魚兒叫她的那聲媽媽,只自顧自的抱著他咧著嘴笑,想著,小魚兒醒了小炮彈那小子應(yīng)該很高興吧。
一直到——“媽媽!”小魚兒伸出肉肉的小手抓住謝云萱t恤前襟,小腦袋還在謝云萱的手臂上蹭了蹭,眼中滿是孺慕。
“額……”謝云萱微笑的嘴角有些僵住,看著執(zhí)著的拉著衣襟的小孩,放柔了聲音:“小魚兒,我不是你媽媽,我叫謝云萱,你可以叫我姐姐,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不會是有什么后遺癥吧,畢竟他受傷的時候帶著一點腦震蕩的。
“媽媽……”聽見謝云萱說不是媽媽,小魚兒眼中瞬間沁出豆大的淚水,委屈的看向謝云萱,他不明白,為什么媽媽不讓他叫媽媽,還有,他叫小魚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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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