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diǎn)意思啊,黑魔寶典是個什么東西,不過從名字來看好像是暗黑系的異能功法啊,正好可以把我暗黑入門訣給替換下來,不錯不錯!”
伍念之心里很是得意,選任務(wù)這事我是真的很擅長啊,要選就選獎勵最高的,難度最大的,這樣才有挑戰(zhàn)性。
其實(shí)早在伍念之剛剛來到這片大陸的時候,出現(xiàn)過一場生死危機(jī),他便出現(xiàn)過一次,只是那個伍念之并不知道而已。
那次,伍念之便是選擇了他覺得獎勵最好的任務(wù),才得到了暗黑入門訣。
他饒有興致的盯著腳下的初一,像是孩童盯著快要破殼而出的小雞仔一樣興奮,看著初一頭部布條慢慢的鼓了起來,伍念之嘴角輕微上揚(yáng)起來,透著幾分邪性。
初一此刻內(nèi)心怕的要死,他很想像角落的蔣不凡一樣,昏死過去,一了百了。
可是身后自己家的公子就在看著呢,所以初一只得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消耗著為數(shù)不多的壽命,強(qiáng)行修復(fù)著碎成渣的頭顱。
他明顯感知到眼前少年已經(jīng)換了一人,之前的伍念之在他眼中就是一頭待宰的羔羊,自己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將其嚇個半死。
可這個伍念之,他看不透,只覺得少年體內(nèi)好像是住著一個比公子還要可怕的怪物,盡管他也說不清楚。
“長出來了啊,還挺快的!你也挺趕時間的啊!”
伍念之一拳落下,拳風(fēng)如墜,如同掄錘打鐵一般。
拳頭上包裹著薄如紗網(wǎng)一般的黑色霧氣,細(xì)如發(fā)絲的黑線編織在一起,淡不可見,卻有一股子神奇魔力,緊緊將初一腦袋捆綁罩住。
任憑初一如何掙扎,也是動彈不得,更無從躲開,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砸在自己臉上,又是碎成了一坨爛泥。
初一心里這個苦啊,險些都要哭了出來,這還怎么玩啊,你要是再來個幾拳,沒有被你先打死,我就壽元枯竭身亡了。
那可真的成了魔族千年以來最大的笑柄,公子不得把我十八族都得下放到黃泉谷底啊。
一想到這里,初一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渾身抖動起來,如同羊角風(fēng)發(fā)作,本就枯萎的血管根根脹起,黑色血液瘋狂沖向身體上方齊聚。
緊緊纏繞著身軀布條頓時變得松松垮垮,脖頸斷裂處瞬間黑色肉芽冒出,瘋狂長出頭顱,他剛要發(fā)出一聲怒吼,伍念之再下一拳,剛剛長好的頭顱又一次整個爆開。
等到伍念之第五次將初一頭顱打爆之后,他發(fā)現(xiàn)初一再也沒了動靜。
他便失去了興趣,兩只手相互搓了一下,起身站起,朝著夜幕和十五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胖女人,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回到魔族以后記得一五一十的陳述我今天的壯舉,是多么的英勇無畏,千萬不要有所隱瞞,還有記住我叫伍念之!”
伍念之遙遙對著十五一指,表情嚴(yán)肅認(rèn)真。
十五笑了,神色如同看傻子表演一般,她輕啟朱唇,眉目含春,萬千種風(fēng)情集于一身,嫵媚的說道,“小子,不要以為打敗了一個廢物,就洋洋得意起來,初一在魔族也就是個底層小人物,他既倒下,那便換我來吧!”
嬌斥一聲,“魔界,血鴉之舞,引現(xiàn)!”
十五身上衣服剎那間掉落在地,身形消失不見,只有幾十只血鴉出現(xiàn)在伍念之眼前,揮動著翅翼,卷起陣陣破空嘶鳴聲。
每只血鴉如同臉盆大小,利爪彎曲如鉤,乍現(xiàn)青色寒光,猶如鋼鐵澆鑄而成,通體羽毛呈現(xiàn)猩紅之色,鋒如利刃鴉啄足有二十幾厘米長。
不停的張開合上,碰撞時發(fā)出金鐵撞擊聲,赤霞般的眼睛如同寶石,透出兩縷紅芒,如同兩條彩帶在眼睛左右兩側(cè)飄動。
幾十只血鴉嗜血狂熱,奔著伍念之便要將其分食吞掉,一股血紅色的潮水將伍念之身形完全籠罩起來。
“有點(diǎn)東西啊,但是不夠!黑暗切割術(shù),給我破!”
伍念之大聲喝道,左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其余三指壓在掌心,二指如劍,揮動如風(fēng)。
只見指尖處不停冒出黑色的袖珍小刀,不到一寸長,卻漆黑如墨,分外凝實(shí),刀身似乎長有無數(shù)的裂紋,仿佛隨時都要碎開一樣。
“殘刃無物不切,是為一刀兩段!”
伍念之竟然閉上了雙目,嘴中重復(fù)著“黑暗切割術(shù)”中的開篇第一句話。
整個身子牽動著臂膀搖晃,快得顯現(xiàn)出殘影,手臂連同著手指動作絲毫不停。
不斷在身前劃出數(shù)道黑線,這一刻,他的模樣比魔族更像魔族,周身衣物烈烈,衣袂滾滾,一頭黑發(fā)蕩起,根根分明,兩處眼角滲出縷縷黑煙,如同條條魔蛇一般,吐露蛇信。
一柄柄墨刀從他指尖飛向襲來的血鴉,只見幾百道黑光同時閃動,卻從來不見刀身。
幾十只血鴉頓時呆滯空中,齊齊發(fā)出凄厲哀鳴,鳥身倏忽間碎成了數(shù)塊,灑滿了酒店大堂,地上黏糊糊一片,粉碎的啄,稀疏的鳥毛,猩紅點(diǎn)點(diǎn),星羅棋布,空氣中彌漫漂浮著血霧。
“啊啊啊啊啊……”
十五身影倒在地上,渾身不著一縷的她此刻完全沒有半點(diǎn)美感可言,周身上下密密麻麻畫著數(shù)百根如同發(fā)絲的血線,隨著她的幾聲痛苦嚎叫,手腳似乎想蜷縮在胸前。
“啪嗒!啪嗒!”
物體掉落的聲音不絕入耳,久久未停,她整個軀體沿著那些血線散開,落在地面上。
“該死的畜牲,你不會好過的,公子最疼愛我了,他定會替我報仇……”
十五在最后一刻,含糊不清的說道。
空氣中一片寂靜,再無人說話。
夜幕慢慢起身,衣服褶皺起來,頭發(fā)也有些凌亂,他好像都沒有在意。
他知道這次的狂歡將以失敗而告終,自己別說拔得頭籌了,連祖源的味都沒有聞到。
煮熟的鴨子會飛?這讓他大為意外。
說好的乖乖做我祭品,你卻偷偷的成了精,任誰都是無法接受。
這種不可控的事件在魔族中被稱為“鬼蛤的反擊”,因為在魔族生活的地方,鬼蛤是食物鏈中的最低端生物。
一種只能吞食魔沙為生的可憐魔物,毫無任何攻擊性可言,甚至連骷髏草快要餓死的時候,都不愿意搭理這種如同空氣一般的存在。
很明顯在夜幕眼中,今夜踏入日不落酒店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鬼蛤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從未將這些祭品放在眼中,但是此時一切都變得大為不同。
僅僅是因為眼前這個甚至有些柔弱的小子而已。
那柄漆黑如墨的小刀早就回到了伍念之二指之間,正被他把玩著,刀身上細(xì)碎的紋路竟好像變淡了許多,小小的飛刀變得更加凝結(jié)。
伍念之也是有些意外,隨手一甩,小飛刀沒入體內(nèi),了無蹤跡可循,似從未出現(xiàn)一般。
“你叫夜幕是吧?他們所說的公子想必就是你了!其實(shí)我不想殺你,因為我這個人最討厭打打殺殺的事,若能只論風(fēng)月,不談國事,豈不美哉!”
伍念之有些悵然若失,不知道是在懷念過去,還是在暢想未來。
他嘆了一口氣,接著對夜幕說道,“我平時都是以和為貴的,但是今夜似乎不行,因為我答應(yīng)了一個人,一件事。核心是必須得把你殺掉,最好是能殺個三次,但是我絞盡腦汁,都覺得殺三次似乎有些不切實(shí)際,不知道夜兄弟有什么好的辦法沒有?”
夜幕突然放聲大笑起來,他是被氣樂的。
他貴為魔族上位家族的子弟,終其一生,都未曾聽過如此好笑的笑話,要?dú)⒆约?,還同自己商量?
還想殺三次,真是癡人說夢。
“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蠻之族,當(dāng)真是教化缺失啊,難道你棺材板中的爺爺沒有告訴過你,魔族是很難被殺死的,特別是像我這種擁有高貴血統(tǒng)的上位魔族,更是難于登天。”
夜幕周身涌現(xiàn)出黑色魔火,衣物卻完好無損,只是冉冉冒著黑煙,烽火如炬,黑壓壓一片,駭人的高溫將空氣灼燒出幾處真空之地。
皮膚上肉眼可見的生出片片鱗甲,既非魚亦非蛇,而是形如雪花之狀,除了眼睛和嘴巴沒有覆蓋起來,其余之處布滿,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一股極度磅礴且狂躁的能量波動從夜幕的身體透出,伍念之不由得被逼退幾步,周圍的器具以及桌椅板凳瞬間粉碎,化為灰燼,齏粉同血霧彌散在了一起。
此時的夜幕猶如一頭遠(yuǎn)古的魔神從十八層地獄歸來一般,魔焰滔天,滾滾不熄,眼前的一切都將被他的怒氣所毀滅,將絕無半點(diǎn)生機(jī)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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