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直接說重點,不要賣關(guān)子!”
“好的老板,昨晚死的人是秦昌的孫子!”
“哦?!?br/>
劉峰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繼續(xù)聽起了大早外出收集情報的劉青講述。
“秦華,十九歲,一名學生。
白天因為得知父母死訊,被家人接走,于下午三點左右失蹤。
失蹤原因……不明。”
沒什么有用的東西,除了知道這貨是秦昌的孫子。
“死亡時間差不多在我們進入銅鍋店前十幾分鐘。也就是說,這老東西剛離開銅鍋店,后腳咱就進去了!”
劉峰有一種搶紅包錯億的感覺。
曾經(jīng)距離目標那么近,可沒想到就這么錯過了,這讓他如何不腌臜?
“大哥,咱現(xiàn)在怎么辦?”
“扮上,進村!”
……
“劉大師?”
劉峰一進門,便聽到一聲熟悉的驚呼,一想,這不是那位秦英嗎?
先前在義莊的時候,劉峰向秦英聲稱自己是個去辦事的大師,秦英還真就信了!
“秦女士,多日不見,沒想到您竟然還記得在下!”
此時的劉峰是仙風道骨的劉峰,身旁還跟了兩個手下。
“劉大師,您怎么來了?”眼睛哭到紅腫的秦英激動地走上前來,一把握住劉峰的手,抽泣道,“大師……大師求求您,幫幫我們……幫幫我們家吧!”
“安心!”劉峰表面云淡風輕,“我來,正是為了解決你們家的事!”
“大師,這……您……您都算到了?”
“不錯!”劉峰點頭,“昨夜我觀天象,發(fā)現(xiàn)不祥之兆,掐指一算,竟然是你這里除了問題,我便急急忙忙趕來了!”
“大師就是大師!大師啊,我們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一天之內(nèi),就……就……”
“還是你父親在作妖啊!”劉峰嘆了口氣,臉上浮現(xiàn)一絲恰到好處的愁容,既不做作,也不虛偽,“我原本已經(jīng)將你父親送入了黃泉,可沒想到,他居然半路折回,大意了,大意了?。 ?br/>
“大師……這……”
“什么大師,我看他就是個騙子!”
“就是,白收我們那么多錢了!”
“走走走,趕緊走!”
屋里其他人忽然罵起了劉峰。
印象中,那天義莊外這幾個人那天也穿著孝服,想來應(yīng)該是秦昌的其他幾個兒子兒媳或者女兒女婿。
“你們找死!”
劉青上前一步,渾身氣勢一凜。
“青兒,退下!”劉峰爆喝一聲,臉上依舊云淡風輕,透露著一股老子不跟你們一群傻缺計較的意味。
劉青后退一步,不忿地盯著屋里的人,心想要不要趁現(xiàn)在把他們弄死,反正也沒外人在。
“我來,是為了解決問題,不是為了錢!”劉峰目光不斷在屋里人的身上掃來掃去,“你們的爹,脖子上現(xiàn)在還套著個項圈……”
聽到這兒,屋內(nèi)所有人臉上頓時浮現(xiàn)驚恐之色,隨即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大師,救命啊?。。?!”
劉峰:“???”
什么情況?
項圈這么好使嗎?
怎么一提項圈,這些人瞬間就慫了?
劉峰心中驚訝,腦海中卻一閃而逝一個大膽的想法。
顯然這些人都知道秦昌的脖子上戴有項圈,想起之前見到秦昌時,秦昌的邋遢樣子……
人死后化的靈會保持著生前的模樣,
殮妝師只會讓你的遺體走的漂亮些,
至于你的靈妝,只能靠你自己來化。
那日在義莊,劉峰見到的秦昌面容邋遢,足以見得他臨死時有多么的“骯臟”。
就連死后由活人幫忙穿上的壽衣、系上的扣子也不夠整齊。
綜合這些來看,老人的晚年過得并不美好,甚至脖子上的項圈也有可能是他的兒女親手為他戴上的。
“說說吧,你們對自己的親爹,到底干了什么?”
……
秦昌有一座自己的房子,是座茅草屋,當年結(jié)婚時他的父親給他蓋的。
面積不大,但有一個小院子。
從房子外看去,撲面而來便是一股古老的氣息,讓人感覺瞬間跌入上清末年代。
“這里,就是我爸生前居住的地方了。”
站在上著生滿黃銹鐵鎖的木門前,秦英顯得有些猶豫。
劉峰現(xiàn)在明白了,將老人養(yǎng)在這里,確實不怎么會有村子里的人來。
“開門吧!”
“嗯,好。”
秦英走到門前,雙手放到了門中央,輕輕用力一推。
砰!?。?!
整座門連同門框一同向屋內(nèi)倒了下去,掀起了一陣泥土。
劉峰:“………”
好……好辦法,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好!
非常好?。?!
劉峰在心里鼓了鼓掌,踩著倒在地上的木門走了進去,撲鼻而來一股臭味兒。
見劉峰捂住了摳鼻,秦英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這里……”
“不用解釋,我都懂!”
老人居住的房子大多會有一股腐霉的味道,歲數(shù)大了行動不便,根本無法打掃。
兒女太忙,更沒時間幫忙清理。
久而久之,就慢慢養(yǎng)出了這種味道。
“大師,都到現(xiàn)在了,我也就不瞞您了,您……跟我來!”
秦英帶路,踩著院子的黃泥地進了西屋。
西屋里空空蕩蕩,只有炕上的一張草席以及滿地的排泄物。
破舊的墻壁仍然不斷有墻皮脫落,角落里生滿了綠色苔蘚,墻根下清晰可見一排老鼠屎。
“老板,我受不了了,先……”
“還有我……”
劉青和大丞相急急忙忙跑出屋子,找了個墻角扶著吐了起來。
劉峰則強忍著胃部的抽搐,雙手緊緊握拳,因為牙冠緊咬導致臉上的肌肉止不住抽搐。
“大師……您……您怎么了?”秦英見劉峰狀態(tài)不對,忍不住問道。
“你爸……生前就一直住在這里?就一直生活在這……連豬窩都不如的地方?”
秦英聞言,雙眼通紅地低下了頭,囁嚅著嘴唇“我……我……”
“這就是你身為兒女該做的?將含辛茹苦養(yǎng)大你的親生父親安置在這種地方,你難道不覺得愧疚,不覺得慚愧?”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我的幾個弟弟,我勸過他們,勸他們給父親一個整潔的地方,可是……可是……”
“可是他們不聽,你也就默許了?呵呵……畜生!”
秦英明顯地想要辯解,可聽到劉峰的話后,所有的語言都堵在了嗓子眼,一個字也鉆不出來。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孝順,為什么不帶父親離開這里,反而默認了這件事呢?
現(xiàn)在的一切……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無非都是在彌補自己內(nèi)心對于父親的愧疚罷了?。。?!
秦英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的排泄物上。
劉峰:“………”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話有些過激了。
話又說回來了,你這個婆娘難過就難過,你別坐屎?。。。。。?!
“爸……爸……對不起……對不起……”秦英捂著臉哭了起來。
劉峰搖搖頭,并不想去勸什么,轉(zhuǎn)身走去西屋去了其他屋子,給秦英留下了一個單獨和“翔”相處的空間。
來到正屋,入眼便是擺在屋子北墻中央桌子上的一張屬于秦昌的黑白照片。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站在桌子旁的一尊秦昌的雕像。
“哦豁,這家可真有錢,還給親爹弄個雕像……奧喲,這雕像還會動哦,高級,真高級……高……”劉峰忍不住感慨道,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