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站在原地,沒有走進(jìn)去,靜靜地聆聽。
蕭漫漫緊張得身心發(fā)顫,等著慕南爵的回答。
慕南爵的聲線極為冷淡,“有一件事,我想請幫忙?!?br/>
“什么事?說?!彼月孕老?,無論什么事,她都會答應(yīng)。
“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不要再纏著我,這件事一定可以做到?!?br/>
“……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蕭漫漫握緊手機,他的話就像一把匕首,狠戾地刺ru心口,劇烈地痛起來,“南爵,不要這么殘忍,好不好?”
“除了我的未婚妻,我不想跟任何女人有瓜葛?!彪m然隔得很遠(yuǎn),但是,慕南爵的聲線冰寒得似要把她凍住,“做的越多,我只會更加討厭?!?br/>
“……讓我習(xí)慣的寵、習(xí)慣的愛,習(xí)慣的存在,卻離開了我,還要親手?jǐn)財辔抑g的愛,不覺得自己比劊子手還要殘忍嗎?”她的心好似被人用刀一下下地切割著,劇痛在四肢百骸擴(kuò)散。
“如果我喜歡過,那么我選擇離開,必定是有原因的。而這個原因,讓曾經(jīng)的我無法原諒,選擇忘記。怎么不想想錯在哪里?”慕南爵冷沉道,“我這樣說,不是追究對錯,更不是要彌補。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們之間有過一段過往,我也沒有半分記憶。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忘記一切,讓往事煙消云散?!?br/>
“不要……我知道我做錯了,我會彌補,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會讓恢復(fù)記憶……相信我……”淚珠不斷地滾落,蕭漫漫哭著懇求。
可是,他冷酷地掛了。
慕南爵把手機放在一邊,眉宇沒有半分多余的感情。
周默從后視鏡看他,“慕總,真的這么無情嗎?蕭總看著挺可憐的?!?br/>
“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更好地向前看,不要沉湎于過去。”
“她對這么執(zhí)著,看得出來,她很愛。就算忘了她,可是,對她就沒有一絲絲的憐憫嗎?”
“我對她沒有半分記憶,誰知道我和她是不是真的有一段過往?”慕南爵輕緩地眨眸,的確,蕭漫漫的所作所為讓他厭惡,可是,昨晚他竟然覺得她有點可憐。
“慕總,說一句不該說的話,真的不想找回那些失去的記憶嗎?”周默試探地問。
“失去記憶,對我現(xiàn)在的生活并沒有影響。找回記憶,也許只會讓我陷入痛苦的循環(huán)里。我很滿意現(xiàn)在的生活,不想改變?!?br/>
“可是,每個人是由過去、現(xiàn)在、未來組成的,失去了過去,不覺得缺憾嗎?”周默頭頭是道地分析,“還有,如果和蕭小姐真的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而且很愛她,卻因為現(xiàn)在的想法,這輩子錯過了她,也不覺得遺憾嗎?”
“失去了記憶,就不會覺得遺憾?!蹦侥暇舻馈?br/>
“我打個比方,兩三年后,結(jié)婚了,忽然恢復(fù)了記憶,知道了最愛的人是蕭總。那怎么辦?是離婚去找蕭總,還是繼續(xù)當(dāng)下的婚姻?”
“……”慕南爵無言以對。
“慕總,每個人都有過去,都有記憶,這才是完整的一個人?!敝苣f道,“我覺得吧,找回失去的記憶,可能會改變現(xiàn)在的生活,但可以阻止未來可能會發(fā)生的遺憾?!?br/>
“我不想改變現(xiàn)在的生活,更不想為了未來不一定會發(fā)生的事而改變?!蹦侥暇舻馈?br/>
正確地說,他不想讓奶奶失望,也不想傷害奶奶。
女人,愛情,在他現(xiàn)在的生活里,根本不重要。
他答應(yīng)和何疏影結(jié)婚,只是想讓奶奶開心。
這邊,蕭漫漫放聲痛哭,跌坐在地,抱著腿,哭得肝腸寸斷。
慕南爵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不要她再去糾纏他。
文森特取了紙巾坐在她身邊,把她摟在身側(cè),“想哭就痛快地哭一場?!?br/>
她趴在他的肩膀,失聲痛哭,嗚咽不止。
疼惜在他的心里泛濫成災(zāi),他輕拍她的后背,抱著她,給予她堅強的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漫漫哭累了,靠在他身上抽噎,好似肝腸已斷。
“哭過了,就要徹底忘記他,才能重獲新生。”文森特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繚繞。
“謝謝。可是,我不想放棄……”她抬頭,淚水漣漣的小臉布滿了堅定的信念,“雖然很痛苦,但是我一定要堅持下去。我相信,他會恢復(fù)記憶,會想起我!”
“為什么喜歡他?為什么非他不可?”他深邃的眉眼頓時寒郁了幾分。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反正我就是愛他,非他不嫁?!笔捖眉埥聿寥I水。
“這是一葉障目,為情所困。未來的某一天,會發(fā)現(xiàn),失去了他,照樣活得很好,開心快樂,照樣和另一個男人結(jié)婚生子,照樣美滿幸福。”文森特憐愛地摸她的頭,“傻女孩,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值得更好的男人呵護(hù)、疼愛。”
“不明白……我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她搖頭苦笑,雖然極力克制,但淚珠簌簌而落,“這輩子,我沒辦法再愛其他人了……”
“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男人,會有比他更優(yōu)秀、更好的男人愛。再說,他忘了,和別的女人訂婚,背叛了們的愛情,還為他要死要活,值得嗎?”
“我曾經(jīng)傷害過他……值得,我覺得值得……”蕭漫漫艱難地收拾情緒,“我知道是為我好,可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會堅持到底……”
“但是,不能一直這樣。不如給自己三個月的時間,如果的努力沒有結(jié)果,就要快刀斬亂麻,死了心,過自己的日子?!蔽纳靥嶙h。
“三個月……不夠吧,半年,我給自己半年時間?!?br/>
“也好,半年?!?br/>
他扶著她的雙肩,語重心長地說道,“半年為期,不能反悔?!?br/>
蕭漫漫鄭重地點頭,“好?!?br/>
文森特拉她起來,展露迷人的微笑,“今天要陪我游遍香灣?!?br/>
……
King國際大廈。
慕南舒直接闖進(jìn)總裁辦公室,慕南慎和沈特助正在商討公事,看見她進(jìn)來,慕南慎面色一沉。
“不知道敲門嗎?”慕南慎有點不悅。
“是我哥哥,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敲門干什么?”她的表情五分嬌蠻、五分理所當(dāng)然。
“再這樣,以后不許進(jìn)我的辦公室。”
“知道了?!彼婚_心地撅嘴,“沈特助,查到了嗎?”
“我們有事要談,先出去?!蹦侥仙骼渲樀馈?br/>
“哥,我這件事也很重要好不好?”慕南舒索性拽著沈特助出去。
沈特助無奈,只好跟她來到外面。
她急切道:“快說,把我男神的資料都給我?!?br/>
他說道:“三小姐,我在全球范圍內(nèi)查過了,沒有找到的男神任何資料?!?br/>
慕南舒驚詫不已,“怎么可能?總能知道他叫什么,是哪里人吧。”
“真的查不到?!鄙蛱刂鷶偸?,“我查了一整夜,無奈沒有任何結(jié)果?!?br/>
“怎么可能呢?”她蹙眉沉思,“每個人都有國籍資料的呀,他連國籍都沒有嗎?”
“連國籍都查不到,只有一個可能?!?br/>
“什么可能?快說啊?!?br/>
“這個神秘的男人故意在全球網(wǎng)絡(luò)抹去所有信息、資料?!?br/>
“他為什么故意抹去所有信息、資料?”
“當(dāng)然是有某種特殊、不可告人的目的。”沈特助分析道,“我想,有兩種可能性。第一,他的身份不簡單,不允許他曝光自己的身份、信息。第二,他的身份非常特殊,不能讓人知道他的身份、信息?!?br/>
“這兩種可能性不是同一個意思嗎?”慕南舒翻白眼。
“這兩種可能性,程度不一樣?!鄙蛱刂鷮擂蔚孛亲?。
“還有辦法找到他的資料,是不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不是在香灣嗎?查查他住在哪個酒店。對了,他一定住的是五星級酒店?!?br/>
“我當(dāng)然查了,不過,查不到?!?br/>
“什么?怎么可能?”慕南舒越來越焦灼,“怎么辦?”
“有一個簡單,而且行之有效的辦法。”沈特助說道,“的男神不是和那個女人認(rèn)識嗎?去找那個女人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
她馬不停蹄地去找慕南爵,跟他打聽蕭漫漫住的酒店。
慕南爵氣定神閑地問:“找她干什么?”
慕南舒說道:“她不是和那個混血男人認(rèn)識嗎?我要找她問問那個混血男人?!?br/>
他明白了,“去費得蒙大酒店問問。”
她眉飛色舞地去找沈特助,讓他查查費得蒙大酒店的房客里有沒有她的男神。
沈特助提議她,親自去費得蒙大酒店問問。
于是,她興沖沖地趕到費得蒙大酒店,可是,服務(wù)總臺以不能泄露客戶隱私為由,拒絕向她透露任何事。
無奈之下,慕南舒再次向沈特助求助,可是,他在開會,沒有回復(fù)她。
她在酒店大堂等啊等,決定等到半夜才罷休。
她就不信,那個女人和男神不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