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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幾巴操小bb故事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林寧每走一步,便有兩個“跟屁蟲”緊隨其后。林寧心焦如焚,京中不知是何情形,戰(zhàn)況如何,可他卻只能圍困在這山林竹屋內(nèi),連房門都出不去。

    林寧咬牙,怪不得,怪不得之前要沖他發(fā)脾氣,用科舉束縛著他,讓他無閑暇理會別的事情。殿試一過,竟又在瓊林宴前夕突然起了性子要與他飲酒,莫名其妙將他灌得林酊大醉,等他醒來,卻已身處這山林竹屋之內(nèi),屋里丁威丁武兩大金剛守著,屋外更有諸多錦衣衛(wèi)護持!

    好!好!真好!感情,這都是他們兩個人算計好的。就是為了讓他一無所覺,遠離了京師。他們早就知道楊生會出事?還是早就算計好大皇子會謀反?

    雖說如今軍中三分之二的兵權(quán)以及錦衣衛(wèi)都在徒元海手里,但大皇子手中還有從楊生這邊接手過來的虎賁衛(wèi)!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楊生這些年對大魏的改造,在朝中的勢力遠遠不只如此,誰知道還有多少他們不得而知的東西?楊家是敗落了,楊生是死了,可這些勢力卻并不會完全消散。

    大皇子接手了多少?二皇子接手了多少?三皇子又接手了多少?

    林寧越想越亂,這些他不知道,但是徒元海必定是知道的。

    便是知道,才策劃了這一出逼宮。也是釜底抽薪,想讓他們將所有勢力都擺出來,來一個一網(wǎng)打盡的意思。

    此舉若是成功,自然是好,往后再不必擔心臥榻之側(cè)有猛虎審視。可若是失敗了呢?

    林寧身子一顫,若是失敗了……失敗了……

    想到原主的愿望。以林如海對原主的教養(yǎng)和徒元海的看重,即便原主非是大能之人,總不會太差,至少守成總是可以的,絕不至于成了昏君。

    而他的愿望確實成就一代明君。會不會……會不會本身在繼位上就出了變故。那么這變故會不會是現(xiàn)在?

    林寧面色大白,設(shè)計在瓊林宴百官天子齊在的時候讓大皇子一黨逼宮,無疑是讓所有人親眼看到大皇子以及楊家余孽的罪行,也正好借此動蕩設(shè)計讓朝中楊家一黨的臣子在混亂中死于楊家手上??扇f一呢?萬一出了變故呢?

    林如海,徒元海全都不會有好下場。

    人心都是肉長的,徒元海這些日子對他的好,他不是石頭,不是木頭,怎么會毫無感覺?更甚者還有一個他十六年來視之為親父的林如海在!

    還有……還有林言晞和黛玉,他們怎么辦?

    哐當!

    林寧怒氣當頭,伸手將屋中的桌椅掀翻了去。丁威嚇了一跳,忙不迭跪下來,“殿下息怒!”

    “息怒?你若想讓我息怒,就放我出去!”

    丁威不為所動,只道:“殿下放心,陛下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必然已經(jīng)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陛下和林大人必會安然無恙?!?br/>
    林寧冷笑,“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他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此事不會有風險,不會有萬一,為何要單單將我弄來這破地方?”

    丁威嘴唇微動,顫了兩顫,卻什么都沒有說。

    林寧閉了眼,“他怎么和你們交待的?”

    “陛下說,等到今日黃昏,若是事成,他會讓人放五彩煙彈,殿下自可回京。若是黃昏天上無動靜,那么……那么便讓臣等護送殿下出京?!?br/>
    林寧神色一閃,“送我出京?那……那……”

    “陛下說,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陛下留下了足夠的銀兩和人手。竹屋內(nèi)有一密道可避過賊人的搜索安全離開?!?br/>
    果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只是卻只是為他一人做了萬全的準備。林寧突然不知該怎么回應,為同樣是他兒子且對他毫無威脅的徒明延不值?還是為對他一直忠心耿耿卻到頭來連唯一子嗣林言晞都可能保全不了的林如海不值?

    人人都能說不值,人人都能腹誹他,唯獨他林寧不能。不論他對別人怎么樣,對他卻端得是已經(jīng)做到了極致。

    丁威似是感覺到他的心思,言道:“若是人員過多,一來不利于安全護送,二來恐大皇子那頭瞧出端倪,壞了計劃?!?br/>
    林寧嘆氣,倒是自嘲起來,“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與我說,自打跟了我便是我的人,一切都聽我的?”

    丁威丁武面色難看起來,跪立不動。這話是他們自己說的,可到頭來終究是聽了陛下的,而不是眼前這位殿下。

    林寧緊盯著丁威丁武,那眼神似是能活脫脫將他們扒光。二人的頭更低了幾分。而就在此時,林寧趁兩人不備,嘩啦一下,將丁威腰間的佩刀抽了出來架在他的脖子上。

    “繡春刀,果然是把好刀?!?br/>
    丁威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可轉(zhuǎn)瞬化為烏有,只留一片視死如歸的平靜。

    林寧感嘆,不愧是徒元海最后留給他保護他的人,他心中其實也知這招是不管用的,一個轉(zhuǎn)手便將繡春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一下,丁威丁武面色皆是大變,“殿下!”

    “讓我回京,否則,我現(xiàn)在就死在這里!”

    門外的侍衛(wèi)聽得動靜,奪門而入,紛紛跪下勸阻,“殿下,刀劍無眼!”

    “讓我走!”

    林寧握刀在手,一步步退至門外,眼見有人想上前阻攔,直言道:“我知道論功夫我怕是比不得你,可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單純書生。我自五歲上就習武,還是從的名師。你們是他的親信,想來應該知道兩分。如今瞧來,這名師,是他給選了送到我跟前來的吧?你們的功夫就是再好,可能比得過我脖子上的刀快?”

    眾人瞬間一顫,沒有人有這個自信,也無人有這個膽量。畢竟就如他們之前所說,刀劍無眼,在他們出手之時,林寧只需動一動手指,刀刃劃過頸動脈,那么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林寧一步步退到了竹屋之外,另一只手拉過了一匹馬。翻身上馬,就要離去,卻見一人擋在了自己身前,還是那番跪拜的姿勢,“殿下!”

    林寧眼睛一瞇,這人身份遠在丁威丁武之上,乃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紀連城。當初徒元海將錦衣衛(wèi)令牌交給他之后,他曾見過他幾次,對付楊生用的“小龍女”“黃蓉”也都是他去辦的。

    “屬下護送殿下入京!”

    林寧微愣,詫異地看著紀連城。

    紀連城言道:“殿下若執(zhí)意以死相逼,便是此時攔下了殿下,奪了殿下的刀,將殿下困在屋子里,殿下也有的是別的法子尋死。若是讓殿下一人走了,此間兇險難料。殿下不如帶著我們,還能有一戰(zhàn)之力。臣等愿誓死效忠!”

    最后一句說的極為鏗鏘有力,卻又帶了十分的悲愴。

    “臣等誓死效忠!”

    “臣等誓死效忠!”

    附和之聲此起彼伏,讓林寧也跟著心頭澎湃起來,一聲大喝:“上馬,回京!”

    四個字便算是號令。也僅僅是這四個字,竟是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嚴氣勢,難得的讓紀連城也為之一震。

    ********

    京城亂作一團,林寧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盲目瘡痍的戰(zhàn)場擺在自己面前之時,心頭依舊宛如擂鼓。

    一路狂奔,至得瓊林苑,只見遍地血跡,尸體橫七豎八。林寧握著韁繩的手不自主顫了顫。有打斗之聲傳來,林寧跳轉(zhuǎn)馬頭,驅(qū)馬前往。待看到那場景時,三魂都要被嚇沒了去。

    徒明延半大的孩子,拿著把滿是血跡的長劍立在前頭,身后黛玉顫抖著與林言晞抱作一團,二人心中十分害怕,卻佯裝鎮(zhèn)定。林言晞手中握著一把烏金匕首。林寧認得,那是他從徒元海處得來的,今歲林言晞生辰,見他喜歡便送給了他。

    三人身側(cè)倒是都有護衛(wèi),然而此刻都已掛了彩,大多還是重傷,已無多少戰(zhàn)力。周遭圍了一圈叛軍,一步步逼近。

    徒明延乃是皇子,雖也上武學課,然而卻并非在這上頭有天賦之人,且不過半大的少年,身量也小,力氣不大,不過勉力支撐。

    林寧顧不得許多,抽出繡春刀縱馬砍去,紀連城緊隨其后加入戰(zhàn)局。有錦衣衛(wèi)的護持,這股并不大的叛軍沒一會兒就敗落了下來。

    林寧月下馬背,黛玉與林言晞也顧不得場合,沖過來,一人抱住林寧一條腿,“大哥!”

    “別怕!”說完,林寧看著徒明延招手,“過來?!?br/>
    徒明延有些怔愣,卻還是走了過來,大約是經(jīng)歷過一遭生死關(guān)頭,劫后余生,徒明延卸下強撐的偽裝,一時間身子有些軟,竟有些搖晃。

    “受傷沒有?”

    這句話倒是問三個人的。徒明延率先開了口,“不曾!”

    黛玉和林言晞也是搖頭,林寧松了口氣,這才得閑問道:“你們怎么會在一處?”

    “京中大亂,父皇派人將眾位重臣家眷接了過來,與我們在一處,本是為了能夠更好的集中兵力保護。可是大哥殺入瓊林宴,聽聞戰(zhàn)局緊張,雙方僵持不下。大哥大約是想抓了我們來作為要挾父皇和群臣的籌碼,便派人攻打。我們被叛軍打散了。”

    林寧眼神一瞇,他如法想象,若是自己今日不來,黛玉他們?nèi)齻€孩子,是否可以熬得過這一關(guān)。

    林寧站起身來,“紀連城,留下幾個人保護他們。其他人隨我走!”

    轉(zhuǎn)身之際,徒明延抓住了林寧的衣角,“林大人,我隨你一起去。”

    林寧已為狀元,雖未曾被授予官職,但這是跑不了的。徒明延稱呼一句林大人倒也不為過。這等時候,林寧本不愿多說,誰知紀連城倒是先開口了,“六皇子,這是五皇子殿下。”

    徒明延睜大雙眼看著林寧,一時間回不過神來,連同黛玉林言晞皆是如此。林寧瞄了紀連城一眼,卻是來不及解釋,只能安撫式地摸了摸黛玉和林言晞的頭,然后扯開徒明延的手,將明黃綢緞的四方小包裹塞到他懷里,這是傳國玉璽,乃是他醒來便發(fā)現(xiàn)在床頭的,不用問都知道,是徒元海留給他的。

    “拿著,皇家需得有人活下來!我將玉兒和晞兒都交給你了!帶他們走!”

    徒明延心尖顫了顫,手中的玉璽彷如燒紅的木炭一樣,燙的他皮肉骨頭一起疼。然而林寧說的這句話卻讓他更是震驚??蛇€等他縷清頭緒,林寧已經(jīng)一聲令下,“丁威!”

    “屬下在!”

    “你帶領(lǐng)一隊人和六皇子三人一起換裝打扮,喬裝流民出城,去竹屋。入密道!”林寧回頭,深邃的眼睛盯著丁威,“皇上怎么交待的,你還怎么做!”

    只是要護送的人,變了。

    丁威一驚,抬頭望著林寧,囁嚅著嘴,到底咬牙應了下來。

    “是!”

    林寧心神一松,顧不得身后黛玉幾人的懵懂和呼喊,躍身上馬,往宴會之處而去。

    這是一條不知生死的路,然而,他義無反顧!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