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婉用湯勺喂了半勺湯,一旁的墨妝遞上來帕子,她在嘴邊按了按,說道:“確實好喝?!?br/>
慕宗義見狀眸子里面閃過一抹精光,見她又喝了幾口,臉上的神色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清婉身子弱,以后可要好好的補一補,這樣才能盡快的好起來,不然,這若是日后找個婆家,這么病病弱弱的身體,看上去可不像話。”
“是啊,讓別人以為我們三小姐在府里還受了什么委屈了?!币慌缘穆櫴喜焕洳粺岬恼f道。
慕清婉心里冷笑一聲,面上的神色卻是淡淡的,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她便站起來,對著慕宗義說道:“我有些累,就不陪著父親了,先回去了?!?br/>
“好,清婉先回去吧,好好歇著?!蹦阶诹x笑著說道,那口氣,就好像是非常贊同她此刻的決定一般。
慕清婉抿抿唇,正準備帶著墨妝和蔓月離開前廳,就聽到聶氏說道:“老爺,這夜都深了,府里又是重新修葺過的,還是叫妾身的丫鬟繡荷送一送清婉吧,免得清婉走錯了路,受了寒?!?br/>
慕宗義聞言,雙目一閃,立即說道:“這樣正好,清婉啊,你母親叫人去送送你,你剛用過膳,要快些回去,免得身體受了寒?!?br/>
“那就多謝夫人了?!蹦角逋竦恼f道。
聶氏心里輕哼了一聲,嘴巴上卻說:“清婉太客氣了?!?br/>
“三小姐,請隨奴婢這邊走?!闭驹诼櫴仙磉叺睦C荷走過來,對著慕清婉說道。
“有勞?!蹦角逋竦恼f了一聲,跟著那個繡荷朝著外面走去。
大廳里面,聶氏和慕宗義對視一眼,倆人眼底似是有精光閃過,坐在一旁的江姨娘一直低著頭,但是余光卻將剛才慕宗義和聶氏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盡數(shù)看在眼里,她放下筷子,笑著看向慕宗義,聲音嬌俏:“老爺,那妾身也先下去了,今晚上,妾身還要……”話說到一般,江姨娘的雙頰閃過兩片紅暈,看上去倒是頗有幾分小女兒的嬌羞姿態(tài)。
慕宗義見狀,便也明白江姨娘話里的意思,眼睛里面閃過一抹笑意:“去吧,我一會兒過去?!?br/>
“是,那妾身就告退了?!闭f著,江姨娘站起來,對著慕宗義行了個禮,然后便出去了。
聶氏看著江姨娘的那副嘴臉,心里不屑的冷哼,狐媚東西,就靠那些下作的手段去迷惑老爺,真是個不知禮義廉恥的東西,現(xiàn)在回到了這慕府,在這里,以后有的是機會料理這兩個小蹄子,今晚上,先將慕清婉解決了再說。
慕清婉這邊,她跟著聶氏的丫鬟繡荷出了前廳,一路朝著安瀾院的方向走去,前面的繡荷一聲不吭的,倒似乎像是在專心的帶路。
慕清婉看了身邊的墨妝一眼,墨妝會意,開口說道:“這位繡荷姑娘,聽說是江州人氏吧,怎么會來到這京城,成為慕府的奴婢呢?”
走在前面的繡荷聞言身體微微一震,然后說道:“奴婢從小家境貧寒,來這京城里面也是為了討一口飯吃,賺的銀子也能給家里貼補一些家用?!闭f著,繡荷的聲音似乎有些發(fā)顫,她的心里在打鼓,沒想到,慕清婉才第一次見她,就知道她的出身。
慕清婉挑挑眉:“那繡荷姑娘來京城有幾個年頭了?”
“回三小姐的話,已經(jīng)有六個年頭了?!崩C荷說道。
“那你進這慕府,又有多長時間了?”
“回三小姐,奴婢來這慕府,不到兩個月。”繡荷老老實實的說道。
慕清婉瞇瞇眼,看了一眼前面花園里面的涼亭,說道:“我走累了,墨妝,我們去涼亭里面先歇歇腳?!?br/>
“是,小姐?!蹦珚y應了一聲,快步走到?jīng)鐾だ锩?,將放在角落處的墊子拿起來鋪在石凳上,對慕清婉說道:“小姐先坐一會兒,等一會兒不累了,咱們再回安瀾院?!?br/>
“好?!?br/>
繡荷見慕清婉進了涼亭,眼底閃過一抹急色,忍不住說道:“三小姐,這外面夜寒霜重的,小姐身體單薄,不如還是先回安瀾院休息吧,若是想看這花園里面的美景,可以明日再看?!彼f著,心里是真的著急,如果這件事情辦不好的話,那回去夫人那邊,夫人肯定是要打死她的。
慕清婉不緊不慢的在石凳上坐下來,看向繡荷:“我就想坐在這里看看夜景,繡荷,你也順便給我說說,你和你的家里人,有幾年沒見過面了。”
繡荷咬咬唇,心里著急,但是又不敢不回慕清婉的話,“回三小姐,自從奴婢離家來京城,就沒有再見過父母了?!?br/>
“那你想不想回去見一見你的父母呢?”慕清婉的目光清清冷冷的,臉上的神色襯著著夜色,似乎顯得更加鎮(zhèn)定冷靜了。
繡荷眼光一閃:“奴婢……奴婢……奴婢是慕府的下人,沒有主子的允許,是不能隨意離開慕府的?!?br/>
“這個不難,這慕府里面雖然夫人老爺都在,但是老爺對三小姐的寵愛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三小姐說一句話,你想回江州孝敬你的父母,那自然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甭抡f道。
繡荷聞言,臉上帶上幾分向往,但是想到了聶氏,她的心又猶豫了起來:“奴婢……”
“繡荷,你要想清楚,你今夜如果替夫人辦了什么事情,夫人日后為了滅口,也肯定不會讓你多說一句話的,如果是三小姐想要保你的話,那么你這條命,肯定能留著日后和你一家人團聚,你好好想想,到底是選哪邊?是替夫人做事,朝不保夕,還是替三小姐做事,不管能不能成事,三小姐肯定會送你一大筆銀子,讓你足夠回家去孝敬父母?!蹦珚y說道。
繡荷沒想到,慕清婉早已經(jīng)察覺了聶氏他們要做的事情,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對著慕清婉跪了下來,身體顫抖的像是一個篩子一樣:“三小姐開恩,三小姐開恩。”
“讓我開恩自然可以,那你要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