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這人徐來認(rèn)識。
便是那太玄派的一個長老,之前拍賣會的時候還為了丹會請柬和金甲門的那個長老爭執(zhí)了起來。
好像,叫什么……廣成子。
鬼族也有低階的修行者,并且數(shù)量同樣巨大。但是由于蠻荒之地這道天塹,鬼族變的神秘而高級起來,低階修行者們是很難接觸到鬼族的。
這個低階,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低階??v然如廣成子這般合一境的修行者,可是放在神秘的鬼族面前,自然也算低階修士。
誰都沒見過傳說中的“鬼族”是什么模樣。
于是自然便有人不信。
那金甲門的長老一陣搖頭晃腦,“廣成子你這個老不休別跟老子張嘴就是個哈哈,鬼族是能隨便說的?老夫給你一次收回屁話的機(jī)會,你若再亂放屁,老夫非把你的大P|Y子給摳出來?!?br/>
廣成子怒極反笑,“好啊,來試試?要不是看在一成真人的面上,本座今日非把你這老鬼的第三條腿給打斷?!?br/>
“??偷烙眩瑥V成子道友,兩位若想打架,我七星宗不介意當(dāng)兩位生死戰(zhàn)的見證人。但是此時這種關(guān)鍵時刻,還請兩位道友能克制下自己的情緒?!?br/>
沖虛子目光再??秃蛷V成子的臉上掃過,金甲門和太玄派的千年恩怨在修行界是人盡皆知。但不管是多少年的恩怨,現(xiàn)在七星宗里死了人,任他天大的事情都得排在這后面。
是的,蟹農(nóng)雖是凡人,但是那群老道士向來喜歡吃大閘蟹,天下大閘蟹又以陽澄湖最為美味,本就為數(shù)不多的蟹農(nóng)自然被那群老道士當(dāng)成掌心里的肉一般。
沖虛子在那八具排列的整整齊齊的尸體上看了又看,忍不住搖頭,“在下才疏學(xué)淺,實在看不出是何人所為。鬼族的事情不能亂說,此事說不得還要稟報宗門師長才行?!?br/>
任何事情,只要和鬼族扯上了關(guān)系,那便不是小事。
倘若說死了八個蟹農(nóng)只是影響到七星宗,讓道尊震怒的話,那么若這八個蟹農(nóng)是死于鬼族之手,那影響到的便不僅僅是一個小小的七星宗了。
整個大周朝都會受到或多或少的影響。
震怒的也不再是道尊公順一成,而是當(dāng)今人皇,徐東山。
這確實是件不小的事。
那八具尸體死相并不慘,反而尸體臉上俱都是帶有一種安詳之意。但反而正是這種死法讓眾多修行者心驚,丹會在即,不周山上全是修行者。別說是殺了八個人,哪怕殺掉八頭豬,也總會發(fā)出一點聲響的。
沒有一人注意到異常。
便在此時,人群中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不用稟報了,哪里有鬼族?若是有鬼族豈不是就藏身在我們眾人中間?本就是尋常的殺人奪寶,何必要搞得這么麻煩?!?br/>
眾修士旋即看去,卻發(fā)現(xiàn)說話的正是那出價三十萬沒靈玉拍還魂散的富家少爺。
富家少爺自然便是帝玄天。
廣成子冷哼一聲,“道友不要睜眼說瞎話,這八人識海精髓被吸吮殆盡,此為標(biāo)準(zhǔn)的鬼族功法?若不是鬼族,還有哪一門哪一宗有如此邪門的修行法門?”
鬼族跟妖族不同,并不是一個種族。
鬼族是一群人。
一群修煉鬼族功法的人。
和邪修很像。
事實上,大部分邪修在大周朝走投無路之后,都會選擇穿過茫茫的蠻荒之地。要么死在蠻荒之地,要么最終成為鬼族人。
這也正是為了大周朝修士對于邪修采取除惡務(wù)盡的態(tài)度。
帝玄天不置可否,但是旋即又問道,“莫說識海精髓被吮吸殆盡,便是識海受到一點創(chuàng)傷對修士都是極大的傷害,你怎么解釋這八人臉色安詳?況且丹會在即,真要嚴(yán)查下去丹會如何舉行?在場的哪位道友又愿意放開識海讓讓人查探?”
看是不是鬼族,很簡單。
看識海就行了。
鬼族和劍修者一樣,都是氣入識海。
但是鬼族的真氣不再是跟修行者一樣是無色的。
不過放開了識海,自然也便等于放棄了任何防備。
廣成子急道,“你這毛頭小子懂什么?這分明……”
“好了!”
沖虛子及時阻止了兩人的爭吵,“此事我會稟報丹師叔,如何決斷由丹師叔決定。丹會在即,希望各位道友不要多生事端,否則莫怪我七星宗不留情面?!?br/>
東道主既然做了決定,眾修士自無意見,旋即作鳥獸散去。
很快,沒幾天的時間,七星宗便宣布抓住了一個邪修,便是這人為了貪圖大閘蟹的口腹之欲接連殺了八個蟹農(nóng)。爾后這名邪修被七星宗的修行者當(dāng)眾斬殺,為幾名蟹農(nóng)送行。
不少修行者暗中齊齊呼了一口氣。
果然不是鬼族。
但是有的人卻覺得更加沉重了。
同一天,帝玄天敲開了徐來的門。
這次鬼車沒來,來的是白澤。
討論的也不是徐來怎么知道他身份的事情,他很是開門見山。
“你覺得是誰做的?”
徐來道,“當(dāng)然是鬼族?!?br/>
帝玄天突然露出一絲嘲弄之色,“連你也覺的是鬼族?”
徐來又道,“誰說善見城就沒有鬼族人?”
帝玄天沉默。
半晌之后,帝玄天眼皮微瞇,瞳孔緊縮。
頓了頓,旋即才一字一句的道,“你果然知道善見城?!?br/>
……
……
廣成子也推開了海客的門。
兩人看起來并不像是“千年仇家。”
廣成子沉默片刻,旋即才道,“我不信你看不出來?!?br/>
??涂嘈?,“就像你說的,我一把老骨頭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看不出來不是很正常?”
廣成子只是搖頭,“我不信?!?br/>
……
……
翠虛子走進(jìn)丹丘生的房間。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沖虛子,沖虛子面有愧色,不敢對視。
“師叔,人已經(jīng)殺了?!?br/>
他說的,自然是那個“邪修?!?br/>
“給他道侶送一萬枚靈玉過去,再給他世俗界的親人一千兩黃金?!?br/>
“師叔,他是孤兒,也沒有道侶?!?br/>
丹丘生胸膛微微起伏了下。
“那就記住他的名字?!钡で鹕f。
翠虛子很痛心,他很少有這樣跟直視丹丘生的時候。
但是這次,他直視了。
“為什么……為什么不公布事實?”
丹丘生干裂的嘴唇張了張,好像要說些什么。
但是最終只嘆了一口氣。
“小皇叔一去,人族式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