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遙遙站在對面的青衫襦裙的女子,身著藍(lán)袍的男子躊躇著停下了腳步。
而女子像是察覺到他的異樣,絕美的臉上盡是清淺的笑意,就這樣在他面前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靜靜的凝視著他。
微風(fēng)拂過,揚(yáng)起女子和男子的發(fā)絲,交織在了一起,如那兩兩對望的男女。
“……無霜?!痹挼阶爝叄顣鴨s是說不出來,他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如何從頭說。
樹下的女子容顏姣好,露出的淺笑讓人分外的柔和:“子恒,你回來就好?!?br/>
阮書啟一愣,卻是癡癡的笑了。
她不在意之前的事情,她在意的是阮書啟這個人,只要他還愛著她,別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在意。
兩人的目光交纏在一起,卻是纏綿的讓人不熱打擾,但偏偏這世上不識趣的人多的是。
“子恒!”
聽著這聲音,阮書啟臉色一變,轉(zhuǎn)過身就看到披頭散發(fā),狼狽不堪的緹爾公主,而最讓阮書啟在意的便是她那遮掩不住的大腹。
想著那些時他和緹爾公主的抵死纏綿的夜晚,再看到緹爾公主那身懷有孕的樣子,阮書啟的氣息一瞬間變得很不穩(wěn)定。
難道,這孩子,這孩子……
看著阮書啟震驚的樣子,緹爾公主哪里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前些日子,她的母蠱被強(qiáng)硬的取出,她如今只有這腹中的孩子能牽制子恒了!
如今孩子已有九月,眼看著馬上就要出生了,緹爾公主行動間自是很不方便,只能小步的走到阮書啟面前,一臉幸福的摸著肚子道:“子恒,你看我們的孩子馬上要出世了?!?br/>
緊握著雙拳,阮書啟不敢看身后的白無霜,他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只能森冷的望著緹爾公主:“孩子留下?!?br/>
對于緹爾公主做出的事情,阮書啟根本不能原諒,但如今她已懷了他的孩子,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而罔顧了孩子的一生。
緹爾公主沒聽出阮書啟話中的含義:子恒承認(rèn)了這孩子和她,太好了,太好了。
她帶著這個孩子還真是有用,不然她才不會受這份罪,幸好子恒因為孩子原諒了她。
“子恒……”
看著緹爾公主那眼泛春意的樣子,阮書啟厭惡的看也不看一眼,冷冷的道:“孩子生下,你給滾回塞外?!?br/>
這人畢竟是塞外的公主,如今皇玉欽剛登上帝位,不宜再起波瀾,如今得先解決內(nèi)患。
不可置信的望著阮書啟,緹爾公主臉上盡是猙獰的瘋狂,尖叫的說著:“子恒,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你才會想拋棄我和孩子?”
聽她提起白無霜,阮書啟更是不敢回頭看那抹清冷的臉,只是一臉不厭煩的道:“我說的是你,這孩子是阮府的孩子,和你沒有半分關(guān)系?!?br/>
“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呢!”緹爾公主顯然是不同意阮書啟的話,輕揉著肚子,笑的一臉詭異:“這是你和我相戀的證據(jù),是我們兩個的孩子?!?br/>
“是你的孩子,那又如何?”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白無霜卻是清聲說著。
幾個碎步走到阮書啟身旁,白無霜淡笑著拉住了阮書啟的手,一臉挑釁的看著緹爾公主:“公主可懂兩情相悅才能稱之為相戀?!?br/>
阮書啟身子一僵,緊握著的雙拳也是送了開,而白無霜白嫩嬌小的手背阮書啟寬大的手完全包裹住了。
兇狠的瞪著白無霜和阮書啟相牽著的手,緹爾公主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和子恒相愛在先,是你不要臉的搶走了子恒,你這個狐貍精?!?br/>
“我是狐貍精?”白無霜挑了挑眉,反問道:“那對子恒做出那些事情的你,又是什么?”
想到那日她看到的子恒,白無霜心就揪疼的厲害,她從沒想到溫和淵博的子恒會變成那個瘋狂的樣子,一切都因為眼前這個女人,要不是她,子恒不會受這么苦,而她還不知羞恥的糾纏子恒,清冷如她也是忍不下去了。
她并不怪子恒,也不會看不起子恒,她只是心疼他,更憎恨她。
白無霜并未言明心中那未說的話,但從那緊緊握著他手的動作見,阮書啟就明白了眼前人的決定。
無霜……
聽到這話,緹爾公主如何忍得住,想要去掰開他們相牽的手時,卻是一腳踩空,一下子摔倒在地了。
“啊——”這事,發(fā)生的太過急促,待眾人反應(yīng)過來時,緹爾公主下身已經(jīng)涌出大量的鮮血:“疼……子恒,我好疼啊……”
被緹爾公主的慘樣嚇到,白無霜白著一張臉,卻是反應(yīng)不過來。
阮書啟緊緊的握住白無霜的手,沉穩(wěn)的聲音安撫了白無霜慌亂的心:“無霜,一切都不是你的錯?!?br/>
緹爾公主還在凄厲的叫著,而白無霜的心則是不再那么慌亂,看著那黑譚般的眸子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我沒事,你……先去看看她怎么樣了?!?br/>
即便再討厭緹爾公主,孩子卻是無辜的,更何況那還是子恒的孩子。
見白無霜真的沒事了,阮書啟才松開她的手,抱住了緹爾公主,而此刻她卻已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中,只是依稀在呢喃著:“子恒……子恒,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聽到緹爾公主難產(chǎn)的事情,阮青舒就匆匆的趕來,就看到白無霜孤零零的站在門外,好不可憐。
“哥哥進(jìn)去了嗎?”
看著已身為皇后,也身懷有孕的阮青舒,白無霜怔楞了一下才清道:“嗯?!边^了一會兒,白無霜幽幽的說道:“我只是心疼子恒,我并不想發(fā)生這種事情?!?br/>
“哥哥不會怪你的?!眮淼臅r候阮青舒就已經(jīng)知道了全部的過程。
一切都是緹爾公主自討苦吃,她有今日也是她自找的,這和無霜沒有半分的關(guān)系。
“我知道,但是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敝獣宰雍悴粫炙闹卸嗍谴媪死⒕蔚男?。
深深的凝視著白無霜,阮青舒淡淡的道:“相信我,比起那孩子,哥哥更在意的會是你,你的態(tài)度決定了那孩子的日后?!?br/>
若是那孩子的存在真的影響到了無霜,即便哥哥不舍也一定會舍棄那孩子。
“我……”
緹爾公主的慘叫聲還在繼續(xù)著,而白無霜則是陷入了兩難中。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得一孩提哇哇大哭的聲音,而那緊閉著的門也終究是打開了。
阮書啟懷抱著一個嬰孩,而那伴隨著的是緹爾公主難產(chǎn)而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