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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離我這么遠了……”纏綿之時,明日香悠悠呻吟,“去哪里,帶上我?!?br/>
歐陽諾突然頓了一下,在這一刻他有種錯覺,好像自己不再那么孤獨。
是否,該有一個實實在在的人,分享自己心底深埋的秘密呢。
那樣,是否可以終結自己近乎絕望的孤獨呢?
“怎么停下了……對不起……我該等等再說?!泵魅障阒纹鹕眢w,撫摸著歐陽諾的臉頰。
歐陽諾靠在床頭,平靜地望著明日香。
盡管與明日香在一起許久了,歐陽諾內心深處的孤獨感卻并未緩解。
他總有所保留,對所有人。
他感覺自己在飾演一個角色,而從未有人了解真正的自己。
這種感覺空前地痛苦。
自己仿佛被隔離在世界之外,只有喝著MAGI的紅酒才能讓自己變得實在。
“明日香,對不起?!睔W陽諾摟緊她,死命地摟緊。
巨大的力量使明日香窒息,她卻忍受著這種獨特的愛。
“有些事我瞞著你,我感覺自己很卑微?!睔W陽諾漸漸松開明日香。
“你有你的理由,我不怪你?!?br/>
“但我自己無法接受,我要與你分享彼此的一切?!睔W陽諾長嘆了一口氣,“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會讓人難以接受,請不要驚訝?!?br/>
明日香只感覺自己眼前一晃,再一睜眼,已經(jīng)不是午間的臥室,而是藍天碧海。
二人躺在沙灘上,身下是金黃的沙泥,頭頂是刺眼的烈日,眼前是湛藍的海水,身后是高大的椰樹。
明日香出乎預料地平靜。
“這里是MAGI,是屬于我的世界?!睔W陽諾頓了一下,改口道,“應該是屬于我們的世界?!?br/>
MAGI端著兩杯飲料悠悠走來,這是她頭一次見到歐陽諾而沒有帶著微笑,MAGI的臉色煞白。
“歡迎?!盡AGI將飲料放在二人旁邊后,頭也不回地向遠處走去。
“她是實體化的MAGI,很有意思的姑娘,呵呵?!睔W陽諾指著MAGI的背影笑道。
“她是機器嗎?”
“當然?!?br/>
“好神奇,我感覺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這里,我們都不算是有血有肉?!睔W陽諾勾了勾明日香的鼻子,“來吧,咱們還有更多的地方可以去?!?br/>
在MAGI中,歐陽諾將他許久以來深藏的秘密全部傾訴而出,他感覺自己解脫了,那個困擾他的枷鎖終于遠離了自己。
好像,不再那么孤獨了。
再次回到午后的臥室,對明日香來說,這一切恍如隔世。
“好了,你繼續(xù)休息吧,我出去一樣?!睔W陽諾起身穿上衣服。
“早點兒回來?!泵魅障忝H坏乜粗鴼W陽諾。
“放心?!?br/>
明日香最怕的事發(fā)生了。
在很長的時間里,她曾想著一直過這樣的生活,好像回到了曾經(jīng)的那段時光。
可現(xiàn)在,歐陽諾終于忍不住,傾訴出了他的秘密。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寧愿阻止歐陽諾告訴她一切。
明日香迷離地拿出手機,盲目地翻著通訊錄,最終停在了“本田佑”的名字上。
別墅外,歐陽諾的心在滴血。
MAGI抱緊歐陽諾,想讓他好受一些。
“你的猜測果然沒錯……”歐陽諾現(xiàn)在的眼神只有空洞,他再也不會流淚了。
他們從未離開過MAGI的空間,在最后,MAGI提醒歐陽諾不要如此草率。
午后的臥室,依然被MAGI掌控。
明日香流著眼淚看著手機,遲遲沒有按下那個按鈕。
她只感覺眼前一黑,竟然又回到了床上。
她依然在歐陽諾懷中。
只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眼神中已經(jīng)永遠失去了某種東西。
她哭了。
此時的明日香,連說“對不起”的勇氣都蕩然無存。
“他們給了你什么,或者怎樣威脅你我不管。我會給你足夠的錢,幫你解決一切?!睔W陽諾的語氣冷得像冰,“然后,滾。”
歐陽諾感覺自己的心已經(jīng)死了。
他知道,孤獨將是自己永遠的朋友。
他沒有開車,一直走到了故事最初的東京灣。
在那個夜晚,他得到了很多東西,也失去了很多東西。
次日晨,他回到別墅。
明日香躺在浴池中,淚水已經(jīng)干涸,眼睛沒有閉上。
血液將地磚染成了暗紅色。
歐陽諾靜靜地拂過她的雙眼,幫她閉上了眼睛。
此時的歐陽諾,沒有悔恨,沒有傷心。
他動用自己的關系封鎖新聞,警方也沒有做過多的調查,很快以自殺結案。
歐陽諾一把火燒掉了別墅。
“再見?!睔W陽諾將手中的字條撕碎,投入火海中,頭也不回地遠去。
他想流淚,卻發(fā)現(xiàn)內心早已干涸。
“諾:
對不起。
這樣的我,不配你來愛。
即使你不點破,我也不會說什么,你相信嗎?
在這種時候,我自私了,我只能自己走了。
對比起。
——明日香”
歐陽諾再次來到了TBS大樓。
“先生,請問……”門口的保安攔住他問道。
歐陽諾轉頭盯了他一眼,后者感覺自己心跳停止了幾秒,再也沒有阻攔的勇氣。
辦公區(qū)中,幾個以前熟識的同事也沒敢上前打招呼,他們感覺今天的歐陽諾有些不對。
本田佑辦公室的木本被一腳踢爛,歐陽諾抽出椅子,坐在他對面。
“沒想到你做的這么狠?!北咎镉又皇抢淅涞卣f道。
歐陽諾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是啊,現(xiàn)在在本田佑這些人眼里,應該是自己發(fā)現(xiàn)了明日香的不對,然后殺了她吧。
歐陽諾支撐起身體,瞇著眼睛看著本田佑問道:“她欠你們什么,我?guī)退€上,算是了解我們之間的事情?!?br/>
“不必了,現(xiàn)在兩清。”本田佑說。
“兩清?”歐陽諾盯著本田佑,又大笑了起來,“兩清!哈哈?。。。 ?br/>
“怎么,又要做什么幼稚的舉動了嗎?”本田佑靠在椅背上悠然說道。
“不不不不!”歐陽諾站起身來,“我好想要謝謝你,讓我看清了很多事情,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好得不得了?!?br/>
盡管本田佑的面色依然沒什么變化,但內心有些后悔了。
歐陽諾原本是一頭溫和的野獸,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把這頭野獸喚醒了,狂暴將永遠伴隨著野獸,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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