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里村,這是王二心里,想來卻又不敢來的地方,這里有太多有關(guān)于他的回憶,父母、瞎嬸兒、村民,還有好多小伙伴兒,而現(xiàn)在,這里只有一片廢墟。
被燒掉的房子的廢墟上,已經(jīng)長滿了雜草,不時還有蛇蟲經(jīng)過,他慢慢走到自己家的廢墟門口,那個地下室的入口還清晰可見,他想起了那天,想起了這里經(jīng)歷的一切。
他又一次走進了后山,來到了墓地,瞎嬸兒的墓還空著,至今為止,他還不知道他們把瞎嬸兒以及孩子的鬼魂弄去哪兒了,但他可以確定這一切跟巫仙教有關(guān),而現(xiàn)在,肯定跟五德門有關(guān)了。
過了墓地,來到那座古墓入口,這里比想象要好找,可他沒明白為什么不管是巫仙教還是五德門,都沒有過來過。
“難道?這墓里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王二半信半疑問,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這回他進去沒花多少時間。
里面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不過村民已經(jīng)不在了,那劍沒了,他們也就沒有什么可以祭的了。
“外面是不是并不好過?”
扶蘇進來了,還是那般溫文爾雅,還是那般如玉如畫。
“公子,我想問一下,關(guān)于五德門的事情?”
五德門,他也只是最近才聽說,對于他們,可謂是一無所知。
“你是,遇上五德門了嗎?巫仙教怎么樣了?”扶蘇問道。
于是,王二將外面最近發(fā)生的事情,都跟扶蘇說了,這一說,就說了一個多小時,扶蘇聽了時而點頭,時而搖頭,時而一臉的興奮,時而,又有些落漠,他在這里待了幾千年,想來,也一定很寂寞。
“五德門……”扶蘇開口了。
“五德門,是戰(zhàn)國時陰陽家鄒衍所創(chuàng),其論曰:終始五德,戰(zhàn)無不勝,土德后,木德繼之,金德次之,火德次之,水德次之。五德門,又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為原理,以天下蒼生占卜星相,避禍躲災(zāi)?!?br/>
“那照您的意思,這五德門,其實就是占卜那一塊的?”
王二不相信他們僅僅只是占卜,見他們幾次,他們對于對付厲鬼,僵尸,都有著很深的造詣,不像是一個僅僅會算命的門派。
“不管是鬼還是尸,或災(zāi)或難,都有屬于自己的五行,五德門可以找到他們的五行,然后以相克的五行制之,便可無往不利,戰(zhàn)無不勝了?!?br/>
扶蘇這么一說,王二就明白了,的確,任何人的八字一拿出來,就能看出他的命屬,人的命屬,不外乎五行,根據(jù)這五行以相克之理對付,那肯定也就事半功倍了。
“看來這五備門,比巫仙教更難對付,只是我現(xiàn)在實在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難道,他們也想復(fù)活您的父親嗎?”王二問道。
“不會的,五德門崇尚自然,他們堅信生老病死的自然規(guī)律,父皇的死,并不是他們不能接受的?!?br/>
扶蘇并不覺得五德門會想著復(fù)活始皇帝。
“那……您覺得他們要做什么?”王二問。
“他們雖然可以接受父皇的死,但是他們也相信,歷史變遷,王朝更迭,周而復(fù)始,無始無終……”
扶蘇說到這里,看向王二,王二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而現(xiàn)在的扶蘇心里,也有這種感覺,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周而復(fù)始,無始無終?他們可能……”王二腦海里閃過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
“我想,我應(yīng)該明白你在想什么。”扶蘇看著王二說道。
“他們會認為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因果循環(huán),終有一天會重新回到大秦,所以很可能在為那一天做準備?!?br/>
這只是王二嘴里說的,而他心里想的,可能比這個更恐怖。
“如果真是這樣,你得阻止他們,不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扶蘇說道。
“當然,我肯定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所以我才會回來找您,我想知道,關(guān)于四劍的事情,我現(xiàn)在只知道太阿劍,而現(xiàn)在太阿劍也被五德門拿走了,另外四把,轆轤劍已經(jīng)被鑄成山鬼銅錢,現(xiàn)在還有定秦跟天問,您,知道他們的線索嗎?”
王二問道。
“定秦,在父皇的寢陵內(nèi),天問,不知所蹤?!?br/>
看來即使是扶蘇,在這上面可能也幫不了他,定秦劍在始皇帝的陵墓里,現(xiàn)在唯一能找的就是天問,可天問劍他也不知道在哪里,王二聽到這里,心頭一涼。
不過倒也不算是沒有線索,至少知道定秦在皇陵,那就不需要花時間去找了,至于天問,王二想到了一個人,陰司鬼市,修羅堂幫主,葉無媚,她說過,她是天問那一支的,也許,她知道天問劍的下落。
告別了扶蘇,王二離開了霧里村,連夜趕了回去,他要去找胡萊,他現(xiàn)在需要她護法,他要靈魂出竅,去趟陰司鬼域。
眼下的情況,他好似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去陰司找葉無媚,只有找到她,才有可能問到天問劍的下落,現(xiàn)在唯一能直接跟五德門對上話的機會,要么把瀟晴給他們,要么,就是找到天問劍。
回到店里,這幾天店里一直胡萊在看,古董的買賣嘛,自然是毛三在處理,店里的生意已經(jīng)遠沒有之前那么紅火了,但是偶爾也會來幾個大單,至少過日子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有線索嗎?”一回來,胡萊便問他。
王二搖了搖頭,然后把事情都與胡萊說了。
“你是想,去趟陰司?你上次去,不被人告了,現(xiàn)在又去,就不怕又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胡萊可還記得上次他被抓去,害得她也被抓了,要不是他認得那地方,都不一定能跑出來。
“沒辦法,現(xiàn)在定秦我們不可能拿到,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拿到天問,有了天問劍,就有跟他們談判的價碼了。”
王二現(xiàn)在并不確定他們的目的,但是既然他們現(xiàn)在明顯有些要針對自己的意思,那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拿到天問劍,就是他反擊的第一步。
陰司鬼域,王二又一次趟進了那個死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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