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任在也正在倚石修煉,便聽得通往前山的道路上人聲嘈雜起,有的道:“如果那任在也不跟我們回來怎么辦!”再一個道:“他一個廢物,半點修煉也沒有,我們直接把他擒住抓回去不就行了?
又有一個道:“倒也是,更何還有張之壯師兄親來,還不把那任在也給嚇尿了,你說是不是張之壯師兄?”
又聽得張之壯傲然“嗯”了一聲,再道:“只要確定那任在也在后山,我必然能抓他回去!”另一個道:“張之壯師兄放心吧,張長老已經(jīng)安排我前來暗探多次了,那任在也始終都在這里沒有逃走!”
紛亂說著,腳步聲臨近。
此時的任在也并未修煉入定,側(cè)對著他們也未轉(zhuǎn)頭,心道:“這是怕明天找不到我,提前先把我抓回去呀,好讓我到明天任由他們羞辱擺弄,以讓至陽門并擺脫教徒無方之名,如果是我真是廢物,恐怕明天還真的成了他們手上的玩物!”
“哼哼!”任在也兩聲冷笑呼出鼻孔,心道:“但是今天之我已非昔日任在也,怎能任你們擺布,既然他們今晚來了,我也正好拿他們試試手,免得到驅(qū)逐臺上運用催動倚天決手生!”
任在也心中這樣想著時,一群人亂糟糟已經(jīng)來到他身后。
“喲嗬!這家伙真是心大呀,明天就要逐他出宗門了,今天還能在這里悠哉悠哉!”眾弟子中有人嘲笑道。
再一個接道:“那是他不知道黥面出墻的厲害,等把他扔到驅(qū)逐臺上,爛菜葉砸到他身上時,他也就知道羞辱了,等綁上黥刑架的時候,他就知道這羞辱將他一輩子,因為臉上被打下了特殊記號!”
“到時候恐怕他嘴尖牙利也洗不掉臉上的記號了,哈哈哈哈……”一群人指指點點說著,又哄聲大笑起來,明顯這是對任在也的嘲笑。
任在也睜開眼來,仍未轉(zhuǎn)頭,只是如囈一般說道:“你們這群家伙再出來嘰嘰喳喳,小心我一泡尿澆了你們的耗子窩!”
眾弟子猛地停住了笑聲,嘲諷的神情轉(zhuǎn)換成憤怒。
“你敢罵我們是耗子!”五六名弟子怒叫著把手揚起,每人手上都把日光揮出?!昂艉艉?!”連著幾響,向任在也的擊去。
“哎喲!”任在也驚叫一聲,身體離開倚住那石,一個旋轉(zhuǎn)往后便傾。
“刷刷唰……”連著幾響,數(shù)道日光從任在也傾斜之后的身軀上空掃過。任在也心道:“果然邪不棄那老兒所說不錯,身體傾斜之后他們真的打不到我!”
眾弟子們卻沒一人看出端倪,還以為是幾人聯(lián)手攻擊之下,催得任在也傾傾欲倒呢?本以為他這一傾必然再難站住,卻哪知他忽悠一下竟然身軀又站了起來。
眾弟子均想:“這沒道理呀,明明已經(jīng)傾倒得快接觸地面了,怎么還能再站得起?而且他這一傾一立并非雙腿之力……”
在眾弟子驚愕的眼神中,任在也一步上前故作驚訝地道:“咦,原來是眾位師兄來到了!”還假模假樣的施了一禮。
“怎么?任在也是把我們都比作耗子嗎?”張之壯沉聲問道。
“我哪敢呀,張之壯師兄,我剛才正倚石入睡,做了一夢,夢到一窩老鼠爬出洞來,嘰嘰喳喳叫我好不心煩,我氣惱之下,便想一泡尿淹了它們的耗子窩。張之壯師兄,你可不知道那群耗子有多大,足足有這么長呢!”說著,任在也用手比劃,雙手上下張開,一手指向張之壯頭頂,一手指向張之壯腳根。
“你……”張之壯氣得咬牙、瞪眼、跺腳。
“張之壯師兄你怎么了,中風(fēng)了嗎?”任在也又十分做作的叫道。
“哼哼!”張之壯平靜下,冷笑兩聲,再道:“任在也,也許你還不明白你現(xiàn)在的處境!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被逐出至陽門!”
“可是還沒有逐出呢!”任在也叫道。
“是沒逐出,只是明天讓你上驅(qū)逐臺,黥面刺字受羞辱一番拋出墻外而已。而我們是奉掌門之命把你抓回去,在抓你的同時,完全可以把你打個半死,只要留你一口氣能明天受刑便可!”張之壯倨傲解釋道。
任在也故作驚愕:“這么說,你們是想打我嘍!”
“你說呢?”張之壯道
“要打你何必要張之壯師兄出手,我們便可代勞了!”因為張之壯的修煉天賦極高,其父又是門內(nèi)執(zhí)教長老,自然很多弟子想要拍他馬屁,幾十弟子亂哄哄叫著,便圍上前來,每一人手上都催出一道日光,有的長過一兩丈,最短的也有七八尺。
“娘了個缺的,怎么說打就打呀!”任在也被圍在中間大叫道,同時身體也猛地傾斜。
因他身體傾,高度降低,所有的日光攻擊都從他身上掠過,而且在他身體傾斜之時,還有一個十分詭異的現(xiàn)象,有些攻擊眼看已經(jīng)擊到了他的身軀之上,但是在離他身體半尺遠(yuǎn)的時候,又似是容易撞到一道無形斜面上,折而向上,貼著他身軀拋滑而過。
“啊啊……”因為人任在也躲過,這些弟子又圍任在也太近,日光攻擊到對面的弟子身上,反倒是自己誤傷了十幾人,痛叫著倒地。
“誰敢欺負(fù)我弟弟!”突然一邊山洞風(fēng)花自嫣怒叫一聲,飛身一飄,落在人群邊上,本來還想到人群中保護任在也,但是看到受傷的都是其他弟子,又想到任在也已經(jīng)修煉了倚天決,便站在旁邊不動了,心想:“看看我弟弟這半月來的修煉成果也好!”
因為邪不棄和梅傲雪在這里留宿,任在也無意間給他們指了個山洞,他們祖孫便住了進去。剛才,邪不棄、梅傲雪、花自嫣三人正在山洞中休息,突然聽到這邊有慘叫,花自嫣擔(dān)心之下便飛出洞來。
卻都沒有注意,此時的山洞口,梅傲雪和邪不棄正向這邊看過來,梅傲雪道:“邪長老,難道你不去幫他一下嗎?”
邪不棄轉(zhuǎn)身施禮道:“殿下多慮了?”
“怎么,你是說他能同時打敗這么多人?”梅傲雪隱隱擔(dān)憂道。
邪不棄站直了身軀,遠(yuǎn)遠(yuǎn)看著任在也道:“別忘了,他是天下第一妖!”
梅傲雪的擔(dān)憂才算稍稍退去了些,嘆聲道:“好吧!”
邪不棄再道施禮道:“只是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是殿下幫他撞倒了問天峰,讓他看到倚天決,因何又不讓我告訴他?”
梅傲雪道:“如果讓他知道我就是她的小精靈,日后他便不會像從前那樣抱我了!”
“唉!”邪不棄重重嘆了一聲。
在他兩個遙遙相望的目光之下,自傷的弟子也都吭吭吃吃從地上爬起來,回到張之壯身旁。傷痛之下,仍然罵罵咧咧:“任在也,你敢打我們,你一個即將被逐出宗門的廢徒竟敢打我們!”
任在也站直了身子,跳起來罵道:“你們都長了放屁的眼睛、尿尿的嘴嗎,瞎看瞎說,明明是你們自己打的自己,我何曾出過一次手?”
“好像說得給你能出手似的!”張之壯嘲笑道。
“我……”任在也本來想說我出手也沒什么不可以,但是忽又想道:“我還是第一次使用倚天決,告訴他還倒讓他有防備,倒不如我冷不防打他一下,即使是使得不好,也不至吃多大虧!”
雖然任在也一連躲過了數(shù)十人的攻擊,但是張之壯仍然不相信他真的能出手,還道剛才是任在也害怕之下才傾倒的呢!說道:“既然你能出手,便和我一斗吧!”他說這話,明也帶了三分嘲諷。
話落之時,舉手而起,“呼”地一聲,白光如瀑在手上噴出,往任在也當(dāng)胸就來。
“他娘個褲腰帶,好厲害!”任在也嘰咕罵了一聲,身體往后傾倒,與地面呈四十五度傾角。雙手斜向上推出,“錚”地一聲,一道日光自手上暴延而出,以應(yīng)有的角度從下方往張之壯的如瀑日光擊去。
“砰”地一聲大響,光線絞纏,迸射亂飛,強大的爆炸力之下,離得近的弟子也拋飛而起,摔落到一兩丈開外。
殘煙之中,張之壯終于也站立不住,“咚咚”連向后退了七八步,以石相擋才算站定身軀,又往任在也去看時,只見他仍然那樣斜支著似倒非倒,但是腳下卻未移動半步。
一旁抱肩看著的花自嫣也瞪大了眼睛,暗道:“難道這就是倚天決的威力嗎?果然厲害。這張之壯雖然不及他哥張之狂,但在這一屆弟子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在和倚天決的對轟之下,卻也只能處于下風(fēng)!”
剛剛被激蕩拋飛的弟子們又從地上爬起,“哎喲哎喲”的連聲叫痛。
“哎喲”聲喚得張之壯回神,指手叫道:“原來你能催動日光!”
“怎么,不允許嗎?”任在也也回過神來,愕然問道。剛才那一擊,他也被自己嚇了一跳,萬沒想到自己只半個月的修煉,竟能和至陽門這一屆的最天才對轟。
“呃……允許,原來你使詐,明明你能修煉,卻故意裝作不能修煉……”
“我詐你娘個雞屁股呀,你以為我給你一樣傻呀,我要是能修煉,還能甘愿被黥面出墻嗎?還能乖乖把香兒讓給你嗎?”任在也叫道。
提到了香兒,又讓張之壯一時怒起,往前幾步,說道:“你使詐也罷,不使詐也好,無論怎樣,今天你都難免被打殘的下場!”他能這樣說,自然心里也有絕對的自信能斗敗任在也,因為他是這一屆弟子中的最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