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如今的中原,上官浚把持朝政,自關(guān)立仁一蹶不振以后,上官浚收回了軍權(quán),經(jīng)濟上上官家一家獨大,壟斷了絲綢、鹽鐵行業(yè)。
朝中陳茂如日中天,是唯一一個可以和上官家抗衡的大家族。陳茂掌握了平城、津城的絕對領(lǐng)導(dǎo)權(quán)。上官浚對其信賴的程度不亞于昔日的關(guān)立仁。
家族勢力的崛起,使得陳茵在后宮的地位日漸穩(wěn)固。雖說還是淑妃,卻已經(jīng)掌六宮之權(quán)。加之陳茂地位漸隆,朝中巴結(jié)的人絡(luò)繹不絕。婉荷殿比皇后殿還要熱鬧。
尹靖宸是不在意的,皇后殿沒有人打擾她樂得其所。她如今期待著一件高興的事,上官浚終于肯釋放于顯龍出來了。
靖宸在皇后殿等著于顯龍出來,她是想著要親自去天牢里接他的,可上官浚又不許,她便在皇后殿等著消息。
自梧桐走后,她身邊也就剩下李嬤嬤于顯龍等幾個親信在身邊,李嬤嬤聽說于顯龍被放了出來也很高興。一早上便在皇后殿的門口等著消息。
于顯龍出來后本想著先回住處的,卻被告知皇后娘娘等著呢,要他立即去皇后殿。于顯龍在天牢里向獄卒借了一身衣裳,又草草的洗了臉,才來皇后殿覲見尹靖宸。
李嬤嬤一看到于顯龍的身影便小跑著向靖宸稟告“娘娘,于侍衛(wèi)到了?!?br/>
靖宸正在喝茶,聽見消息后立馬放下杯子,用帕子擦了嘴角,“快傳進來。”
于顯龍進得內(nèi)堂來,撲通一聲跪下請安。
“奴才未伺候好娘娘,請娘娘責(zé)罰。”
靖宸攙扶他起來“快別這么說,都是我一直連累你,受了不少苦吧?”
于顯龍搖頭“不苦。”旁邊的李嬤嬤偷偷抹眼淚。李嬤嬤歲數(shù)大了,是看著這幾個孩子長大的,不是一家人卻勝似一家人。如今梧桐不在,若是她在這就好了。那可真是團員了。
于顯龍在獄中已經(jīng)聽獄卒議論,梧桐嫁給了大理方亞平還封了一品誥命夫人。他替這個丫頭高興,就是沒和李星云在一起有點可惜。
如今的李星云也不可同日而語,關(guān)立仁出事后,上官浚將李星云派去了軍隊,做起了總教頭。他們中也就只有他,還跟在靖宸的身邊坐著護衛(wèi)。其實尹靖宸也問過他,甚至是上官浚也有意讓他去部隊歷練,但他都拒絕了,從他在靖宸身邊的那一刻起,他就要一直守護他,直至生命的終止。
陳茂回上京城述職,恰趕上壽辰,上官浚送了賀禮,并留他在上京城賀壽。那些一心想巴結(jié)他的人趁此機會張羅著在上京城的*給他祝壽。
陳茂盛情難卻,便來了*,當(dāng)天夜里歌舞升平,舞姿搖曳,一眾人等通宵達旦,玩的不亦樂乎。陳茂宴席上多喝了幾杯,對于眾人的恭維更是心花怒放。難免的就說了至情至性的話。
“當(dāng)初若不是我陳茂支持皇上,哪有這一派祥和安定的中原朝,那些老頑固,當(dāng)初還橫加阻撓新帝登基?!?br/>
尹皇時留下的一些老官員,聽到這些話不免不愿意聽。陳茂只不過是收復(fù)了平城,趕走了袁和光,當(dāng)年收復(fù)大理的關(guān)將軍都沒有這般神氣,他又憑什么。可卻也無人敢當(dāng)面頂撞他,畢竟是皇上眼前的紅人。
宴席上,陳茂的養(yǎng)子,看中了一個舞女,這姑娘性子剛烈,任憑陳菁怎么逼迫,姑娘都不愿意。陳菁上來了脾氣,打了這姑娘,姑娘抓花了他的臉,他氣的怒吼起來,吵著要掐死她,不成想陳菁力氣大真的就掐死了姑娘。
出了人命,陳菁嚇的臉都綠了,去找陳茂,陳茂早就喝的不省人事,他便偷偷的跑了。同伴見姑娘遲遲不回,挨個屋子找,才發(fā)現(xiàn)姑娘已沒了氣息。嚇的同伴大喊大叫起來。
驚動了這群朝廷的官員。有人想著賞著老嬤嬤幾個錢財了事就好,有的人卻要徹查到底,這一查就有人說看到了陳菁帶著這姑娘入了房。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想必是陳菁殺了人逃走了。這又有這么多雙眼睛,想堵悠悠眾口難啊。有心人想給陳茂通風(fēng)報信,可這位到好,喝的不省人事了。
嬤嬤也不想惹事上身,拿點錢閃人就好了。可這里明顯是有人不想這件事這么輕易的揭過去。她一介草民這能受人擺布著。
陳菁的這件事傳到了朝堂之上,陳茂還沉浸在昨日的繁華里,一早,剛上早朝就聽說大理寺接到了有人狀告陳菁殺人的事情。
陳茂回想著昨日的種種,好像確實是不見陳菁,但昨日那么多人憑什么就說是陳菁,恐怕是有人想給他找麻煩。
陳茂出列“啟稟皇上,臣昨日在*吃酒,小兒確實也在,待臣回家去問一問小二再將詳情稟報,如若他真做了這等勾當(dāng),臣定不饒恕,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但若是有心之人利用,臣也不答應(yīng)?!?br/>
上官浚點頭,但以李世明為首的尹皇時期的重臣卻不認同,當(dāng)庭否決。“啟奏陛下,這事人證物證聚在,何以冤枉了陳將軍。臣等一致認為應(yīng)先抓陳菁,以給死者一個說法。”
李世明是尹皇時期的重臣,對尹皇忠心耿耿,起初上官浚立陳茵為妃時就阻撓過,后來陳茵又有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私下里對上官浚多有微詞。
陳茂在*的一番言論,更是激怒了李世明。大理寺卿接到報案后也是左右為難,便將這個事講與李世明。李世明,當(dāng)庭參了一本陳菁,也是要給陳茂一個下馬威。
上官浚聽著兩方的辯論陷入了沉思。為今之計是找到陳菁,于是便下旨捉拿陳菁。
陳菁起初害怕,匆匆的逃離了*躲了起來。待回到陳府欲與陳茂商量,不想陳茂已經(jīng)上朝了。就在他在府里焦急的等陳茂回來的時候,大理寺派人來抓他。
陳菁被帶到大理寺后任憑大理寺卿怎么審問都不開口,他在等待陳茂的到來,這個時候陳茂為了避嫌自是不能前來。可還是派心腹悄悄給陳菁遞消息。
陳茂膝下無子,陳菁是陳家的堂弟過繼過來,陳茂將他自小帶在身邊,有了感情,陳菁又處處順著他,他對這個兒子也是百般溺愛。
陳菁在牢里與陳茂聯(lián)系上后,再次接受審問就翻了供。
陳菁承認是他帶舞女回的房間,但在屋子里的事,陳菁全盤否認,“是那舞女先勾引我的,你情我愿,我還沒等碰到她,她就氣斷身亡了,起初......我是害怕才逃回了府上?;氐礁镂乙恢痹谒X,今早大理寺來抓人我還在府里呢?!?br/>
“你胡說,小莉(舞女的名字)才不是那樣的女子,她賣藝不賣身,一定是你強迫她的......。”
同伴對于小莉的遭遇不幸,痛徹心扉。對于陳菁的滿嘴胡話更是恨之入骨。
大理寺卿拍著驚堂木提醒著情緒激動的舞女,又問陳菁“可,既然不是你殺的人又為何逃跑?”
陳菁狡辯”我沒有逃,就是害怕。我想著等情緒穩(wěn)定了再回來?!?br/>
可是小莉脖子的勒痕又怎么解釋?陳菁百口莫辯。
最后案子判決下來了,陳菁被判了死刑。
陳茂不死心,一心想救陳菁,他開始后悔那日喝了那么酒,如若他在場一定不是今天的局面。他如今手握重權(quán)卻連自己的兒子都救不了,他恨,他恨大理寺一介舞女,就要陳菁賠命,判的是不是重了些。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個陷阱。
陳茂這人有勇有謀,唯一不足的是疑心重。陳菁出了這檔子事后,他去求陳茵在上官浚面前說情,陳茵拒絕了。
“父親,弟弟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覺得難過,私心講我也覺得判的太重了。若是在津城......可是,您也知道這是在天子腳下,又多雙眼睛盯著您,您不能因為有功,就可以肆意妄為,我怎么能去開這個口。就算皇上體諒您的難處,他也只會私下里安慰下您?!?br/>
陳茂被女兒的一番言論打醒,他是糊涂了怎么能這個時候進宮來找她,現(xiàn)在恐怕有很多人等著落井下石呢。他看了女兒一眼,拍拍她的肩膀,他的女兒長大了,不用他也能保護好自己。他匆匆的離開了皇宮。
第二日早朝,大理寺卿如實的上報了審判結(jié)果,上官浚問陳茂有何想法。陳茂忍著劇痛仍裝作若無其事大義凌然的樣子。
“啟奏陛下,既然事實已成,臣無話可說,養(yǎng)不教父之過,臣有罪?!?br/>
陳將軍難得這么深明大義,實是令朕深感慰藉,眾愛卿都當(dāng)以陳將軍為榜樣。群臣隨聲附和。
陳茂在這一聲聲附和中握緊了拳頭,瞥了一眼李世明,眼露兇光。他在心中發(fā)誓,此愁不報誓不為人。
就在陳茂要為陳菁秋后問斬愁的焦頭爛額的時候,有人求見。此人正是獄卒牛二寶。
牛二寶家中無親無故,小時候被人販子賣到了上京城,慣會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dāng)。后來去當(dāng)了兵,受不了苦,又托人輾轉(zhuǎn)尋了個獄卒的差事。
在賭場欠了一屁股債,被人攆著催債。陳菁被收押后,陳茂怕他受苦,托了關(guān)系。讓他在獄中也能吃得好。這個牛二寶從中也撈到了不少好處。
可眼下他急著用錢,看著在獄中呼來喝去,作威作福的陳菁,心生一計。是以才來見陳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