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檢測到宿主指令?!?br/>
這一次系統(tǒng)沒有出現(xiàn)任何意外狀況,方子墨很是順利的在被那‘東西’捉住之前進入了系統(tǒng)的獨立空間。
雖說這種做法像是臨陣脫逃,那他也不想被再捉住一次、丟到更奇怪的地方去。
方子墨松了口氣,精神放松的同時完全沒發(fā)覺眼前被一道黑影遮擋,而后感受到它的存在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下意識喉結滑動,緩緩抬起眼簾,入目是流暢的下顎線條,淺朱薄唇……以及黑的徹底的一張臉。
“體力恢復了啊……亓官不夏?!睂擂蔚拇蛄藗€哈哈,方子墨并沒有順利的蒙混過關,他只顧及著外界危險,完全忘記了扔在系統(tǒng)內(nèi)部的那只狗。
現(xiàn)在,看亓官不夏死氣沉沉的一張臉,比起外面的鬼宅來說還要陰森許多。
“你,把我留在這了幾天?方子墨。”
“沒有,還不到一天……我其實是早上才放你進來,現(xiàn)在外面天還沒黑呢……”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方子墨有些不敢面對眼前面目可怖的青年男子:“大概、大概是你自己留在這里,有些無聊,所以……會覺得時間過得慢?!?br/>
“哎……抱歉,我不是故意留你這么長時間的,實在是脫不開身?!币娯凉俨幌倪€是一副追究的丑惡嘴臉,方子墨便繼續(xù)不停地解釋。
“我不是說這個?!?br/>
不是這個?
心臟跳動的頻率驟然增加,想到了些不該想的東西,方子墨竟不自覺臉紅了起來。破碎的片段記憶里,無論如何也忘記不了亓官不夏被自己壓.在身下僵硬、漲紅一張臉的美好畫面,雖然完全不記得后來的發(fā)展,但方子墨知道自己私下做過的承諾。
“那……你放心就是,我做過什么,一定會對你負責的?!?br/>
“負責?”注視著方子墨臉上可疑的紅暈,亓官不夏一臉迷茫,也情不自已的想起了昨日某人幾番引誘的撩人場景。
“是,我也不是故意的,這個身體你是知道的……在這種劇情、這種走向里總會做出一些情不自已的事。我也知道這種事不太合適,你要是不能接受……大不了……下一次我們換過來?”
深吸一口氣,方子墨似是做出了一個巨大的決定:“雖然我雷點少,沒看過太多,但對于‘交換’這種事情還是很排斥的……可畢竟是我的過錯在前,介意的話,我補償你一次,我們抵消也行?!?br/>
本來介意的是方子墨將自己留在這奇怪的地方太長時間,現(xiàn)在由疑惑到了然,亓官不夏很快就明白了方子墨這番話寓意何在,也確認他是誤會了什么,不過……微微挑眉,并沒有說破的意思,畢竟某人主動的認錯態(tài)度以及‘懲罰’條件都太吸引人。
“既然你脫不開身,現(xiàn)在怎么又進來了?”
沒再糾結方才的話題,看方子墨臉一直紅到脖頸,就不打算再繼續(xù)為難他,反正陰差陽錯的已經(jīng)得到了讓人欣喜的承諾。
“……因為劇情。說到這個,我好像徹底把劇情打亂了,好像從那修士的意外死亡開始,到今天我提醒了慕容狄一句,變動太多,劇本發(fā)亂了,我代替白念臣被抓進了鬼宅。”
“白念臣?!弊炖锬顜妆檫@個名字,更親眼見證過他的危險性。因為兩人的穿越確實給這個世界的走向帶來了不小變動,但本質(zhì)上的東西不會改變,亓官不夏只覺得白念臣這個人比他設定中的那個復雜許多,不管是身世還是性格:“以后跟白念臣保持距離,也提高警惕?!?br/>
似曾相識的一句話。
“為什么,白念臣怎么了?”不同人在不同時間說出相似的話,讓方子墨摸不清頭腦,更奇怪失去意識的那一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很明顯,亓官不夏與白念臣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有過交流。
“還不肯定,這個世界同那本書不完全一樣,等我有了更準確的答案再一并告訴你?,F(xiàn)在先別問,只要記住離他遠些就好了。”
“好?!秉c點頭應下,雖不清楚這人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確認了的是,方子墨早已同亓官不夏統(tǒng)一戰(zhàn)線,眼前這個人不管是因為精神、靈魂上的結盟還是純潔的肉.體關系都不會背叛他就是了。
“不管是任務途中還是回到門派都不要太近?!?br/>
“好?!?br/>
“他若是問你些奇怪的問題就糊弄過去?!?br/>
“……恩?!?br/>
“還有,若是沒有我在,不要跟他單獨相處。”三兩句還不夠,亓官不夏頓了頓,輕擰眉宇似是沉思,片刻后又道:“果然,還是不同他說話更安全。”
“喂!”愈發(fā)過分的要求下及時出聲打斷,莫名其妙有種打情罵俏的錯覺,方子墨清了清嗓子,奇怪的紅著臉,努力讓自己重新正經(jīng)起來:“你…適可而止,你真是……從穿越以來,我跟白念臣兩個人一直住在一起,比認識你的時間還要久,怎么可能忽然就不相處不說話?”
“比認識我還要久么,你可是穿越之前就認識我了。而且,到這地方來不是也跟我有關么?!必凉俨幌睦浜咭宦?,原本不平的眉皺的更深,甚至有一絲不滿的意味。
“這種事你還好意思說的出口?!?br/>
咬牙切齒,某人別樣的趾高氣昂讓方子墨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好了,我會跟白念臣保持距離的,不管哪一方面我……都知道,但你也要相信我,自始至終,我都把他當做后輩?!?br/>
可人家不見得這么想。
方子墨清楚看見亓官不夏眼眸中黯淡了光芒,不清楚他還在想些什么,只率先擺出了目前面臨的問題:“你……還能撐多久?我現(xiàn)在是在那個鬧鬼的宅子里,若是可以的話我們就一起出去吧。”
“和你一起出去?”
“當然?!辈粷M意某人一臉冷漠,方子墨跟著皺了眉。
“你把我?guī)нM來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出去?!杯h(huán)視一道四周無止境的瑩白,還有隨意躺在地上的某本‘用完就丟’的《無華真書》,亓官不夏的話換來了方子墨的一陣沉默。
進來確實容易,事態(tài)緊急,對方又是小巧玲瓏易攜帶的幼獸狀態(tài),輕易一拎就帶進來了。到現(xiàn)在,看著眼前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確實有些不好辦。
“不然……”就抱出去好了。
這樣想著,方子墨卻說不出口。這種話總有些投懷送抱的錯覺,方子墨抬眼同亓官不夏對視,再想想兩個大男人渾身僵硬的抱在一起的畫面,并不雅觀,甚至影響市容。
“你可以再變成……小黑么?”緊急憋住了‘狗’字,方子墨體貼的選擇了更容易讓人接受的詞語,并在亓官不夏僵硬點頭之后松了口氣。
于是,同亓官不夏對視著,方子墨看見一團熟悉的黑色霧氣蔓延、重新將眼前人包裹,青年人形頃刻融入霧氣中消失不見,濃縮在地上揉成小小一團。
“還是……這個樣子更討喜些。”看著那柔軟的黑毛團,又浮現(xiàn)了養(yǎng)狗的沖動,他緩緩蹲下身子將有些不情愿的小黑狗攬入懷中,矚目與一雙黑圓的豆豆眼認真道:“那就出去了,我現(xiàn)在也不清楚外面什么狀況,總之,能夠離開我們就趕緊離開好了?!?br/>
得到幼小黑團相當老氣的點頭回應,方子墨便閉上了眼睛,同系統(tǒng)確認過后,離開了獨立空間。
……
空間的轉(zhuǎn)換迅速完成,身體沒有絲毫不適,甚至感覺不出地點的變動,唯一有變化的就是眼前的光芒消失,身體融入了一片黑暗,周身空氣也陰冷了下來。
重新回到錯劇本的宅子里,方子墨有些緊張的揉了揉懷里溫暖的毛團,這才睜開眼睛重新掃視著四周。
這般詭異的氣氛里,兩個人比一個人實在好的太多。
還是暗淡無光的環(huán)境,什么都看不清。方子墨記得自己離開前找到了一處刻有劇情壁畫的石墻,應該就在不遠的位置,便伸出一只手上下摸索,希望能有所發(fā)現(xiàn)。
這一次有了更多底氣,探索的幅度和范圍也就更大了些。
耳畔多了奇怪的滴水聲,空氣中濕度更進一步增加,方子墨搜尋的指尖隱約觸碰到什么微涼的事物,一擦而過后又下意識向那個方向繼續(xù)摸索,卻發(fā)覺是柔.軟的,又有些粘膩的腥氣。
好奇的向那方向更進一步,收回手并熟練的點起了一道更大的白色火焰,瞬間照亮了周身所處的環(huán)境。
方子墨慢慢看過去,驚訝發(fā)現(xiàn)手指間膩澀的是一片深紅,怪異潮濕的味道有了視覺的輔助后,感覺起來像是腐臭的血液,讓人直直犯嘔。盲目掃視著周圍,他似乎完全換了個地方,這里沒什么石墻石壁,眼前只有紅白相間的肉塊狀物體構成的阻礙,更像是被妖獸鬼物生吞了下去,處身在那家伙腹部。
好惡心。
后退一步,想要離開那粘連著詭異絲線的柔.軟‘壁壘’,方子墨身后有蔓延起一陣熟悉的涼意。
安拿著心跳僵硬的轉(zhuǎn)頭,頓時睜大了眼睛。
托手中格外明亮火焰的福,方子墨格外地清晰的看到了將自己擄走的那家伙的面目長相。沒錯,某讀者很不巧的又一次打開了新的劇情走向,眼前的大概算**文里少見的女性角色,一張臉格外艷麗俊秀,五官精致柔美,皮膚似乎十分光滑細膩,肉眼看不到毛孔……
——如果不看那一頭凌亂的黑色長發(fā)以及蒼白無血色的皮膚的話,這真的是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其面貌妖冶程度同亓官不夏的邪魅來比,簡直不相上下。
媽個雞。
所以說,他好像真見鬼了。
兩張臉湊得格外近,太過緊密的距離讓方子墨后知后覺對方似乎只有一顆頭顱懸浮在空中,得到這樣的結果后,無奈的冷笑一聲,方子墨一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包裹,只覺得渾身毛孔大張,霎時一身冷汗。
恐懼占據(jù)了大腦后一片混沌,為了拒絕眼前鬼物的靠近,方子墨索性用盡了身周一切去攻擊。
忽然,空氣里傳來一聲悶響,手中托舉重物已久、忽然的空虛感也讓他驚醒了大半。方子墨顫.抖著手看了看自己懷里,方才一世情急,他好像把什么不該丟的東西丟出去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