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很快就在罵聲中停止了,山林中奔出來不少人,打頭的是個漢子。
那漢子邊跑邊罵:“娘的,叫你們收住了收住了!你們是遇到個啥事就摟不住箭!這下好了,殺了王爺王妃,我看咱們也別救我爹和我二弟了,一塊兒等死吧!”
他們跑過來時,隨風(fēng)等人也剛好趕到。
兩方人馬隔著地上的兩個人,互相亮出了家伙事比劃著。
眼看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朱之湄翻身坐起,哼哼唧唧道:“隨風(fēng)!住手!”
她反手拔下肩頭的箭矢,低頭一瞧,不由得哭笑不得,這白家莊得窮成什么樣?。〖^是木頭做的也就算了,怎么也不知道削尖啊,這圓滾滾的一個頭,能殺死誰!
不過也好在沒削尖,不然她現(xiàn)在肯定被穿成個刺猬了。
雖然只是鈍的箭頭,可也實實在在插在了她身上,叫她動一動都疼得很。
低頭一瞧,小腿肚子上是真的插了一支鐵頭箭,把她整只小腿都射穿了。
但這射箭之人的箭法可能不咋樣,箭羽是偏著中間射過去的,雖然射穿了,但只是傷了一些皮肉,沒傷骨頭。
朱之湄皺著眉頭,一把將箭給拔了出來,湊到眼前一看,嚇得一把將箭給扔了。
“我說你們這些人!”她插著腰,中氣十足地指著白家莊眾人,“你們講不講武德!打仗打仗,兵器為先,你們私造兵械也就算了,能不能造得像樣一點?你們看看你們用的什么破兵器!木頭棍子也不知道削尖了,這好不容易冒出個鐵頭的來,上頭還全是鐵銹!這能殺死什么人!”
“你很想死嗎?”
顧景舒也已經(jīng)坐了起來,他仍舊蒙著眼,朱之湄看不到他的眼神,卻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他的憤怒。
“說話。”
顧景舒聲音平平,無形中壓抑的憤怒叫朱之湄打了個哆嗦:“我……”
“我問你,你很想死嗎!”
顧景舒忽然暴怒起來,他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俯身沖著朱之湄的方向吼道:“朱之湄,你是傻子嗎!看到有箭射過來,你沒長腿,不會跑?”
朱之湄被顧景舒吼住了,也忘了身上的疼,呆愣愣地道:“我想跑來著,可是你跑不了啊,我得救你……”
“誰稀罕你救!”
顧景舒一腳踢開腳邊亂七八糟的箭羽,怒吼道:“隨風(fēng),你也傻了嗎!還不快滾過來幫本王解開!”
隨風(fēng)踉蹌著上前替顧景舒松綁,白家莊的人像是也被嚇傻了,拿著手上的鋤頭鐮刀等物,都沒有敢過來阻攔的。
顧景舒活動了雙手,一把扯下眼睛上的黑布,摔在了地上,俯身將朱之湄抱了起來,手一碰,朱之湄就喊疼:“顧景舒!我錯了!你別發(fā)脾氣,你先聽我說!”
“老實點!”
顧景舒抱著朱之湄折回去往山上走,吳長史大叫:“王爺,錯了!咱們得先下山!”
顧景舒蹙眉:“下山來不及了,他們山洞里什么都有,先叫人燒點熱水來,王妃身上中了箭,得立即止血?!?br/>
他抱著人走到白家莊眾人跟前,對那打頭的漢子道:“你是白家大郎吧?剛剛本王什么都聽到了,你們家的確有冤情,本王一定會秉公處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