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笑了?!比~淑蘭表情明顯一僵,扯了扯嘴角笑著說道。
算命先生抿了嘴角笑笑回應(yīng),繼而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墨鏡,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人兒身上。
“少爺這雙眼睛可真是勾人呢!一看便是隨了夫人。”
葉淑蘭沒搭茬,倒是尚成安開了口道:“叔叔,你見過會說話的白骨嗎?”
“哈哈~那是自然,小少爺,我不僅見過,而且我還知道你是跟著一個女娃娃去了亂墳崗,才見到的那白骨,我說的可有錯?”
“沒錯!叔叔你怎么知道的!”尚成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幾步跑上前去緊緊揪住了算命先生的袖子說道。
算命先生咯咯笑著,俯下身子將尚成安抱在了懷里。
葉淑蘭下意識伸手想要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被算命先生抱在懷里,兩人竟有種奇怪的親密感。
這讓葉淑蘭這個親媽有些吃醋了。
她從隨身攜帶的黃緞打籽繡的荷包里掏出了一錠銀子,輕放在了算命先生面前的案板上。
“先生,我們還要趕路回蒼耳,還勞煩您……”
葉淑蘭沒有把話說明白,她想,這位算命先生既然知曉成安昨晚的去處,必定是有些能耐之人,有些話也不必說的太過明了。
算命先生聽見動靜,稍稍偏頭打量過桌上的銀子,他微微搖頭將那錠銀子推了回去。
“夫人,您不必如此,您且看!”
說著,算命先生抬手將自己鼻梁上的墨鏡摘了下來。
墨鏡下,一雙標(biāo)準(zhǔn)的狐貍眼顯現(xiàn)了出來。
算命先生看到了葉淑蘭臉上的詫異之色,伸手撫了撫尚成安的軟發(fā),說道:“少爺,您不必太過擔(dān)憂,你當(dāng)初帶著那顆金鈴鐺,不就是為了將它贈與那位姑娘的嗎?如今禮物已然到了她的手中。”
“這世間萬物皆有定數(shù),一切都是緣分使然?!?br/>
“我今日且告訴你,那位姑娘正是傳說中被罰下凡間的冥王大人!”
“真的嗎???”尚成安聽了他的解釋,立馬從之前受到驚嚇的陰霾中走了出來,眼里充滿了欣喜。
安撫過尚成安后,算命先生將葉淑蘭帶去了一旁的小巷里。
他四下觀察,確認(rèn)過無人會來打擾他們后,他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只黑狐。
葉淑蘭看到他身后搖擺著的九條尾巴,心下一驚,說道:“二叔?!”
黑狐聽了她的話語,嘴角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猛然起跳,跳進(jìn)了葉淑蘭的懷里。
“蘭兒,看來你的記憶真的恢復(fù)了?!?br/>
黑狐說完,不等葉淑蘭回應(yīng),他突然張口狠狠咬在了葉淑蘭的脖頸上。
一陣痛麻感過后,葉淑蘭只覺得身上輕快了不少,她猛然回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后也變出了九條橘紅色的尾巴,正在左右搖擺著。
“二叔,這……”
“蘭兒,冥王當(dāng)年留給你了一些妖力,我現(xiàn)在幫你激活了,你且不用慌張,先好好的將尾巴收好,咱們來日方長,早晚有一天,我會告訴你怎么運用你的妖力的?!?br/>
說完后,黑狐搖身變回了算命先生的模樣。
他沒再多說,只是教會了葉淑蘭如何控制自己的尾巴,而后將他們母子倆送上了馬車,讓他們早些趕回蒼耳,無論中間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停下。
半路中,他們經(jīng)過了靈招學(xué)院。
突然馬車前出現(xiàn)了一個白衣男子,他不只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擋在了馬車前死活不肯離開。
車夫剛要上前驅(qū)趕,便聽到男子開口道:“你先別忙著趕我走,我這兒有一本書籍,是專門留給小少爺?shù)?,您只需要讓小少爺收下這本書,我自然會離開?!?br/>
葉淑蘭累了一路,剛剛又剛被激活了妖力,身體有些承受不了如此的負(fù)荷,她在車上昏睡了過去。
車夫不愿驚擾她的美夢,便自作主張將那書籍接下交給了尚成安。
尚成安方才經(jīng)過算命先生的點撥,他暗自揣測,覺得上天既然讓他遇見冥王,一定是命中注定需要他做些什么!
他覺得,一定是冥王大人需要他,所以才會有昨晚的遭遇。
這樣想著,他隨手翻開了男子贈與的書籍,上面儼然寫著:若發(fā)現(xiàn)長相怪異的黑蛇,定要關(guān)進(jìn)酒缸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乘一杯一口喝下,便可成正果。
……
熬弘聽了虹火的訴苦,才明白為何當(dāng)初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竟然會貿(mào)然將他這樣長相怪異的一條黑蛇泡進(jìn)酒缸里。
原來是有人指使!
熬弘冷笑道:“呵~有趣?!?br/>
“看來是我小瞧玉帝老兒了,原來他并不是真心想要我去尋找冥王的下落,不過是想要將我們一同斬草除根罷了?!?br/>
虹火聽不懂他的這些話,他只是一個勁兒的懇求熬弘,一定要去救下他們家少爺。
“別吵了!前頭帶路,我這就跟你去救你們家少爺?!?br/>
熬弘被他的吵鬧煩的頭疼,揮手施了咒語將他的嘴巴封住,下了命令。
虹火拼命點頭回應(yīng),眼里泛著感激的淚花。
熬弘起身整了整衣衫,扭頭去了旁邊的隔間了,看到圓滾著肚子直打飽嗝的童惜靈,微微愣在了原地。
“你!……全給我吃了?!”
他實在是想不到,一個小姑娘的飯量怎會如此之大!
平日里三人的飯量,她竟然一個人就給解決了!?
而且還干凈的要命,連盤子都舔干凈了……
“嗝~”童惜靈摸著自己圓滾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他說道:“我還給你留了一個雞腿?!?br/>
說著,她將手中握著的最后一根雞腿遞到了熬弘的眼前。
熬弘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他哭笑不得的接過了童惜靈手中的雞腿,一口扔進(jìn)了肚子里,連同骨頭都嚼碎了咽下。
“真是餓死鬼投胎!小祖宗,吃飽喝足了就跟我出去一趟吧,我們一起去看看你的仰慕者是死是活?!?br/>
“嗝~仰慕者?”童惜靈略顯艱難的站起了身子,不解的問道。
熬弘瞧她吃的腮幫子鼓鼓的樣子,淺笑著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略帶醋意地說道:“人家不是還給了你一個金鈴鐺作為定情信物嗎?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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