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這么下賤的一個女人,她清楚她在干什么,她不壞,她只是有點自私……
她交給神父的那份文件其實是一份女方的離婚證書!她給了自己兩年時間……
兩年內(nèi),如果她的努力到頭來仍舊抵不過他對那件事的在乎,她會選擇放手……而這一次放手,他將永遠都不會再遇上她……
如果真的等到那一天,她確信他一定會去他們結(jié)婚的這個教堂……
之所以告訴神父需要他在教堂內(nèi)呆上三個小時再將文件交給他,其實是她極其自私的一個想法……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在他的生命中消失,而他站在這個她和他一起宣誓結(jié)婚的地方竟無法逗留短短的三個小時……那么,他永遠都無法得到這份已經(jīng)簽字的離婚協(xié)議,她要他一輩子都和“席夢”這兩個字纏在一起……
他招惹她,毀了她一生,而她愛了這么多年,努力了這么多年,沒有她的日子,他怎么能夠活得這么愜意?
……
她永遠都不會后悔此刻的決定,無論怎樣,她努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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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適合淡妝,所以,她結(jié)婚的妝容極淡,只是在略顯蒼白的臉龐上刷了一些能夠增強膚色的腮紅。
她的新娘發(fā)飾,首先是簡單地將秀發(fā)挽起,然后以一根鑲著珍珠的簪子穿過頭紗與秀發(fā)之間,或許沒有高人一等的高雅與美麗,卻簡潔大方。
中午,司機載著身著禮服的席夢前去教堂。
席夢安靜地坐在車廂,嘴角始終保持著淺淺的彎度。
司機著實拗不過內(nèi)心的疑惑,好奇地問道,“席小姐,我以為您和總裁的婚禮會辦得很轟動……”他始終不明白總裁與席小姐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問題,但既然決定結(jié)婚,為什么要將婚事辦得如此低調(diào)?
席夢平靜道,“婚禮只是一個形式,不需要太過繁瑣的過程。”
“可是,您不覺得委屈嗎?畢竟總裁的身份可以給予你一個萬眾矚目的婚禮……”司機似乎在替席夢感到不公。
“呵……”席夢僅僅只是回以司機淡淡的笑意,沒有正面回答。她不答,只是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婚禮是她“求”來的,他沒有參與婚禮過程的任何一個細節(jié),她還能夠要求什么?
半個小時后,席夢抵達了婚禮現(xiàn)場。
她所邀請的嘉賓,除了姜薇,全部都已到齊……
云璟父子與戚叔戚姨站在一旁,盛母坐在證婚人的位置,神父站在臺前……
是的,這就是她邀請的所有賓客……
席夢來到戚叔戚姨與云璟的面前。
今天的戚叔戚姨將曾經(jīng)壓箱底的禮服與西裝穿了出來,戚姨微胖的身軀穿著禮服一點都不難看,很有韻味,而戚叔甚至在領(lǐng)口出打了一個歐式的領(lǐng)結(jié)……那么莊重。
席夢的眼眶已經(jīng)微微染紅。
倏地,她抬起眼眸望向云璟父子,她發(fā)現(xiàn)云璟的神情并不好看,云軒身著一件小西裝,小臉困惑地皺著。
忽地,稚嫩的童言說出了在場寥寥無幾的幾位賓客的疑惑,“媽咪,結(jié)婚不是有很多人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世紀婚禮……盡管電視與報紙上都沒有任何新聞報道。
“席夢,我兒子呢?”盛母坐在證婚人的位置上,不耐煩地問道。
席夢將視線望向教堂的大門,“他臨時被工作耽誤了……婚禮儀式前,他會趕到的!”
戚姨將席夢拉到自己的身邊,輕聲道,“究竟怎么回事?這還像個婚禮嗎?”
席夢笑著安撫戚姨,“您別生氣……這是我和他商量好的!我不需要什么隆重的婚禮……”
席夢早已準備好的解釋尚未完全逸出嗎,盛母突然在教堂上哼了一聲,“你們有什么好擔心的?我的兒子如今被你們的‘養(yǎng)女’收服得妥妥帖帖,你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你……”盛母的囂張,戚姨著實看不過去,然而,戚叔卻在此時適時阻止戚姨,“今天是小夢的婚禮,莊重嚴肅的一刻,不要破壞氣氛。”
戚姨憤然地瞪了盛母一眼,沒好氣地收口。
席夢望著戚叔,喉間哽咽。這個表面冷淡,內(nèi)心細膩而善良的老人,他是那么疼她……
……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距離舉辦婚禮儀式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而此刻,新郎仍舊沒有出現(xiàn)。
席夢站在紅毯靠近教堂門的這一端,只要他一出現(xiàn),他就能執(zhí)起她的手,兩人一起走過紅毯。
她一點都不擔心他不會出現(xiàn),因為清楚他不是一個不守信用的男人,果然……
在距離婚禮儀式還有五分鐘的時候,他身著她設(shè)計那件墨色結(jié)婚禮服出現(xiàn)在了席夢的視線當中。
禮服果然是適合他的……他像是睨睥天下的君主,傲氣銳氣霸氣無不盡顯,這種與身俱來的王者風范是不能復制不能模仿的,只屬于他。
他走向她,在她的頰畔親昵地啄了一下,“親愛的,抱歉,我來晚了……”他執(zhí)起她的手,溫熱的掌心緊緊地包裹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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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莊嚴的氣氛愈加沉靜……
所有人的眸光皆在此刻睇向正執(zhí)手相望的二人。
就在盛楚弦牽著席夢走上紅毯的那一刻……
剎那間,教堂的尖頂上空開始飄灑純白色的玫瑰花瓣,教堂的大門亦在此時大開,有秩序涌入的賓客逐一就坐于紅毯兩側(cè)的賓客席上。
如分蜂擁般的記者皆被數(shù)名頃刻間出現(xiàn)的保鏢安排在采訪一角。
原本空寂的教堂,瞬間充斥著美好與肅穆的氣息。
賓客們保持著安靜,他們的眸光皆投向盛楚弦與席夢這對珠聯(lián)璧合的新人,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看到眼前的畫面,席夢禁不住瞥向身旁帥氣逼人的他……他那如鐫刻般的瀟灑容顏不似平日的淡漠,嘴角勾起的弧度甚至呈現(xiàn)一抹滿足的笑意。
余光中皆是賓客席上投來的祝福眸光,她愣了……
然而,讓她驚奇的不僅僅只是眼前的這一幕,而是這一秒,原本執(zhí)著她手的盛楚弦忽然將她打橫抱起……
她精心設(shè)計的婚紗裙擺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她的手本能地圈住他的頸……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向紅毯的另一端!
整個過程,她的視線沒有離開他一秒……
在萬眾矚目之下,他抱著她站在了神父的腳下!
神父依舊詢問著她們那亙古不變的永遠誓詞,她沒有絲毫猶豫便逸出了答案,全場屏息等待他的答案時,他卻在此刻停頓了片刻。
她灼灼地望著他……其實,這一剎那,連她都不確定他即將給予全世界什么樣的答案,她的心似乎都在等待中停跳。
終于……他炯亮的黑眸迸射著灼熱的光芒,迎向他,他低沉好聽的淡淡語調(diào)逸出,“很抱歉在莊嚴宣誓的前幾分鐘,我想要向在場的所有賓客說幾句話……大家應該清楚我面前的新娘正是我的前妻……我和她經(jīng)歷了很多事,這其中的每一件事都在驗證我和她之間不合適,而這個婚禮同樣不是我所期許的……”
說自此,原本靜謐的氣氛開始傳來隱隱躁動的聲響,所有賓客皆在此刻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戚叔戚姨的臉色咋變,云璟的眉心亦微微蹙起。
她已經(jīng)能夠猜到他接下來所要說的話,心頭上的無形傷口好似瞬間復蘇,一陣陣窒息而來的疼痛令她幾乎站不穩(wěn)身子,可她依舊一眨也不眨地凝睇著他。
她深睇著他的眸光好似要將他印刻在心底,仿佛下一秒他便會從她的世界消失……
仿似有一個世紀之久。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在她的耳畔響起,“然而……盡管老天一再地阻擾我們,盡管我們之間存在著很多的問題,我依舊想要告訴她,我愿意!這個婚禮的確不是我所期許的,她是個很簡單的女人,她說,她的世界只需要我就足夠,她不在乎繁瑣的婚禮程序,那么,我也想要告訴她,我的世界同樣只需要她,過去四年的分離不是上天對我們的阻撓,而是為了這一刻的相知相守,席夢,這是我欠你的婚禮……慶幸此生能夠擁有你!”
盛楚弦低嗄而粗啞的誠摯嗓音感動了在場所有的未婚男女,賓客席內(nèi)甚至傳來女人感動的嚶嚶啜泣聲。
席夢不敢置信地搖首,望著他的雙眸早已染紅濕潤。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境,大手毫無預警地抱著她,俯首,一個利落的吻落在了她殷紅的唇瓣上……
……
這一秒,掌聲雷動,全場的閃光燈皆投注在二人相擁互吻的畫面上,而他抱著她頭顱的右手上閃耀著一枚熠熠生輝的鉆石戒指,戒指上的“xm”配合著投射而來的鎂光燈放大在教堂的屋頂……
玫瑰花繼續(xù)飄落著,“xm”帶給所有人的感動亦是無窮的。
結(jié)婚儀式結(jié)束,盛楚弦以新郎的身份邀請所有的賓客參與接下來的結(jié)婚晚宴。
待賓客離開后,盛楚弦牽著席夢來到戚氏夫婦面前,他謙恭地躬首,“謝謝你們愿意將席夢交給我??!”
戚姨原本對于冷清的婚禮頗多微詞,此刻卻在拭著眼角流出的感動淚水,她哽咽著,“我們就信你這么一次……你一定要對小夢好哦!”
戚叔原本毫無表情的面容此刻竟露出慈愛的笑容,雖然不是對著盛楚弦,但卻看得出來他已經(jīng)能夠接受眼前的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