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谷外。
鳳凌鳳肖手里抱著劍:“我說了很多遍了,他不會見你的,你走吧。”
黎安驚訝,不僅是因為這忘憂谷外的陣法,他損了不少人也沒有闖進去,反而把谷里的人驚動了,令他更驚訝的是,這谷里的人竟然是鳳家的兩個兄弟。
鳳家兩兄弟多年前隱于山水在兩國之間早已經(jīng)不是秘密,只是想不到他們隱居的地方居然是忘憂谷,而且還做了忘憂谷谷主的下屬。
黎安不禁想見見這個神醫(yī)谷主,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讓鳳家的兩個兄弟如此。
鳳肖也不講究風度客套了,直接趕人:“我再說一遍,公子不會見你的?!?br/>
撇撇嘴,鳳肖真是有些佩服這個男人的運氣了,居然和他們忘憂谷所有的女人都有過各種牽扯。
雖然,整個谷里就只有兩個女人。
黎安涼涼的丟了一句:“鳳家的兩位王爺居然都甘愿窩在忘憂谷里,真讓我意想不到?!?br/>
鳳凌一笑:“你想不到的,還多著呢。”手里摘了一片葉子,眨眼間就化作渣落在風里。
“將軍,當日在鳳城,我似乎提醒過你,要看好自己的妻兒。”
黎安臉色大變:“是你下的毒?!”
“哪里哪里?”鳳凌撒謊倒是順溜的很:“我想是那種人嗎?”
鳳肖在一邊點頭。
“只不過,無論如何,公子是不會救她的。真是奇怪了,我家公子多年前似乎就讓大家明白過了,他看不順眼的人是不會救的?!?br/>
就是說,你家那位我們看著不順眼,所以你走吧。
“你!”
鳳肖再不言,只是揮了揮手。閃身越過叢叢樹林,消失在了林子深處。
鳳凌冷嗤:“你若要待著,就隨你。反正最后的結(jié)果,左右是個損兵折將。”
黎安不得不妥協(xié):“要怎樣你才能救人?”
鳳肖搖頭:“非也,我是救不了的,得靠公子才行。不過,這個給你?!表樖謷佭^一粒藥丸。
“黎安將軍,我可好心提醒你,這個東西,雖然能壓制毒性,卻也有副作用,是藥三分毒,你該明白。”話落已經(jīng)躍于林間。
笑笑,黎安收好藥丸,副作用嗎?
總比死了要好。
鳳凌回了谷內(nèi),直接奔著忘憂而去,然后又是摟又是抱的:“娘子,我為你報仇了,那家伙果然不順眼?!?br/>
忘憂推開他:“你又干什么了?”
“就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br/>
忘憂蹲在河邊就著涼涼的水洗洗手,把水珠甩到草地上:“嗯,值得褒獎?!?br/>
鳳凌眼睛一亮。褒獎?褒獎好??!
忘憂又道:“我今日做了十全大補湯,你先來嘗嘗,味道好了就給阿初送過去?!?br/>
鳳凌臉立即垮了:“這就是你給的褒獎?”
鳳凌這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委屈得很。他都喝了幾個月的十全大補湯了,他又沒有懷孕啊??!自從白輕暖教了她如何做十全大補湯以后,忘憂是天天洗手做羹湯,而實驗小白鼠,自然是鳳凌。
喬初睡了幾個時辰,是被痛醒的,肚子疼得很,不知道怎么了。
“子諾,子諾。”夜南許推開門聽見她略帶痛楚的聲音,手腳立即慌了,奔至床前:“阿初,怎么了?肚子疼嗎?”
“疼?!?br/>
喬初疼的抽搐,手指連握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一張好看的小臉上布滿了細細的冷汗。
夜南許探上她的脈搏,臉色陰沉的可怕。
早產(chǎn)。
這些日子孩子一直很聽話,喬初吃的東西也一直沒有問題,怎么也想不到會早產(chǎn)。
如果沒有處理好的話,可能會……
他的手猛然的握起來。不可以。
端著湯藥進來的白輕暖看見喬初痛苦的樣子也是一驚:“阿初怎么了?”
夜南許啟唇,聲音里似帶了恐慌,又好似有些莫名的毅然決然:“早產(chǎn)?!?br/>
白輕暖手一松,湯藥撒了一地。
她急急推開夜南許:“你出去,這里交給我。去把忘憂叫來?!?br/>
“娘,我——”
白輕暖往外推他:“相信娘,娘也是大夫。快去把忘憂叫來,準備些熱水和剪刀??煨?。”
夜南許這才走出了房門。急急去找忘憂。喬初現(xiàn)在的意識不清,卻也聽到了“早產(chǎn)”兩個字。她想抓住自己的肚子,可是卻沒有力氣。
白輕暖撕開她的衣服,輕聲安慰她:“阿初,你相信娘嗎?”
她點點頭,只是無意識得叫著夜南許的名字。
……站在屋子外面的幾個男人全都提著一顆心,夜南許僵直著身體,手心里全是汗,手指卻冷得不像話。
都已經(jīng)一個時辰了,到底怎么樣了?屋子里只能傳出一陣陣隱忍的叫聲。
夜南許很心疼,阿初平時很堅強的,就算是傷了也不會叫出來,只會笑的很好看對他說:“我沒事?!?br/>
到底有多痛?他不知道,只是,他無比慶幸,還好隱族一脈一生只能有一子。
她不會再痛一次。